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情有独钟 - 月挽长河 - 我愿乘风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月挽长河 >

第137章情有独钟

第137章情有独钟

“这件事是你自作主张去做的对吗?”

康王瞪住离月。

“他那么骄傲,怎么会用一个女子来巩固皇权。康王你做的是你想的,不是你皇兄想的;当年辅王做的何尝不是他觉得为你父皇好的事情,然而纵然是为别人好,也要问问别人要不要,想不想,不然前车之就在眼前,康王,好自为之。”

太极殿

瑞王进入殿内,殿内早早就烧起了地龙,在天气尚未寒冷之时进入,有一种闷热焦躁之感。

东惠帝躺在塌上,周围嫔妃宫人围绕,嘘寒问暖,照顾得极为精心。

众人见到太子殿下,均上前施礼告退。

瑞王端起药碗,用银勺轻拨药汁散热,片刻后,他一勺一勺的将药汁喂进东惠帝嘴里,而后用巾帕把东惠帝唇边溢出的药汁擦去,动作轻缓而娴熟。

“珠珠要嫁的人是谁?”东惠帝虚弱的声音打破了静谧。

“父皇都知道了月姬是蓝璃月,能让珠珠心甘情愿求嫁的自然就有月儿的弟弟,蓝翷通,西宁的云锦公子。”

东惠帝神色变幻,半响后叹道:“也好。”他话锋一转:“你还真打算让蓝璃月做一国之后?一个异国他乡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你这是把她放在油锅上煎啊!误国误她!”

“儿臣让父皇操心了,父皇还是宽心养病吧,儿臣的事儿臣自会处理。”

这是百折不回铁了心,东惠帝心中一躁,一阵急咳,一声紧过一声,瑞王轻抚他的背,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渡入东惠帝的体内,抚过他的肺腑,令他慢慢平缓下来。

“不要再浪费内力,父皇管不了你多久了,你再,再听我一次。”东惠帝声音浑浊,他紧紧的抓住瑞王的手:“你雄才大略,杀伐决断,实乃一代英主,你就册立一名门世*家女子为后,安抚那帮老臣之心,再封蓝璃月为皇贵妃,万千宠爱于她,这哪里不两全其美?”

萧逸晗看着东惠帝竭力得青筋突起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微弱得几乎都听不见,他眉目凝定了一瞬,弯下腰轻声道:“我今日为安抚人心娶后,明天就要为平衡权利娶妃;后天就要三宫六院,步步退让,然后一生虚与委蛇,顺天下人之心,足群臣之意,唯独委屈自己,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什么?

父皇,我登上皇位,做这东渊之主,掌控天下人的生死大权,拥有世间最强的力量,还不能保护好我所爱的人,还不能让我心爱的人,坐在那个最高最尊贵的位置上,让天下人都仰视她,都匍匐在她脚下,让她随心所欲,让她无人敢逆!那我--何必为王!

父皇,什么叫情有独钟,独一无二,就是六道三界,天上人间,只要她一人,只爱她一个!你以为心中最爱就可以了吗,嫔妃环绕,夜夜令她饮泪独眠,这就是辜负,就是薄幸,就是违誓!”

父皇,我不知道您如何熬过这十多年的锥心之痛,但是,如若我没有她,江山再广袤,于我也是破碎山河!”

“你恨为父!”

萧逸晗深望着父皇,眼睛深如渊泊:“孩儿不恨父皇,但....心中实难不怨...”

东惠帝眸光晃动,眼前的人影事物都已模糊不清,他握着瑞王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终长长的一声叹息:“你要如何让她坐稳后位。”

“让她拥有东渊最强的军队,让东渊七成的兵力均为她所控,让她的班底成为新的政权力量,集军权政权于一身的她,又怎会坐不稳这区区后位!”

军权....璃月,离帅,东惠帝难以置信与匪夷所思的目光交织:“她毕竟是西宁人,你就不怕她....东惠帝顿住,殿内静寂,良久,方道:“你不怕.....”,又过了半响,东惠帝道:“带她来见见我.....到时候我在你母亲面前也好有个交代,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东惠帝神思恍惚,声音越来越弱,又陷入了昏沉。

萧逸晗静静的在他身边坐半日,方才起身。

一出门,就见到了候在门外的贤妃,贤妃未等他施礼,折膝在他面前跪下,全身伏拜。萧逸晗侧身一避,

声音轻淡:“娘娘失态了。”衣衫拂动,双足漫踏而过。

“妾身谢过太子殿下对珠珠的成全。”

“娘娘言重,这是萱公主自己求来的,他日娘娘莫怪就是。”萧逸晗的声音轻和,甚至还微含一种悲悯。

贤妃心中本就惊疑,再闻此言,霎时,浑身寒凉,就像是一盆冰渣子塞进骨头缝里,她不敢深想,心中的惊恐达到顶点。

“太子殿下,妾身会给十多年前的事情一个交代,只愿殿下记得一点,珠珠亦是你的妹妹!”

萧逸晗的身影渐行渐远,就连眼尾都不曾扫她一下。

贤妃跪在地上的身影,如尘埃委地。周遭的宫人一个个都如木雕石像。

好半响,贤妃才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她一步一步如踏荆棘。

进到殿内,东惠帝尚在昏沉中,她拉过他的手,按压他的虎口,反复反复的按压了七八次,东惠帝才挣扎着撑开双眼,他看见面前的贤妃,耷拉下双眼:“人多,闷,此地留陈宫即可,其余人等,都回去。”

贤妃轻轻一笑:“陛下,如今面对臣妾就连装也不愿意装一下了?”

“你想要的,这十几年不都得到了吗,你还有什么不足意的?”

“足意?”贤妃站起身来,翠袖低垂,烟紫罗裙轻旋:“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丹景春醉容,应许君家中。这是陛下第一次见臣妾时念的诗,臣妾许了呀,可是陛下却变了心。”

“负了你的人是朕,与玉妃何干?你为何不冲朕来。”

“因为臣妾傻呀,臣妾从十五岁见到陛下,对陛下的心就没有变过,臣妾就想着世上没有了玉妃,陛下就会回心转意,就会重新看见臣妾。”贤妃的眼神痛楚而倔强:“陛下心痛,臣妾也痛,夜夜锥心刺骨的痛!痛得恨不能死在玉妃进宫前,这样至少陛下心中还有臣妾!”

东惠帝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朕欠你的,用了后半生的痛彻心扉来还,你欠玉妃的.....”

“臣妾欠玉妃的,臣妾自然会还,可是不关我女儿的事,无论是谁不要动臣妾的女儿,不然臣妾还会让他痛彻心扉!”贤妃狠狠的盯着东惠帝,眼神倨傲而苍烈。

“静之给珠珠挑的夫婿,是珠珠心之所愿,堪称良配,你消停些吧,朕去之前,会让静之把珠珠的婚事操办了。”

贤妃知道东惠帝历来疼爱女儿,他既然说是良配,那就必定是良配,她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姿态一下子软了,她坐在床边,幽幽的道:“珠珠毕竟是陛下的女儿,千金万贵的公主,陛下要替珠珠的未来打算好...”

“珠珠灵敏聪慧,心地纯善,识人见事强你百倍,你无需替她筹谋,她的未来自有她的造化,静之也不是不容手足的人,倒是你...安安静静的就是替她积福了,走吧,朕和你之间无需再见。”东惠帝冷冷的道。

贤妃仰起脸,丰润的脸颊依旧妩媚而华艳,她向东惠帝行礼,裙裾纹丝不晃依旧无比优雅:“臣妾,来世也不愿再遇见陛下。臣妾今日与陛下一别,愿陛下福寿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罢盈盈起身,转身之时,眼中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溅落青石地上。

栖鸾宫

萧逸晗掀帘而入,只见身着月白色衣衫的璃月正伏案写着什么,她黑瞳低垂,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处投出一抹墨影,此情此景令萧逸晗的心一下子变得安宁而温暖,仿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这个世间就是阳春三月,那些酷烈的痛喧嚣的荒凉,莫名的雪融冰消。

“少同,来和我认错了,之前我罚了他这么久,他还一直倔,今日你一说他,他就认错了,可见还是嫂子的话管用。”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