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柔寡断的人会失去一切

优柔寡断的人会失去一切

江月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漠着嗓音出声：

“当你说出这句就算是真的的时候，后面的话我根本一个字都不用听，你就已经绝对没有机会了。

你嘴上说着什么暗恋很痛苦，有多喜欢岁岁，简直是搞笑。你又胆小又敏感，这么多年地自我感动，觉得自己用情至深是嘛？

还说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你，那我问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当年被多少人骂，就连宿舍门都踏不出去。

这件事情连我都不敢提，就害怕她伤心难受，你还想要她主动和你解释？我说白了，你算老几啊，跟你说。

你刚才说你这么多年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说真的真的喜欢她。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就不打了吗？是因为我觉得搞笑。”

她一字一句着强调：“笑、死、了。”

张扬要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不做回复，他知道江月说的都是对的。

没反应？江月轻佻眉头，唤他：“唉，活着吗？没死就应着，你自己觉得呢？这用解释吗？我就一句话，你真的相信凌岁穗吗？请、你、自己好好地问问自己。

而且我算了一下，是八年唉，不是八天，如果你真的和你说的那样那么想知道真相，你怎么不问呢？”

江月笑了笑，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哦～是善良了，因为怕她想起来不好的事情，伤心是嘛？”

她很少如此这般咬牙切齿，今天反了常态，想到人打都打了，已经做了这么多年一直想做的事情。

为了不浪费这个机会，她只想揭开他虚伪的脸。

语气骤变：“骗鬼吧你。以你的性格，你在对话框里都不知道编辑了多少次的消息吧？可是呢，一次都没有发送出来过。

因为你害怕得到这些都是真的的回答，无数次地在脑海中推演，要是真的怎么办？

我应该怎么回复她，我要不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地安慰她、接受她啊？

她会感动吧？然后发现我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这些东西唉，我真tm是个好男人。

可是你又害怕是真的啊，所以最后还是删掉没有发出去，但每次都会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我不是介意，我只是害怕旧事重提，让她继续难受，我是为她好，我只是太爱她了！

从而去维护你那可怜的、脆弱的、又自卑的自尊心。

这样的场景这八年来你幻想了不知道多少次吧？张、扬。”

这八年来的所有心境被江月一字一句地揭开，毫无保留地戳中他阴暗的那一面。

他没少和程越在饭酒入肚后讨论深究这些事情的真相，却从来没有勇气去问过凌岁穗这个当事人。

总是幻想着凌岁穗能“主动”来告诉他这些事情。

张扬没有反驳，反而仰头痛哭，泪水混合着血液自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泥土升起看不见的烟尘，飘散在风中，也许预示着某些东西也随之在消失。

“那些谣言、咒骂你是亲眼看过、听过的。”

江月忍不住轻指着凌岁穗的方向，红着眼睛与他对峙：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会给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会不会难受、多想？这些你都不清楚吗？”

清楚，他当然清楚，江月的这句话正中他的眉心。

八年前的那天，他说过的那句会永远相信凌岁穗，少年的嗓音斩钉截铁带着青涩，此刻回荡在他耳中，羞愧感让他说不出这两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便当默认，自欺欺人的八年谎言被戳破后是翻江倒海般涌现的愧疚。

他也曾相信过那些流言，又一次一次说服自己，一定不是真的。

程越看不下去将他扶了起来，嗓间几语终是压下。

他们都是旧识，张扬说到底人不坏，真对待朋友时尽心尽力，只是他又蠢又自大。

江月偏过头去闭了嘴，默语暗骂：哭哭哭，就知道哭，别哭了，心烦的很，却也不再多言。

“好了。”凌岁穗知道这件事情因她而起，也要由她来结束，她不能一直躲在江月和周淮先的身后。

“我没有当过小三，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的不正当关系。你想知道的我现在都亲口告诉你了，可以了吗？”

握紧周淮先的手，她明白周淮先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不需要解释，可她还是要说。

“我没有、也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我最好的几个朋友，我没有想过要和别人主动解释。

说实话，这件事情其实连周淮先都不知道，但我不是想瞒他，而是因为我不会再因为这件事伤心了，我只是觉得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没必要特意地提起。

但是如果你要是想知道，给我发消息或是现在这样当面问我，我一定会实话实说地告诉你，你不用憋这么多年，也不用闹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张扬哭的喘不过来气，唯一一次真正地面对着凌岁穗时，能有勇气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承认江月说的都对，我是害怕，我是胆怯，可是喜欢你这件事情是真的，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尊重你的喜欢，但对不起，我不能回应。我也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不是为了应付你，也不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是因为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凌岁穗想让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眼下最重要的是江月的手要包扎。

“所以，我们到此结束，你的伤还挺重的，让小秦医生给你看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说开了就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