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我饿了,宋知凌你去做……
第70章第70章“我饿了,宋知凌你去做……
月色清凉如水,夜风拂动,竹影婆娑。
姜稚月跟在宋砚辞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错开半个身位,少女娇小的身影被男人高大颀长的影子所覆盖。
拉长的暗影叠成一人,在青石板路上略显孤寂。
走了会儿,宋砚辞停下来回头看她,语气温柔得一如从前:
“累吗?”
姜稚月脚步跟着一滞,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头顶传来一身闷笑,宋砚辞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铺在一旁的石凳上,扶起姜稚月的胳膊:
“过去坐坐。”
小臂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攥住,掌心温热干燥的温度透过层层柔软的意料,渗透进来,从被他扶住的一点肌肤缓慢地蔓延开来。
姜稚月的耳朵微微发烫。
她低垂下眼眸,抿着唇,试图掩盖住自己紧张的情绪。
沉默良久,到底是宋砚辞先开了口。
“禹州多水,气候湿润,适宜你安胎。”
姜稚月听到他说的“安胎”二字,睫毛飞快地颤了几下,手心下意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宋砚辞的视线顺着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盯着看了片刻,忽然跪在了姜稚月面前,大手掌在她的腰上。
姜稚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避,宋砚辞箍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制止住她的动作,轻叹般乞求:
“阿月,可以让我听听它么?”
虽然知道,宋砚辞送她和宋知凌去禹州,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她和孩子定是逃不过被他接回宫的命。
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和昨夜那封收到的信笺,姜稚月的心到底动摇了几分。
她看了看他,垂眸微微颔首。
小姑娘点头的动作轻得微不可察,然而宋砚辞的眼眸中却漾出剧烈的欣喜。
许是初为人父,即便是宋砚辞这般温润清隽、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在贴上那隆起的小腹时,也难掩激动和喜悦。
但他许是害怕这个姿势会累着姜稚月,并没听太久。
半晌,他自她怀中擡起头来,拇指在她腰后缓慢摩挲着,迟疑道:
“阿月……宋知凌提前醒来这件事,陆詹跟我说了,许是哪一味药恰好对了症,我……”
经过上次宋砚辞答应送她回国,却将她囚//禁起来这件事后,姜稚月其实都分不清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再相信他了。
不过一想到以后也许不会再见了,她轻轻笑了笑,语气软糯:
“我知道,陆詹对我说过的。”
许是她的反应太过异常,宋砚辞盯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随后,他笑着起身,在她的发顶摸了摸。
“去了禹州,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自己——”宋砚辞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平安符,递到姜稚月手中,“前两日去宝华寺请的,你一个,孩子一个。”
见她要拒绝,宋砚辞忙说:
“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陪在它身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陪着它。”
姜稚月看着手里尚且带着男人体温的平安符,默默攥紧了手心。
宋砚辞握了握她的小手,语气温柔:
“回去吧。”
……
姜稚月跟着宋砚辞,依旧如来时那般一前一后往回走。
刚走到院子门口,前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稚月循着声音擡头,就见宋知凌飞快朝她跑来。
屋内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虽然背着光,但姜稚月也知道他此刻的眼中定然只有对她的关心。
她的心上不由一暖,笑着朝他伸出手去。
宋知凌一把攥住姜稚月的手,蹙了蹙眉,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手怎么这么凉。”
“我不冷。”
身后宋砚辞的目光灼灼,姜稚月本能地想把自己的手从宋知凌的手中抽出来,不料他却攥得更紧,语气不善道:
“你先下有身子,最是经不得折腾。”
说罢,他才转身看向宋砚辞,故意往姜稚月身前站了站,挡住宋砚辞的目光,冷声道:
“哥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吧,夜深了,我和阿月也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