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权倾朝野的太子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从怀中掏出一个黑黝黝、拳头大小的圆球，球体上赫然露出一截短短的引信。

在所有人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左手火折子一闪，已点燃引信，随即手腕一抖，那黑球划出一道弧线，径直抛向秦楚身后人群最为密集之处！

秦楚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源自记忆深处的恐惧猛然攫住了他。

这东西的形状、这引信……他幼年时，只在已故的圣母手中见过一次模糊的影踪！

圣母曾言此物威力莫测，乃圣教秘传杀器，可惜未及将制法与用法尽数传下，便已仙逝。

“散开——！”

他凄厉的吼声与那黑色圆球落地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然而为时已晚。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响起，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了落点周围一片！

碎砖石四溅，气浪翻滚，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这一下，秦楚与太子援军的前排队伍，便有不下二三十人非死即伤，阵型大乱。

张王李三位公子连同他们身后的侍卫全都惊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挥手之间，天雷地火，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不知是谁先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紧接着一片“扑通”声，竟是好些兵丁也面带骇然地跟着跪倒。

张公子牙齿打战，喃喃道：“怪、怪不得……世子爷在京城那般……那般行事，圣上也不深究……原来、原来是有真仙庇佑！世子爷莫不就是仙家真身？”

林庸见状，简直是哭笑不得，喝道：“都发什么愣？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趁他们乱了阵脚，给我打出去！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将张王李三人从巨大的震惊与荒诞的联想中震醒。

他们慌忙爬起，意识到此刻确是反攻良机，连忙嘶声指挥起混乱的兵丁：“起来！都起来！给我冲！把贼人赶出去！”

兵丁们虽仍心惊胆战，但见主官下令，又见对方死伤狼藉、阵脚已乱，也鼓起了几分勇气，呐喊着冲杀上去。

林庸则游走于战阵边缘，看准时机，又将仅剩的两个土制炸弹点燃引信，奋力掷向秦楚队伍后方与侧翼。

虽然数量有限，但这前所未见的恐怖武器造成的心理威慑远超实际杀伤。

就这样，秦楚与太子派来的援军被彻底逐出了黑水城，城内的骚乱也随之逐渐平息。

经此一役，林庸凭借那匪夷所思的“雷霆手段”，在城中军民心中已树立起近乎神异的威望。

如今他在黑水城内，几乎可谓说一不二，无人敢轻易违逆。

秦楚败退至城外，惊魂未定，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林庸竟能掌握并施展出如此威力惊人之物。

就连商云，在惊骇之余，也忍不住生出一种荒诞的猜想，她颤声对秦楚道：“秦楚……你说，那林庸会不会……会不会是圣母转世？否则他怎会知晓制造那‘天雷’之法？”

“绝无可能！”秦楚断然否定，脸色却更加难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急促而沙哑：“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事情闹到这般田地，现在绝不能再耽搁了！”

“用山上秘库中仅存的那些火药，炸毁水库闸口，让黑水倾泻而下！事已至此，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动手，否则我们多年心血，将尽数付诸东流！”

成败，已在此一举。

林庸深知大战迫在眉睫，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立刻遣派心腹信使，火速前往镇北军中调集绝对可靠的老兵与工匠，并将库中缴获的硝石等物秘密转运至安全处所，日夜赶工，配制火药，制作成简易炸弹储存起来，以作后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太子立于宫阙高阶之上，手握刚刚呈上的密报，意气风发。

短短月余时间，借着各地“匪患”与“民乱”的由头，暗中布置的人马已实际掌控了不下数十座城池。

他侧身看向龙椅上神色疲惫、更显苍老的皇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父皇，儿臣早说过，治国安邦，不可有妇人之仁。您看，那镇北王林坚如今不就安分得很么？镇北军已被我暗中掌控，就连当年被您逐出京城的那些‘余孽’，如今也尽在儿臣掌中。大势所趋，无人可挡。”

皇帝沉默地坐在御座之上，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音沙哑：“朕当初允你调度部分资源，是为治理各地水患，安定民心……却未料你……你这般行事，必遭天谴。你可知那黑水山深处……蕴藏着何物？有些力量，非人力所能驱策，更非权谋所能驾驭。”

侍立在太子身后的一名黑袍男子闻言，微微抬首，阴影下的嘴角似扯出一抹冷笑，声音平直无波，却带着明显的僭越：“陛下，事已至此，何必再故弄玄虚，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