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张衍在听水坊市逛游了大半天，起初还颇有兴致，到了后半程那就是纯粹的想看看别人如何砍价，以作散心消遣之乐。
不能怪他眼光太高，实在是这听水坊市根本没几样值得他注意的东西。
散修们自己制作的符箓丹药品质低劣，法器更是难以入目，家族百锻堂的匠师们来到这里怕不是会被活活笑死。
要说这听水坊市所有散修摊子都是垃圾那倒有些严重，有几个摊子还真摆着几株品质不错的灵植，看其枝叶色泽与根部的泥土颜色，明显是三天之内采摘下来的新鲜货。
只是这种摊子只是少数，大部分山珍摊子上的草药以次充好，真假难辨。
以他这种半吊子草药知识去买，一准被人坑的裤衩都不剩。
张衍逛游半天，兴致明显不如刚来时候的高，听水坊市让他大失所望。
穿越而来，三岁勘破胎中之谜，身怀异宝，更兼得天资优良，张衍还以为自己是天生主角，出门就能随手捡到重宝，逛逛坊市就能捡漏上古灵宝呢。
不知不觉间，张衍竟是乱逛到一条小巷子中，巷子内摆摊的散修并不多，只有四五个摊子，倒是其中一个摊子上摆放的物件引起张衍的注意。
摊主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老者，胡子花白，脸上皱纹如同山间沟壑，皮肤呈现灰白干枯之色，已然是大限将至之象。
张衍关注的不是这位年纪颇大的散修，而是他摊子上摆放的十几个物件。
花瓶、玉碟、镇纸尽是生活用物，无一法器，但是每一件都蕴含苍老古意。
这些瓶瓶罐罐的物件全是古董，而且距今有不小的年头了，只不过在修行界，古董并不值钱，除了一些修行特殊功法的人外，只有少数热爱考古的修士才会花钱买下一些自己喜欢的古董收藏。
张衍看中了这摊子上一片形如莲花花瓣的玉器，倒不是这玉器有什么秘密，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这玉器品质不错，纹理细腻，色泽明亮。
若是能找到其他几片组合起来，想必是一件品质上等的物件，自家母亲最是喜欢玉石，这件玉器作为她明年寿礼，想必她老人家会非常喜欢。
张衍低头观看摆弄古董物件的时候，摊主灰暗浑浊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再看对面这小公子相貌堂堂，气质出众，身穿“华丽”法衣，一双手掌细腻白净宛若上好玉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刚出来走江湖的雏。
‘这要是不狠狠宰上一刀，岂不是辜负老天对我鱼老头的美意！’
鱼老头搓了搓满是皲裂的粗手，满脸笑容，脸上的皱纹随着他的笑一颤一颤，
“这位公子可是看中了小老儿摊子上的什么物件？公子您放心，这些宝贝都是小老儿辛苦收集得来，来路正当，而且每一件都大有来头；
就比如说这件玉碟，你看这颜色，这润度，这可是我从一位没落的金丹家族后辈手上收集得来，这件宝贝以前可是金丹真人吃饭用的餐盘，这上面沾染了一丝金丹真人的气息哩！”
随即鱼老头故作神神秘秘小声道：“听说里面还可能隐藏着一位金丹大真人的道统传承！”
眼见对面年轻人气定神闲，面不改色，鱼老头也不尴尬，再换一件古董继续吹。
什么紫府上人用过的蒜臼，结丹真人家中的风铃，甚至还有一件金丹大修士的本命法宝残片……
反正他这摊子上就没有一件普通物件，若是张衍全部买下，不说成仙作祖，修炼到结丹期那也是轻轻松松。
直到鱼老头说的口干舌燥，张衍才指了指他脚下的花瓣玉器，“这件玉器，作价几何？”
鱼老头见这年轻人终于开口，心中大定，‘不怕你挑，就怕你不开口啊！’
当即伸出一张皮包骨头的老手，面色凝重缓缓道：“看来道友也是看出什么了，我这摊子上就属这件宝贝最为重要，我潜心研究数十年只能确定它乃是一方绝世道统传承重器的一部分，价值不可估量……”
看了一眼年轻人，鱼老头继续道：“若是道友有意，一百斤灵石，便将其拿走吧！”
说完，鱼老头手捂心口，装作心疼不已的样子。
张衍呵呵一笑，这老头倒是有点意思，挺会装模做样，若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还真有几分被他唬住的可能。
一根手指在老头眼前晃了晃，“一两灵石，若是不卖那就算了！”
鱼老头脸色一僵，当即心也不疼，腰也不酸了，开始与张衍还起价来，
“这位道友，我这是正经东西，你坐地还钱也太不厚道，这样，我再减点，九十八斤灵石……”
“就一两灵石，你不买我立马就走！”
“咳咳，这可是件大宝贝，老夫收购这件宝贝都花了上百斤灵石呢，这样吧，九十斤灵石！”
闻言张衍毫不犹豫，起身便走，留下鱼老头一人在风中凌乱。
“道友……道友，唉呀，我再吃点亏，八十斤灵石，七十……”
张衍头也不回，心中默念，‘一步，两步，三步……’
见张衍铁了心要走，鱼老头脚一跺，心一狠，“好，就一两灵石！”
张衍嘴角微微倾斜，从袖口中摸出一块灵石扔向鱼老头，以御物术将花瓣玉器摄取在手中把玩。
花瓣玉器入手温润细腻，宛若二八少女的肌肤那般滑嫩，怪不得这老头如此吹嘘，这件玉器光是本身材质就是极佳。
张衍把玩了一会，不经意道：“这位道友，不知这玉器是从何处地方收来，若是能找到其他几瓣，必有重金酬谢！”
听到此话，原本还和善犹如邻家老人的鱼老头眼神突然凌厉，右手放在身后暗捏法诀，左手伸向腰带，那里隐藏着几张威力不小的法符。
霎时间，鱼老头像是变了个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张衍谨慎的后退几步，金光咒暗暗催动，
‘这老头有病吧，就是问个地方就起了杀心？这老头怕是有秘密……’
“道友不必紧张，我只是有些惋惜这上好玉器残碎分离，若是能找到剩余几片花瓣，将其组装起来也是件美事！”
鱼老头默不作声，凶狠的眼神盯着张衍好一会，确认他没有其他目的后，这才沙哑道：
“这件玉器乃是小老儿从外地大户凡人手中收集而来，道友若是想找其其它残片，就去沧水临江城看看吧！”
鱼老头说完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叫临江城的凡人城池即便是在沧澜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座，可前面要是再加上“沧水”两个字，那便只剩下一座——沧水元氏的根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