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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她逃了(补完)

第107章她逃了(补完)

萧逸晗静静看着香炉里的青烟,寥寥升腾,慢慢寂灭。晦暗的殿内,唯有尘埃在他身边飞舞。

殿门被大力推开,萧逸晗的视线与康王相对,他的眼瞳骤然收缩,康王直冲到他的身边,劈头就问“为什么她会知道母亲的事情?”

她说:“你五岁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离去,你那时可以推脱自己尚小,无能为力;而现在,你都大了,你这么讨厌我,却还不得不来维护我,坚头,你永远都是那个五岁时眼睁睁无能为力的孩子吗?你什么时候可从一回心,做一回自己的主呢?”

萧逸晗的眼睛漆黑如长夜。

康王看着皇兄的模样,声音不由得越来越低:“皇兄,她虽然落在禁卫军的手里,最多就是吃点苦头,没有性命之忧,她也该吃点苦头了,要不然她也不知道你对她有多好。”

“她逃了。”

“什么”康王几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逃,不可能,万山跟着她的。”

“和你一样,万山算计不过她,而禁卫军不是她的对手,昨天我给了她截天丸,她已经恢复了内力。她逃了。”

“她逃了”,这几个字在偌大空洞的殿内回响,萧逸晗眼睛空静,心里只有一句话,来回来回的在心底碾过,“小月,你骗我,小月你怎么能这样骗我,在你那样吻我之后,在你对我说“虎头,我俩白了头”之后,你居然这样骗我…..”每碾过一遍,心就像被剜了一刀,千刀万刃剜过心底,嘴角沁出一弯鲜血,脑子里却是无比清醒,宛如冰雪浸泡。

“皇兄,皇兄,我去封城门,我去抓她,我保证她逃不出应京。太医,太医。”康王惊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太医?”东惠帝出现在殿门口,旋即几步跨到萧逸晗的面前,他掏出袖中的药瓶,倒出一粒药放入他的口中:“心碎神伤,动及心脉,你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他怒视着萧逸晗,神色变幻,半响怒气隐去:“她到底是谁,既然不是你派人劫走了她,她为何要逃?月姬,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她真的逃了。”康王神色微微恍惚,这一句与其说是确定不如说是喃喃自语。

“她是谁,现在还重要吗,无论是您带走她,还是她…..现在您的目的都达到了。”萧逸晗站立起来“陛下,臣现在可以走了吗?”

东惠帝看着儿子的背影,眉宇慢慢沉郁下去:“静之,你生来便注定是东渊的王,你别忘记你母亲,为了你登上这个王位…..”

“母亲不是为了我登上皇位,母亲是因为你的怯懦,父皇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东惠帝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伶仃的龙袍下更显虚荡。

良久,方道:“传令,各个城门关卡严加盘查,形迹可疑者,一律不予出城;韦肃,率禁卫军入户搜查,务必将月姬捉拿回来。”

辅王很快便收到了消息,他对此女感觉甚为不妥,他吩咐昆蒙:“你秘密追踪此事,在陛下捉拿到她之前,务必将她擒获,死活勿论。”

各方暗波汹涌。

而此时瑞王府,萧逸晗看着跪在面前一脸羞惭,恨不得切腹自绝的万山。

旁边玉溪老禀报:“肉干无毒,只是有一味调料,一旦和衣衫上的熏香混合,就会变成最厉害的迷药,好巧妙的心思。”玉溪老情不自禁的一赞,让萧逸晗空静的眼眸,闪过一道冷厉。

“她对你说了什么?”他问万山。

万山张开手紧扣的掌心,他在昏厥前紧握住蓝璃月的手,心中充满了愤怒:“别,瑞王,会伤心…..”他说完这句话,看见了璃月的眼神,那是一种怅然神伤的黯然,一种繁华落尽的美丽,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落泪,她将颈上的东西取下,放入他的掌心:“一统天下,是每一个君王的梦想,是历朝历代的豪情大业,和天下比,爱,何其轻。”

萧逸晗拿起万山掌心中的“天守”。

“你连天守都不肯带走,你以为我不知道“应记玉器店”是蓝影所开吗,我纵容你见他们,为了你我让他们在我眼皮下设点,我不动他们。

可你处心积虑的骗我,从给万山肉干开始;从你让我信你,你与狼犬斗猎,你的伤也是一个刻意的骗局;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受委屈,舍不得你受到任何伤害,我把你放在心尖,小心呵护,生怕你有一点不如意,可你利用我的这般情意,骗我给你截天丸,你服下截天丸后竟连一天都等不了,蓝璃月,你这样处心积虑的骗我,算计我…..蓝璃月,你果然是无心无肺捂不热的一轮冰月!”

萧逸晗看着“天守”,“上天庇佑长相厮守,他生平的第一次动心,第一次用情就是一个大笑话。”

他长袖一展,棋盘上的云子,卷入袖中,他以一种静缓之姿微微拂下,一堆齑粉纷扬而落,似是霜雪满地。他漫踏而过:“着人查封应记玉器店,如若逃逸,必定未曾全盘收线,严查到底。”萧逸晗淡然下令,他又是那个无懈可击九州四海皆为他所控的瑞王殿下。

“皇兄,现在城门关卡皆被严查,家家户户也在搜查,她应该逃不出去。”

“少同,你只是听说她在几十万大军中杀出,你没有真正见过她在疆场中的模样,你从来都低估了她,她隐忍这么久,一旦逃逸,必定不会给你们捉住她的机会。抓是抓不回来了。”

康王额间渗出冷汗,他第一次意识到,逃走的蓝璃月,不仅是瑞王府的小月,更是横越天险,让萧家军惨败的沙场骁将,他的轻忽,他的狂妄,导致这样的心腹大患逃回了西宁,这样的过错将如何弥补,它将会给东渊带来何等的损害,要怎样才能挽回。

康王跪下:“皇兄,我必将蓝璃月还给你”他声音低沉,字字如盟誓。

“请求殿下让属下参与追查,将功赎罪。”万山叩首。

“准”

萧逸晗徐步而出,他所过之处,府内之人皆俯首屏息,他经过朝颜的身边,道:“你今日便出府去吧,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朝颜听到他冷入骨髓的话语,浑身不禁哆嗦,但她紧紧的抓住萧逸晗的鞋子:“殿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留下,她一直想逃。”

“这是你背叛我的理由?仿我笔迹,改我奏折,这个府里唯有你动我的折子暗卫不会向我禀告。”

“臣妾不想殿下越陷越深,她会伤着您的。”

“本王的事,岂容你来决断?今日本王不杀你,便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从此往后你不要再出现于我的面前。”

朝颜听出萧逸晗话语里隐含的杀意,她的手指紧紧扣进坚硬的地面,指甲断裂鲜血流淌:“殿下,你怎么惩罚臣妾都行,臣妾什么都可以做,殿下你别赶我走…殿下我不走,殿下...”她凄凉的声音零落在寒风之中,瞬间散去。

萧寂的府里,只有寒风拂动萧逸晗的衣袍声夹杂着玉佩声,冷冷作响。

当夜瑞王府的灯火彻夜未熄,应京城也一夜未曾平静,而要捉拿的人却杳无踪迹。

大早上,康王到府禀报:“应记玉器店的掌柜在某书肆被擒获,现已带到。”

宋之问的眼布被取下来,亮光瞬间灼进他的眼睛,他痛得偏了偏头,片刻后他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人。

“瑞王殿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从他的心底涌出来,他是一个连影子都要藏起来的暗卫,最不能生出的就是恐惧,他可以死,却不能怕,然而,眼前这个东渊人人称道的谦贵清和的瑞王殿下,他看他的眼神,让他从内心深处战栗出恐惧。

“相信你的主子在逃走的时候,吩咐过你,迅速收尾,立即离开,你却怀有侥幸心理,妄想再埋一暗线在东渊?”

宋之问闭紧嘴,从他自杀失败那刻起,他就绝不会开口说一句话了。

“一个暗卫,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无视主子的吩咐,这已是大忌,何况你凭什么觉得你比你主子了解我,就凭你成功的在东渊开了几个月的店?”瑞王眉梢眼底皆是意兴阑珊的不屑。

宋之问脸色不能控制的一阵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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