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舞会（下）
第59章舞会（下）
舞会快结束的时候，有女生来跟陆有荣表白。
陆有荣确实在女生里更受欢迎，而围着余为的多半是男生。
陆有荣穿着礼服的样子有些不羁，此时觉得热了，便解开领口，领带随手塞在兜里，单手插兜，礼服衣摆被手腕压得翘起了一点，随便拍个侧影都像是电影海报。
余为靠在桌边，慢吞吞喝着酒，他晚饭没吃什么，但也不觉得饿。看着女生红着脸表白的样子，感叹年轻真好，有能力又自信的站在陆有荣身边的女生，看起来都跟陆有荣很般配。
正胡思乱想，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余为，晚上好呀。”
余为回头，是陆有荣他们系上最漂亮的那个女生，叫……燕子？哦对，朱燕燕。
“你好。”余为站直了，放下酒杯。
“快结束了。”朱燕燕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头发盘起来，干净利落，“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你整晚都跟陆有荣在一起，我实在找不到机会。”
余为被对方的坦然大方逗乐了，语气温柔道：“抱歉，我不跟女生跳，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生。”
对方一愣：“为什么？”
余为道：“我只想安安静静上学，不想被当做情敌。”
朱燕燕没料到余为会这么说，毕竟从旁人角度来看，余为就是个不苟言笑，只会在对着陆有荣时拥有一点人气的冰山。从他嘴里似乎能预设出很多种冷漠的、不近人情的拒绝，却没有一种是这样温和委婉，甚至顾及了女生尊严和面子的说话方式。
朱燕燕意外道：“你跟我想的不羽曦犊＋。太一样。”
余为余光瞄到陆有荣气势汹汹的过来了，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想象总是和现实有出入的，这很正常。”
“对……”朱燕燕也看到了过来的陆有荣，无语道，“他怎么总缠着你？”
话音未落，陆有荣已经凑到了跟前儿：“聊什么呢？这么愉快？”
他皮笑肉不笑，斜眼瞪着余为，满脸都清楚写着——你笑了！你对别人笑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笑这么开心做什么？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走了。”朱燕燕端了盘点心往另一头走去，毫不留恋，“跟你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陆有荣：“？？？”
余为端回自己的酒杯，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有荣挨在他身边：“你怎么回事？笑什么呢？”
“笑有的人走过来的时候，地板都要踩塌了。恨不能用脚劈出一条新路。”
陆有荣：“……”
陆有荣凑近了，跟他咬耳朵：“你说话小心点儿啊，我时刻准备着……”
“余为？”旁边正聊天吃东西的学生里，突然有人道，“这是余为吧？”
余为一愣，转过头去，几个学生都疑惑好奇的朝他看来，又不时看看手机。
余为只反应了一瞬间，脸色就刷的白了下去，他很怕是跟老爸有关的事。陆有荣眉头只皱了一瞬间，就立刻克制住了情绪，笑嘻嘻的凑过去：“要说什么就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余为的果照被发现了？”
“什么？余为你还有那种东西吗？”一群人都乐了。
看这个反应，应该是跟庭审没什么关系的事。陆有荣心里松了口气，给余为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陆有荣人缘好，从学生会到社团都有他认识的人，里头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和朱燕燕一个社团的，举起手机给陆有荣看：“没，就是觉得像。旁边是他女朋友吗？好漂亮……但这年纪看着是不是不太大？”
陆有荣刚放松的心情又猛地提上去了。他接过手机，只扫了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男生确实是余为。
少年余为，穿着t恤短裤，提着一看就不属于他的书包——那书包拉链上还挂着毛茸茸的玩偶，很大一只。
余为身边走着一个高挑的“女生”，穿着校服裙子，长发披肩，随意在耳侧夹了蓝色的发夹。“她”笑得很好看，露出一点小虎牙，眼睛亮亮的，和有些腼腆安静的少年余为形成强烈对比。
“与其说是女朋友。”几个学生开玩笑道，“更像小跟班。”
“啊，对，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人道，“像白富美身边的……”
话大概是不太好听，对方反应过来，紧急刹车了。
但其他人听出了意思，想笑又不敢，朝余为那边看了眼。
余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抓着酒杯的手骨节用力到发白，手背冒起青筋。陆有荣一股怒火夹杂着心疼、心酸冲到头顶，其中还有几分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还能被翻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照片哪儿来的？”陆有荣克制着情绪，不想让其他人起疑，毕竟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余为旁边的确就只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
“某音刷到的。”对方道，“有个回忆投稿bot，也不是很火，偶尔会刷到一些煽情回忆之类的，大多是父母啊，子女啊这种。”
陆有荣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转头叫余为：“余为，你看看，这小子长得是跟你有点像啊？”
余为知道陆有荣的意思，这时候大方说笑才不会让人起疑，越躲避，反而越像是默认。
他深吸口气，走过来看了眼，怕自己端着酒杯的手颤抖，正想放下，就被陆有荣一把接了过去。陆有荣像很渴似的，抢了他的酒喝，满脸不在乎道：“像是像，但又好像少点什么？”
他“嘶”了声，靠在后面桌子上，努力思索：“啊，是没剪这个寸头！”
众人一下大笑起来，注意力瞬间歪了：“剪这个发型还能这么好看的，也就余为了。”
“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很像了。”
“余为下巴上没这颗痣吧？这一看就不是他。”有人道，“不过这女生好好看，很天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