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永远这个词
我喜欢永远这个词
通向小溪乘凉的小路两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还未走近,凌岁穗便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凉风。
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悉悉索索之中,那是清亮的竹铃之声,其间掺杂着潺潺的流水声。
走到竹林深处,水声越发清晰,视线也逐渐开阔,眼前出现一座石头做的小拱桥。
小拱桥是由大块的黑色石头做成,表面虽凹凸却又光滑,可能常年庇荫的缘故,凌岁穗坐上去的时候,带来的只有清凉的体感。
整体也不高,统共就两米左右的高度,坐在上面水流恰好勉强能没过脚背。
山涧的水都要比外面的凉上几分,带着大自然的风。
上方湛蓝色的天空被完整地倒映在水面,而水底是成片的各色鹅卵石,数不过来的小游鱼快速于水底闪过,像是游跃云层的飞鱼,美到甚至让凌岁穗有了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她拱起脚背,故意带起水花落至身旁周淮先的小腿上。
“真好。”凌岁穗忍不住笑叹着:“这水比上次在瀑布的还要浅、还要凉快,这次我就算是掉下去也没事,这你可不能生气了吧。”
“嗯?还知道我会担心啊?”他苦笑一声,意指上次落水的场景,轻捏启下巴,给她塞了一颗樱桃。
凌岁穗嚼着嫣红的果肉,顺带着红色的汁水快要从嘴角溢出,被他用大拇指轻擦去。
噗,凌岁穗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唇角,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她可没放屁,是口中的果核被她一个鼓起腮帮子的动作吹出数米远,顺着溪流被推至下游。
遥指着前方:“周淮先你看,我吐的好远~我们比赛吧?就和打水漂差不多,不过我们比谁吐得远,或者吐得准怎么样?”
手心重新及时为对方摆上一颗樱桃,周淮先虽不理解但还是照做地帮忙补充弹药: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比赛。”
“没、见、识~”凌岁穗摇摇手指故意逗他,“小弟,你不中哦~”
“不是弟弟。”周淮先可不想当某人的弟弟,为自己正名:“是、小、周~”
“弟弟弟弟...”凌岁穗带着笑地一连串喊着,继续道:“谁赢了谁说的算。”
“噗噗。”几发强有力的连发射出后,凌岁穗也满意地消停片刻,“你没我的远,我赢了,我是第一。”
“好好好,你是第一。”
周淮先确实没比过凌岁穗,做不到那么卖力,甘拜下风道:
“不愧是你。”
“嗯哼,那当然了。”
幸亏凌岁穗没长尾巴,不然现在都要螺旋桨式起飞,周淮先笑问着:
“得了第一那么开心?”
凌岁穗荡着脚踝,是赢了所谓的比赛后的高兴致:“当然!这就是你就不懂了吧,只要是比赛得了第一就会有奖励。”
而得不到第一,即便是既定的奖励也会收回。
这是最后一颗,凌岁穗腮帮子都有些发酸,吐在手心里后用力向着水面一扔。
扑通一声带回了记忆里小时候的某个雨天,那天自己蹲在台阶上扔进水坑里小石子的声音也是这样。
怀里自己奋力保护的那张奖状上,写着第二名的字样,仅仅一横的差别,让她变成了班级里最后一个等待妈妈来接的小孩。
也是仅仅一横,让她漫无目的地等待着,忐忑不安的心在这雾蒙蒙的雨天里,随着雨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小凌岁穗坐在台阶上,撑着脑袋往小水坑里百无聊赖地扔着脚边的石子,空无一人的教室外只有自己和自己比着赛,看谁能先扔进那个小水坑。
只是小小的她并不能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第一,妈妈好像就很不高兴。
明明第二名,也很厉害!
凌母那段时间经常和凌岁穗的渣爹吵架,又发现对方有点出轨的苗头,正是要闹离婚的阶段,虽然当时搞到最后也没离成,但在凌岁穗面前也算是到了貌合神离的地步了。
凌母也是个要强的,最是看重自己在亲戚那的面子和名声,为了让大家知道就算是靠自己一个人也能培养好凌岁穗,所以当时最是不能容忍凌岁穗不够优秀,即便她那时也才八九岁。
好在周围的大家都有意瞒着凌岁穗,所以她的童年也算幸福,只是总笼罩着当时懵懂的不知所以。
而现在,可能便是慢慢地后知后觉。
“我妈总和我说要当第一名,小时候不懂,也没给她长过脸拿到个第一回来,等长大了,无论我做得再怎么好,拿到了多少次的第一,她总和我说.....”
她回顾着凌母的语气:“搞这些有什么用?也就那样吧。凌岁穗,你要谦虚知不知道?不要得意忘形,争取下次做得再好一些。”
“我喜欢你的得意忘形,更要一直这样得意忘形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母是不在乎了,却留下了在原地始终在乎的凌岁穗。
现在凌岁穗已经深谙这个道理,只是喟然:“所以,好像过了那个时限之后,我在她那里就再也拿不到第一了。”
“可是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第一。”
“有吗?”凌岁穗一脸狐疑,除了刚才在吐核比赛里得了第一外,她一时想不出来什么别的。
“那你说,好好列举一些。”凌岁穗叉起腰来:“我来看看我的生平事迹。”
一根两根....直至右手的五根手指全都一一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