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托你的福正如齐延曲所说,浴室门……
第43章托你的福正如齐延曲所说,浴室门……
正如齐延曲所说,浴室门窗紧闭,新鲜空气进不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腥味挤占着狭窄的空间。
谢恒逸靠在墙上,盯着那扇玻璃门。那上边似乎隐约透出浅浅的人影来,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应当是没有的。齐延曲说完那句话后,紧跟着就是轮椅运作的滚动声。
人应当是已经走掉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闻到这浑浊气味。那人的鼻子比猫都灵。
应当没闻到。玻璃门虽然不顶用,声音隔绝不了,但气味总能隔绝掉大部分。
谢恒逸用温凉水冲洗了一遍全身。掌心跟水汽中弥散着灼热的余温,恍有实质,确有实质。
那些黏稠的实质被水冲淡,往排水口流走,不见踪影。他的躁动仍在,“不够”两个字嚣张地活跃在脑中。
不够。他的欲念仅在最后关头得到几分纾解。结束前不够,结束后依然不够。他都想不通哪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欲念。
搞得像他非齐延曲不可似的。要是让齐延曲发现这一点,不知道会有多么轻蔑他。
在有意控制下,他憋屈得不行,像个一窍不通的毛头小子,连草草了事都做不到。
他猛然间想到,齐延曲人都不在这,他控制什么控制?装正人君子给谁看?
之后便不再控制。谁知好不容易放任堕落一回,还被当场抓包。
他竟然没有丝毫窘迫,反而被诡秘的兴奋情潮找到突破口。突破了,没有填满。不过也没法了。
谢恒逸穿好衣服打开门,外头果然没人。他又打开窗户,确认气味消失殆尽了,才回到客厅。
客厅的灯被关了,沉在昏暗里,只有茶几上酒杯里盛着傍晚天色的光。
齐延曲没给他留灯,他也懒得再开,就这样坐倒在侧边沙发上。这个位置刚好直对楼梯口。
楼上走廊亮着个小灯。齐延曲发现了他的下流行径,但没揭穿他,所以无事发生。
为什么不揭穿他?齐延曲现在是怎么想他的?他思考了很久,坐了很久。
天彻底黑下去,他身体有些僵了,几乎没有知觉,才在这个时候想通。
轻蔑他就轻蔑他吧,有什么所谓?反正占便宜的是他。他高兴,他乐意,反正他不会真枪实弹做什么。
谢恒逸稍微动了动,正要离开沙发,突地顿住。
梯道右边的墙面上映出憧憧人影。
楼上的人在一步步往下走。一只稍显苍白的手搭在扶手上。慢慢地,全貌展示出来了。和预想的一样,是一具完美无疵的身体。
这具身体,无论看过多少次,带给谢恒逸的感觉都相当矛盾。他不知道人怎么能矛盾成这样。脆弱又坚韧。
连带着他也变得矛盾。对方身上时时刻刻透露出矜贵冷淡的气息,令他不屑于靠近,却无法忍耐地起了侵占意图。
侵占?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冒了出来。
谢恒逸怔了下。
侵占?要怎么侵、怎么占?
仿佛有东西刺了下他的眉心,他停止深思,再思恐怕越思越不对,注意力转而放在那双腿上。
没有穿戴辅助工具,下楼梯的动作已经能保持连贯,除了速度慢点,看不出来异常。不枉费齐延曲最近经常复健。
他悄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视线随他一起藏在隐匿处,愈发肆无忌惮。
齐延曲走完阶梯,后腰靠在扶手上歇了会儿。侧脸半隐半现,昏沉的光覆在如玉面孔上,像给极薄瓷器上了层莹润的釉色。
说实话。就算仅仅是这样,对方什么都没做,他也能联想出另一情境。
谢恒逸迟迟没出声,却措不及防跟人来了个对视。
被发现了。
谢恒逸不慌不忙地迎上冰冷的目光。
又被发现了。
他坦坦荡荡,扯出个不含关切意味的笑:“腿好了?”
齐延曲面无表情,垂着的眼睫颤了一下。
今晚的月光黯淡,陡然撞见黑暗中坐着人,说完全没被吓到是假的。更何况谢恒逸坐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黑暗中那双眼睛染有抹不开的浓墨,乍一看是降临下的夜幕。一旦看久了,就能探究到其中灼烈的侵略性,是捕猎时特有的。
齐延曲接了杯水端在手里:“托你的福。”
没好彻底,但再巩固两天也差不多了。
视线错开。
谢恒逸心不在焉地点了支烟。
翅膀好了,鸟就该飞了。腿好了,人就该走了。这值得高兴吗?好像并不。
就这样放齐延曲走?好像不太甘心,他的报复还没报复到位,想做的事也没做到位。他用什么理由、什么手段能把人留下?
留下了就能甘心么?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具体想对齐延曲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