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禁军退散

萧祈这么说，就是有十分的把握。

既如此，沈佳音只能想到一件事：萧祈能搞定泰和帝，就算下了口谕，也能让泰和帝改口。

“给你补充一件事。”沈佳音说起今早的见闻，以及崔奉先率领禁军包围沈府的消息，她笃定禁军没有口谕，擅自行动。

听了沈佳音的分析，萧祈眼里冒光，“这就更好了。”

都不用颠倒黑白。

“我来找萧大人之前，已经去了一趟京兆府衙门。”

听沈佳音说，她已经这么干了，萧祈一扫身上闲散气质，让随从裴酉备马，特意点了要绣衣卫护送。

萧祈从太师椅上起身，“送你回去。”

萧府是盛京最好的地段，比邻皇宫，距离崇义坊沈家有一段距离。

萧祈问她，“怕了？”

“天塌了有萧大人顶着。”沈佳音轻笑了声，她很清楚，这趟不只是单纯地送她回府。

马车驶到崇义坊，远远就看到禁军把沈家围得水泄不通，各个披着甲胄，手持长枪。

府门前，瞧见身熟悉的四品官员袍服，京兆府尹站在沈府门口，正和禁军将领说着什么。

马车落下，沈佳音要下车，被萧祈拦住了，“我去。”

“车上有零嘴蜜饯，还有几本书，你在里面等我。”

萧祈说完，就走下车。

这么热闹的场面，沈佳音哪有心思看书，掀开一道缝隙，瞧着外面的动静，抓了把干果慢慢吃。

“好热闹！”

萧祈从车里走出，就看到禁军崔将领站在檐下，京兆府尹站在旁边，向崔奉先讨问宫里是否下谕，是何人下口谕，包围沈府。

崔奉先认得萧祈，看到他来，立刻戒备起来，“你来做什么？”

萧祈看他警惕得跟什么似的，冷笑说，“来问罪于你。”

京兆府尹看到萧祈过来，暗松了口气，今天上午在京兆府，那个不要命的姑娘递的就是绣衣卫的牌子，可算有人来接手烂摊子了。

“这什么话！”这个活阎王是来找事的，崔奉先语气难听起来，“我没得罪你吧，你带绣衣卫过来发什么颠？”

跟在萧祈马车后面的，是蓄势待发的绣衣卫，明显是来拿人。

听萧祈这语气，要捉拿的人还是他崔奉先。

“绣衣卫还没听说，沈家犯了什么事，怎么你们禁军先得到消息，现在禁军的耳目这么广？”萧祈瞅着他，危险眯起眸子，“崔奉先，你这是假传口谕！”

崔奉先扫了眼京兆府尹，笑起来，“我说呢，怎么一个个都来问我，原来是担心我假传口谕，假公济私。”

“沈家门楣低，整个沈家倒过来，都只掏得出一个官身，这样的破落户有什么值得我冒险。”

崔奉先望着沈家门庭，不屑笑着。

世家眼高于顶，看不起寒门。萧祈不予理会，只问一句，“宫里下达的是手令，还是口令，传谕者又是何人。”

“沈家和你无关，问这么清楚，就没意思了。”崔奉先语气狂傲，心里却没底。

他和萧祈没有结仇，谁不知道萧祈身边寸草不生，三族都挖不出一个活人出来，萧祈伸手来管沈家这茬子破事干什么？

萧祈还是那句话，“我就问一件事，查封沈家这事，是不是宫里口谕。”

“沈崇阳卖官鬻爵，有罪在身。”

萧祈眸光不经意落在马车上，窗柩揭开了一条缝，有双好奇的眼睛往这边投来。

又被沈佳音说中了，禁军是先斩后奏。

萧祈只问一句，“是不是宫里口谕。”

“不是。”见含糊不过去，崔奉先只能承认，他语气不善，“崔家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是要撕破脸？”

他们家主对萧祈的计划一直都是：拉拢不了，也不得罪。

萧祈看他那副嘴脸，嘴角扯起蔑视的笑，“绣衣卫只对陛下负责。”

他承认了，萧祈不与他多言，“禁军副统领崔奉先，假传宫中口谕，打压同僚，关押诏狱。”

随行而来的绣衣卫得了命令，一拥上前。

崔奉先身边的宫廷禁军，看到将领被捉拿，护卫在他身前。

两相对持。

萧祈真是敢啊，狗仗人势的东西，崔奉先在心里咒骂了几句。嘴上，服软也不含糊，“你要撕破脸，我认栽。”

崔家官员遍布朝野各处，他是崔家众人中，官至京中武将之最，是崔家的打手，真要关押去诏狱，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崔家恐怕损失不小。

崔奉先满肚子气，还是赔了个笑脸，“我把人撤了，这件事就算。”

“禁军撤不撤退，和本指挥使无关，我只管一件事，崔副统领假传圣谕。”萧祈眼底闪过厉色，甩去一记刀眼，绣衣卫蜂拥上前拿人。

崔奉先摆手，让禁军退让，他怒目瞪着这个朝堂鹰犬，“你别得寸进尺！”

萧祈拔出崔奉先腰间佩剑，挑开沈家大门前的封条，手腕一转，长剑极快地没入剑鞘中，剩下几声嗡鸣剑声，提醒刚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