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不速之客
“因为他已经感到绝望了。”南孟云走了进来，说道，“虽然他们还没有输，但是乾瞿已经失了心气。”拉法叶紧随其后，他倒是第一次来到南家的别墅当中来。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无非如此。”南孟云坐了下来，“乾家做了不计其数的错事。曾经不知悔改，是因为他们有那个实力。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资格”
“就算是到这份上他们真要想鱼死网破，也还是能够做到的。”南天擒说道，“不要忘了，你们所面对的麻烦不止是眼下你能看到的这些。”
老爷子还是看得更为长远一些的。
所谓麻烦不止眼下看到的这些，说的自然就是来自燕京方家的麻烦。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胜利，自然算不上完全的胜利。”南孟云说道，“所以我恐怕还是需要您帮我一些忙。”
“到这份上还要利用我这把老骨头?”南天擒笑着说，“我当你小子来是能有什么好事，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老爷子还有一些要问清楚的情况。
“不过，关于蔡家，你们就没有什么安排吗？”老爷子瞥了南孟云一眼。
“那是蔡纪的事情，与我关系不大。”南孟云当然不知道蔡纪的安排，也不知道蔡心缚曾经说过要回到蔡家。
而在另一边，乾家老爷子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并不是他现在才意识到乾瞿过激的态度，而是到了眼下的程度才容易坏事。
乾困龙弯着腰，从老院落的抄手游廊穿过去，到了乾瞿所住的院落。
神情憔悴的乾瞿坐在院落当中，出神地盯着杂乱无章的棋盘。
“乾瞿。”老爷子走了进来，呼唤乾瞿一声，可是当乾瞿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一张枯槁瘦黄，双眼布满血丝的脸。
“收手吧。”老爷子不打算做任委婉，规避的操作了，到了这份上，他只能直接明了地说出这句话。
“收手?都到了这份上，我还怎么收手。”乾瞿的表情很奇怪，慌张焦虑当中透着绝望。
“只要你愿意收手，当然可以收手。”乾困龙说道，“继续这样拼下去，无非两败俱伤，可要是现在收手，至少我们可以保住根基。”
“可是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不会让我们安然无恙的！”乾瞿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在他的眼里，方忝民绝无可能放过他们。
“只要你愿意低头，愿意向那些人低头，他们不会赶紧杀绝的。”老爷子尽力地在做劝阻。
“我知道！我都知道！仇恨是根植在心里的！是会被记住一辈子的！”乾瞿剧烈颤抖着，栽倒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他们会记一辈子，记一辈子的……”
——
乾瞿被送进了医院，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至少他的脑部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二爷，似乎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创伤——”乾家的医生心惊胆战地向老爷子传达了这个消息。
“我知道了。”乾困龙点点头，并没有说太多。
昏迷过去的乾瞿做了个梦，在梦里，方忝民这些人掐着他的脖子，而其他人则将他按在案台上，一刀一刀地划下他身上的肉。
大梦惊醒，乾瞿的眼神更为恐怖，充满惊惧，而他对于方忝民等人的杀心也越来越严重。
而乾困龙则在离开祖宅之后，去往了一群老友聚会的老地方。
等乾家老爷子到的时候，余下三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到了到了，乾困龙。”白猎满脸的笑意，说道，“到头来我们四个老家伙还是聚在了这里。”
“退无可退，选无可选，到头来，谁胜谁负，到现在一目了然。”乾困龙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都是各自所选，没什么好后悔的。”南天擒看着这名纵横半生的老对手老朋友，谈不上同情，倒是实在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输得这么惨，输到今天这地步。
“白家虽然是损伤惨重，可好歹也是留下了火种，将来等到那个项目复苏，白家自然能够重归其位。”乾困龙端起茶杯，“南家只是巧加运作，只不过是将南孟云的位置倒了一通，然后再将家族递交到继承人手中，不仅是剔除掉了家族中的废物，也让南孟云有了一番成长。至于蔡家，按兵不动，自然就是最好选择。”
蔡意进笑了笑，说道，“乾困龙，你这番话倒像是在说我们三家本就是与那些小子联合在一起对付你们一样。”
南天擒摇摇头，“孟云的病是方忝民治好的，而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在决定将他逐出家族的时候，至于白家那件事，属于运作，无可厚非。而蔡家，他们与你们的旧仇可是到今天都没有算清楚啊。”
乾困龙沉默了。
在这个局里，没有谁针对谁，大家都是纯粹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
可是利益的命脉被方忝民掐住了，并且方忝民用最好的时间节奏来接二连三的实行他的计划，抵挡住一次次危急，并且让乾瞿误认为他们没有优势。
这是理所应当的胜利——毫无疑问。
“事到如今我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说这些。”乾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至少，老爷子认为至少要将命脉保存下来。
“可是你那个儿子，愿意收手吗？”
过了正月初九，在接二连三的小规模争端之后，江城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时间。
当然，这里的平静只是在杀势这些方面的平静，而明面上的吞食与侵占，依然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南孟云用几乎无敌的姿态，吃掉了乾家的四成。
而南孟云也明白，之所以现在平静了下来，是因为最终的对局马上就要来了。
坏消息是，他们的主要战力仍然很不够用。好消息是，方忝民已经有一些醒过来的趋势了。
置身事外的蔡家在这一天迎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前任继承人蔡纪，以及在蔡家人眼中并不存在的蔡心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