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
依赖
上好了药,杨铮问沈安夏想做些什么。
这会儿快八点了,沈安夏看杨铮眼下一圈乌青,她自己也是困得可以,建议到:“不如早点睡?”
“好。”杨铮把沈安夏单手抱娃一样抱起,这个姿势不会拉扯到她背后的伤口。
沈安夏“诶……”一声,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杨铮放到了床上。
沈安夏侧着身躺下。
“需要我陪吗?”杨铮直接问。
“需要。”沈安夏亦是直球回答。
这一次的事情,让她变得格外依赖杨铮。杨铮这个人在,她就有巨大的安全感。
“那我去冲个澡,换个衣服,等我一下。”
“好。”沈安夏点头。
杨铮洗了澡,换了一套黑色休闲衣裤,回到沈安夏的卧室,见沈安夏睁着一双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杨铮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你这次出差,没带来睡衣吗?”沈安夏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是一直没好意思问。
“来之前就想,我会住在你这里,穿个睡衣怕你不自在。”
“我不会不自在的,又不是没穿——你吹一吹头发。”沈安夏道。
杨铮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搭好毛巾,走到梳妆台前吹干了头发。
他琢磨,以后,必须得吹干头发才行。
吹好头发,杨铮在沈安夏身边躺下,问:“要关灯吗?”
“嗯。”
有光她可睡不好。
杨铮伸手关了灯,沈安夏在黑暗中伸手拉住他的手。
“拉着手,就不会怕吗?”杨铮问身侧的人。
“嗯。”
“要不要,抱着?”杨铮又问。
“……”沈安夏想了想问杨铮,“可是你不热吗?感觉你很爱出汗。”
沈安夏空调温度26度,杨铮来她这儿住,也没说过这事,不过,她还是能感觉杨铮很热很热。
男女身体差真的在感受过才懂,体温、体力、体能,都不能比,哪怕沈安夏天天运动,也比不过一个不运动的同龄男子。
杨铮也想到,抱着说不定会碰到沈安夏的伤口,他道:“那就拉着手吧,什么都不用怕,我在呢。”
沈安夏“嗯”了一声,小声说:“杨铮,我刚刚在你手机里,看到很多我的舞台照和票根。”
杨铮往沈安夏身边凑了凑:“被你看到了。”
“有些是去年的。”
杨铮“嗯”了一声。
去年,他们已经分开了。
可是杨铮,会在每次她周末有演出的时候来看。
他以为安夏会继续问,但没想到她没再出声。
等了一会儿,杨铮叫了声:“安夏。”
“嗯。”沈安夏困意席卷,带了浓浓的鼻音。
“回宜安,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杨铮的声音轻轻的,在暗夜中飘荡。
问完这话,杨铮才惊觉此刻这句无论是话题还是环境,都不合适。
他还在想,要不随便说个什么让这个话题过去。
但难得的,沈安夏回应了他。
“好。”
杨铮怔了怔,他不太确定沈安夏是困得无意识地回应了自己一句,还是明白自己在问什么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听着身旁浅浅的却均匀的呼吸声,他压下想刨根问底的念头,怔怔地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两天一夜未眠未休,不消片刻他就进入深睡眠中。
夜里,沈安夏做梦惊醒了两回,后背被拉扯到,疼醒了一回。
毕竟,满身是伤的人怎么也睡得不踏实。
但好在杨铮就在身边。
意识到这一点,沈安夏又能从惊醒中很快睡去。
天大亮时,沈安夏从杨铮怀里醒来,手臂环在他腰上,那只肿了的脚搭在他双腿之上。
沈安夏看着杨铮睡前就是这个姿势,现在过了一夜还是这个姿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