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她死了 - 被强取豪夺后我只想发癫 - 闫桔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1?她死了

1她死了

◎雨夜和旧情人私奔被捉◎

乌云压顶,山雨欲来。

官道上马车疾驰。

狂风吹得山间树木哗啦啦作响,马车里的人听着那呼啸而过的山风,如惊弓之鸟。

一道白光霹雳而下,远处雷鸣声响,豆大的雨点从乌云中坠落,尘土里掀起泥腥味儿。

暴雨顷刻而至。

闪电撕裂云层,狂风裹挟着雨幕噼里啪啦击打到马车上。驭马者不敢松懈,只挥舞着马鞭驱赶。

夜幕降临,泥泞道路积满水洼,马车颠簸,泥浆四溅,两盏油灯在风中摇摆,如海上孤舟。

马车里的女郎面如纸色,身下嫣红濡湿了衣裙,抱着她的婢女两眼噙泪,却不敢落下。

“三妹可受得住?”

马车外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女郎虚弱没有应答,婢女咬牙道:“周郎君只管快些!”

做产期逃亡,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眼下睿王离京办差,需月余才归,只要出了京畿地界,便有人接应,此后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天边时不时亮起白光,雨丝从云层极速坠落,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哒哒的马蹄声穿透黑夜追击而来,一队头戴斗笠,身披防雨斗篷的人马冒雨疾驰。

那马蹄声好似催命鼓点,朝逃亡的女郎逼近。

不到两刻,火把照亮了沉沉暮夜,混乱的马蹄声夹着嘶鸣阻断了马车的前行。

为首的男人骑在战马上,斗笠遮挡了面容。侍从手持利刃,把驭马的周闵秀踹翻在泥泞里,动弹不得。

吃痛的惨叫声惊得马车里的婢女瑟瑟发抖,她死死地抱住自家主子,直勾勾盯着车门。

只消片刻,紧闭的车门被推开,雪亮的剑尖挑起帘子,火把映照而来,两名女郎面上皆是惊惧之色。

挑帘的男人眉飞入鬓,眸色如潭,带着通身的寒气。

车内浓重的血腥气令他极度不悦,冷峻的面庞上透着阴沉与不耐。

“抛夫弃子,余三娘,你好得很。”

声线低沉,杀意十足。

女郎嘴唇发抖,血色褪尽,显然是害怕了。

雨雾中的周闵秀奋力挣扎,奈何他只是一介书生,哪里挣脱得了他们的束缚。

马车帘子落下,提剑的李湛一脚踩到周闵秀脸上,把他生生踩进泥潭里。

火光中,雨丝绵密而落,比先前小了许多。

李湛居高临下审视这个敢带余薇私奔的男人,冰冷的剑尖贴到周闵秀的脸上,令人颤栗。

马车里的余薇不顾产后体弱,奋力爬到车门前,急声呼道:“李七郎!”

她气急败坏的暴喝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过去。

余薇白着一张脸,手持匕首抵到颈脖上,双目赤红,泛着深入到骨子里的憎恨。

“你若杀他,我便死给你看!”

她一字一句,声声力竭,好似杜鹃啼血,充满着愤怒与不甘。

周闵秀眼眶泛红,尽管他早已做好送命的准备,还是心疼她这些年的不易。曾那般好的一个人儿,金尊玉贵娇养着,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瞳孔收缩,李湛紧抿薄唇,表情阴鸷。

余薇着急道:“放了他,我跟你走!”

像听到笑话般,李湛冷酷道:“我若不呢?”

余薇死死地盯着他,忽地笑了,如濒死的飞蛾悲怆又凄厉。

“那便多谢殿下成全三娘与二哥这对鬼鸳鸯。”

说罢,她再无先前以死要挟的愤怒,弃了匕首,如破布娃娃一般踩到污泥里,恭恭敬敬屈膝而跪——求死。

“三妹!”

周闵秀心都碎了。

李湛脸色发青,冷冷俯视向他下跪的女人。她这般弯下脊梁,只为保一个男人。

曾经的旧情人。

嫉怒在胸腔里翻腾,额上青筋暴起,李湛一把抓住女人的后颈将她提了起来。

余薇被迫仰头与他对视。

细雨落到苍白的脸庞上,眼神空洞且茫然,产后体虚,又连日奔波劳累,她已是强弩之末。

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刺得李湛狼狈,他始终想不明白,一个女人竟然能心狠到弃了襁褓中的孩子与他人私奔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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