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清晨,洗手间总是最先热闹起来。
徐悠刷牙,陈至诚擦伤口。
二头肌上一圈深深的牙印,昨晚处理过了,今天再涂些药膏才行。
留疤是肯定的了,陈至诚对镜子照了照,调侃她“属猫的,牙那么尖。”
“你属牛的,劲儿那么大。”
徐悠嘴里都是牙膏沫,一说话就往外喷。
陈至诚擦了擦,还挺得意,掐一把柔软的细腰,“劲儿不大怎么耕地,不好好耕地能有孩子嘛。”
徐悠捂着腰,像少块肉似的瞪陈至诚。
她不说话,陈至诚倒是少有地继续埋怨。
“怎么,不想给我生。”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顺其自然不好吗。”漱了口,徐悠终于说出心里话来。
“那么大的防御工事,而且每次都修新的,能顺利登陆都出鬼了。”
想想那些战死的就可惜。
徐悠被他一本正经的哀怨逗笑了,漱口水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
陈至诚连忙帮她拍背,咳了好久,脸色才缓和过来。
他靠徐悠近了又近,憨憨开口,趁机提出无理要求。
“以后你帮我带。”
徐悠一惊,条件反射地又咳了咳,不敢相信地从镜子里看他。
第一次发现陈至诚也是小心眼儿的。
这要求驳回过多次,今天终于得逞了。
徐悠气不过,擡手就挠。
陈至诚躲闪不及,胳膊上瞬时又多两条白道子。
只是个开玩笑,她没控制好力度。
徐悠不知所措,站在一边,想道歉又不敢。
洗手间只剩哗哗声,陈至诚默不作声地关了水龙头,垂眸继续上药。
顺手在刚挠的伤口上,轻描两下。
“对不起。”她戳戳陈至诚的腰。
看看镜子里,再看看人,他像只受伤的野兽,不给看脸。
看来真生气了,要好好哄。
徐悠软软地贴在陈至诚后背上,小声嘟囔着“给你也咬一下。”说着递上雪白的手腕儿。
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刮胡刀,徐悠心里踏实些。
陈至诚转身,背对镜子,双手自然地在她后腰交叉,轻轻搭着。
徐悠仰头,一点点修饰棱角分明的下颌,鬓角,嘴唇周围......眼神柔和而安定。
阳光打在镜子上,水珠凝聚光亮,为他镶嵌一圈璀璨夺目的背景,还散发着淡淡草莓味。
可在徐悠眼中,再明媚的景色都不及陈至诚分毫,她的眼里只有他。
大多数人眼中的陈至诚就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徐悠却懂得看他的眼睛。
眸中漆黑的底色诉说着幽怨,像受气的狮子。
徐悠不得不承认,大型野兽乖起来,更让人心疼。
她深情回望进他眼里,努力去看那个小小的自己。
陈至诚还是沦陷在溪水般清澈的杏眸,吻了她,她没躲。
“哪舍得咬你。”他笑了。
笑徐悠,这么久了还看不清他。
笑自己,心甘情愿被捏得死死的。
气氛没有因为陈至诚的笑而缓解,徐悠心里格外沉。
外公和母亲的病,像两座大山压在徐悠肩头。
她是被医生断定有遗传病史的人,她的孩子同样出生就带着诅咒,徐悠不敢想。
“我怕自己陪不了你们那么久,万一......”
陈至诚赶忙搂住她,禁锢在脖颈间,轻拍后背,安抚着“医生也说是概率,概率不是百分之百。而且南方实验室的抗癌药已经进入临床,外公的病如果放在今天,很可能不需要放化疗,靶向药已经很成熟了。”
华济南方一直把研发方向集中在肿瘤靶向药上,自从并入利斯康实验室,研发进程更像坐上火车,一路高歌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