谣言坐实

谣言坐实

第五十三章谣言做实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一如既往地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在夜空般的穹顶下闪烁，照亮了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

但今年的开学宴会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当邓布利多站起身准备致辞时，嗡嗡的议论声比往常更加嘈杂，而且明显不是出于对新学期的期待。

奥罗拉坐在教师席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蜂鸟胸针。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像小针一样刺在她背上。

这感觉熟悉得令人心慌，去年卢平离开后，她也经历过同样的目光洗礼。

"又是一年开学季，"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在享用美味晚餐前，我有几项通知..."

奥罗拉强迫自己保持微笑，目光扫过学生席。

在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正担忧地看着她。

拉文克劳那边，几个七年级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而斯莱特林长桌——特别是德拉科周围——传出的议论声几乎不加掩饰。

"...很高兴向大家介绍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邓布利多继续道，"阿拉斯托·穆迪教授。"

穆迪拄着拐杖站起来，木腿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礼堂里格外刺耳。他那魔眼疯狂转动，扫视着每一个学生，最终停在奥罗拉身上片刻，又移开了。

"我希望全体师生配合穆迪教授的工作。"邓布利多的语气罕见地严肃，"特别是在当前形势下。"

奥罗拉强撑着专业微笑，但耳朵却捕捉到了台下刻意压低的议论。

"果然就是奥罗拉教授把助教献祭了，才能一直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吧..."

"听说奥罗拉教授是一直在个人巫师那里学习的，肯定很精通这些诅咒吧..."

"我表哥说去年那个狼人助教就是发现了她的秘密才被赶走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餐巾。

荒谬！全都是荒谬的臆想！她是不想来霍格沃茨学习的吗？这不是被科多...不...格林教授骗去的吗？还有为什么她的助教都教不过一年啊。

卢平是因为狼人身份曝光，前年那位则是自己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的。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还好吗？"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只有她能听见。

奥罗拉深吸一口气，松开被捏皱的餐巾："好得不能再好了。"

斯内普的黑眼睛扫过她的脸，嘴角微微下垂："流言蜚语。"

"只是流言蜚语倒好了。"奥罗拉苦笑着低声回应，"现在整个学校都以为我是用黑魔法保住教职的女巫。"

"愚蠢。"斯内普冷哼一声，"如果诅咒有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早就不存在了。"

这个黑色幽默让奥罗拉差点笑出声来，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穆迪的魔眼正朝他们这边转动。

邓布利多宣布了三强争霸赛的消息，引起了短暂的兴奋和讨论，但很快，话题又回到了新助教和奥罗拉身上。

她机械地吃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晚餐，味同嚼蜡。

"...我妈妈写信让我千万别选黑魔法防御术提高班，"一个六年级女生的声音从拉文克劳长桌飘来，"她说连续换助教太可疑了..."

奥罗拉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几个教师转头看她，她勉强笑了笑，放下餐具。连一心专注学业的拉文克劳都开始怀疑了吗？

穆迪突然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不管你们这些小崽子有什么愚蠢的猜想，"他咆哮道，魔眼锁定每一个窃窃私语的学生，"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在我眼皮底下玩黑魔法？我会把你们倒吊在天文塔上，用吐真剂灌到耳朵里！"

全场鸦雀无声。穆迪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

奥罗拉绝望地意识到，她陷入了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越是更换助教，就越显得可疑，越显得可疑，学生就越相信诅咒的存在。

"...现在，让我们享用晚餐吧！"邓布利多最后宣布。

随着金盘子上突然出现丰盛的食物，礼堂再次热闹起来。但奥罗拉注意到，仍有不少目光偷偷瞟向她这边。

"别在意那些小巨怪的胡言乱语。"斯内普突然低声道，假装在给自己盛炖菜，"他们的脑容量比狐媚子的还小。"

奥罗拉苦笑，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厌恶愚蠢的谣言。如果真要诅咒什么人，我会选择更有价值的目标——比如魔法部官员，或者...吵闹的学生。"

他的话听起来依旧刻薄，但奥罗拉从中听出了一丝安慰。她正想回应，一个阴影笼罩在他们面前。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克拉克教授，"他粗声粗气地说，魔眼盯着她面前的羊排，"我看了你去年的教案。有些内容...很有意思。"

奥罗拉的叉子微微一顿："谢谢？"

"特别是那些防护咒语的改良，"穆迪继续道，真眼盯着她，假眼却转向斯内普，"用了不少炼金术原理。不常见的组合。"

斯内普突然插话："克拉克教授在咒语创新上确实有独到见解。去年她的防护网成功阻挡了一整群狐猸子。"

穆迪哼了一声："狐猸子算什么。我倒想看看对真正的黑魔法能起多大作用。"

"随时欢迎来观摩我的课，穆迪教授。"奥罗拉强迫自己微笑，"这学期我们计划重点学习反恶咒和基础防御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