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天下棋局(新内容)
第81章天下棋局(新内容)
也不知跪了多久,小觉头上的汗珠打湿了厚厚的地毡。
“她说了什么?”头顶上传来殿下的问话
小觉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的把璃月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与了殿下听,生怕漏了一个字。
箫逸琀目光停在书上,半响指头微微一动,翻过了这页:“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小觉跪在地上已经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想得明明白白了,明白的恨不能狠狠的给自己两记窝心脚:“奴才不该使脸色给小主子看,不该对她不敬。”
“本王的奴才,不必聪明,但是记性要好,不该做的事,就永远都不要去做.”
“奴才记住了,奴才把这话刻进奴才的狗脑子里去。”小觉狠狠的把头磕在地上。
箫逸琀淡淡的道:“她既然对你青眼有加,那你之前怎么和她处,之后就怎么处,懂吗?”
“懂。”小觉这分钟惠至灵心,“奴才在心里面守着分寸敬着小主子,面上陪小主子玩闹,让小主子天天开开心心,吃得舒舒服服,乐,乐不思蜀。”这生死之间人有大智慧,连成语都能说出来了。”
“去吧。”
“是,奴才告退。”小觉退出房间,身上尽是冷汗。
晚间饭后,璃月站在船头听渔家晚唱,随口问起:“大师兄与殿下系出同门吗?”
“明月,对于初次见面的大师兄倒是关怀备至,生死决斗里怕他有失,特意提前提醒。”箫逸琀声音含笑,眼眸却愈加幽深。
“可没有用啊,他还不是中了招。”璃月轻轻一叹:“我想就他那性子,估计没有殿下都长不了这么大。”
“这话倒是不假,你师兄武功乃他娘亲所授,他八岁失母,去军营只为一口饭吃,本王在军营救他的时候,乃是他自行修习九州三式,纵然他是武学奇才,八岁的他也不能驾驭得了那么霸道的功法,几近殒命当场,是本王请师傅出手,他才活了下来,方有今日的万山。”箫逸琀寥寥几语便说尽了前尘往事。
“完了,完了,像大师兄这种性子,那绝对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以命相还了。这辈子大师兄都脱离不了这个瑞王的魔掌了,可惜他极情于剑,却不能隐居山林,尽情修习,这种科研式奇才,最纯粹的性情却要待在这最诡谲的太子身边,随他风起云涌,经历各种阴谋杀戮,简直是白壁蒙尘!”璃月忍不住说一句:“你对他好点。
“你要怕我对他不好,等到了东渊,我就将他调来保护你,成为你的随侍好了。”箫逸琀淡然一语,便给璃月系了一道牵绊,上了一重无形的锁链。
这个世界上有的困于恩情,有的人屈从富贵,有的人惧于权势,有的人茍全偷生,还有的人只囿于可回首的温柔,无法割舍的枝枝蔓蔓。你在东渊没有,那本王便给你创造出来。
璃月想不到今日的瑞王竟然如此好说话,禁不住笑意如花般绽放,满天的星辰黯然失色,她赞道:“你这人倒还真不错。”
箫逸琀凝注于她,一笑:“你又欠了本王一个人情。”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璃月赖皮的想。
随着这一笑,双方开启了春暖水融的和谐关系。
船顺江而下,到了临川曲水,见识了曲水绕城,碧波如顷,两岸杨柳一帘风,临其景观其神,三十六户人家,如画卷一般倒影水中,乘轻舟而行,时常水曲林深觅无路,却闻犬吠白云中。
及至子岩,恰逢其节,满城清香氛氲,香蝶飞舞,各种颜色的菊花漫山遍野,红珠朵,白露芽,素萼秀,金英香。
一群穿着黄衫的女孩们忙碌的采摘着菊花,璃月看得有趣,也加入其中,待回来时,插得满头炫明霞。
小觉很是做了几天的菊花饼,菊花汤,菊花馒头,菊花包子,菊花鸭。
又让大家用菊花洗澡,喝菊花茶,其后还用菊花做枕芯,璃月白天觉得自己菊香满衣,晚上做梦是一江花雨。
直至到了连山,又是好一通白鱼稻饭,溪童笋菜,直吃得璃月在竹楼上跳脚。
箫逸琀道:“不是宁可食无肉,也不可居无竹吗?如今居有竹,食有竹,乃人生乐事也。”他这是在拿前两天璃月得意忘形时的话来回她。
“此一时,彼一时也。”璃月振振有词:“而且你们不要以为竹子千般好,什么节节高--好意头,什么虚怀若竹--够谦虚,真相是竹子可霸道了,它的地盘不允许有任何其他植物生长,种了竹子还想再养些其他花花草草简直是痴心妄想,它绝不给其他植物以生存空间;最最重要的是,吃多了笋子长不高,因为笋子里会分泌出一种物质,阻碍人长高。”
箫逸琀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璃月一看他的神态,立刻道:“我肯定还能长高啊,我现在还在生长期。”
一旁的小觉悄悄的踮了踮脚,顿时决定笋菜不能再吃了。
璃月他们一行人住在连山的竹海里,万峰苍翠色,遥盘到紫霄,一有风吹过,竹浪如海。
连山少女多情,偶有人望见箫逸琀一眼,此后每天一早一晚,璃月都可听见清冽的歌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歌声未经雕琢却自有一股淳朴炽热之情,璃月每每听得脸上笑容不断,小觉一见她这笑容,就觉得浑身寒毛竖立,他不知道,这笑在后世有名曰:“姨母笑。”
这日傍晚歌词换了:月亮弯弯朦朦光,坐在半山等情郎;风吹竹叶皮皮动,又惊又喜又心慌。
八月十五赏月华,阿哥出饼妹出茶。阿哥好比深山长流水,妹妹好比深山嫩细茶。
歌声入耳,直令人骨酥耳软。
璃月哈哈哈笑出声来,趴在竹栏上忍不住对着楼下的箫逸琀说了句:“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箫逸琀擡头深深的看了璃月一眼,他走到一枝竹子下,摘了一片竹叶,修长的手指将它放到唇间,绵长的音符从唇齿间流淌出来,风轻轻吹过,竹林沙沙作响,一袭青色锦袍的箫逸琀,半倚着竹枝,那种清华慵懒之气竟自有一股风流。
璃月倚在竹塌上,看着伸手可摘的星辰,朦胧睡去
曲起风微澜,纸帐梦潮音,喁喁一青叶,谁作凤凰吟。归去来。归去来。何人携手旧山归去,何人共、月对尊罍。
夜半璃月迷迷糊糊被扶进轿子里:“去哪呀?”
“今夜我们出发去见谭。”有人俯身给她掖了掖被子,璃月困倦难当,也没有听清说什么,倒进轿子里便睡着了。
却怎么也睡不安稳,终于使劲把眼睛睁开,黑暗中看到对面坐着一道身影,璃月一下子坐起身来:箫逸琀?”
对面的人静了片刻,低声应道:“是我。”
璃月撩开轿帘往外一看,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颗零散的星星缀在天空上:“到见谭了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