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公主来了
短短三天之内,他们竟遭遇了四五波来历不明手段狠辣的截杀与偷袭!
刺客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全然不似寻常匪类。
在一次激烈的交手中,朱球儿拼死从一名重伤刺客身上搜出一枚令牌与半份残损的密令。
“妖言惑众,聚拢民心,图谋不轨”
“可就地处决,以正国法”!
朱球儿一看这密令,心中便疑窦丛生。
长乐公主乃大燕百年罕见的才女,深受陛下爱重,更是唯一被特许参与朝政的公主,地位尊崇无比。
陛下怎会下此绝情密令?
其中必有蹊跷。
他立刻将疑虑告知长乐公主:“殿下,此令恐是伪造或另有隐情。近日追杀不断,不宜再走官道大路。不如我们乔装改扮,就近寻一城池暂避,容我通过家中商行暗中打探一番,再做计较。”
长乐公主也知事态严重,点头应允。
他们改换装扮,潜入附近一座州城。
朱球儿通过朱家商行秘密渠道稍加探查,得到的消息却令公主愕然。
竟有半数大燕城池陷入动荡,朝廷正调兵剿匪!
长乐公主心中一沉:局势竟已败坏至此?
她尚不知晓,朝廷公文中所指的匪患,正是林庸所率之师。
眼下他们不仅被太子追杀,更因信息隔绝,反而被误认为是需要“剿灭”的一方。
朱球儿沉吟道:“世子爷曾告诫过我,最危险之处,或是最安全之地。”
长乐公主闻言点头:“有理,那不如我们反其道而行,依旧设法回京?”
“不,”朱球儿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去北境。世子爷在那边根基渐稳,远离京城漩涡。况且北境亦有我朱家商行势力,便于隐匿行踪、传递消息。”
途中,长乐公主回想起连日所见朱家无处不在的影响力,不禁疑惑:“球儿,你朱家之势,何以遍布至此?我觉着仿佛处处都有你们的人手。”
朱球儿挠了挠头,也是一脸不解:“这个……我也说不清。自打我父亲执掌家业起,规模便已如此庞大。听族中老人隐约提过,似是祖上曾得某位大恩人鼎力相助,才打下这般基业。具体缘由,怕是得回去问我父亲才知晓。公主若感兴趣,日后我帮您问问。”
他们一路向北,心中疑云却愈发浓重。
自南向北,本是从大燕最为膏腴繁华的京畿腹地,走向边关苦寒之境。
然而沿途所见,竟与预想截然相反:越是南行,暴乱动荡的痕迹便越明显,流民失所、盗匪劫掠之事时有耳闻;
反倒是越往北走,民生竟显得越发安定,秩序井然,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平和。
长乐公主目睹此景,心中不由生惑:莫非朝廷所称的“匪患大作”之地,并不在北境?那北边这些城池……
朱球儿见她凝神思索,出言宽慰:“公主暂且先别多虑,前面不远便是一座城池。我们先进城歇脚,打探一番消息。”
“这些日子风餐露宿,委屈您了。”
“待会儿安定下来,我定让商行的人备一桌好菜,给您接风洗尘。”
二人遂带着寥寥几名忠实随从,向着那座看起来颇为平静的城门行去。
待二人走进城门,看清把守士卒的装束时,不禁双双愣在当场。
按常理,城门守军自当是大燕官兵。
可眼前景象着实诡异:城门两侧,赫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甲胄与旗帜。
左边是披发左衽、皮甲弯刀的狄戎武士,右边则是顶盔掼甲、手持长戟的大燕边军。
双方虽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并肩而立,共同戍守着这座……不知该算大燕还是狄戎的城池。
长乐公主心中一凛,瞬间萌生退意。
此地情况不明,绝非久留之所。
朱球儿却压低声音劝道:“公主,他们并不识得我们容貌。城内或许能探听到外界难知的紧要消息。况且人马疲乏,急需休整补给。不如进去稍作歇息,见机行事。”
长乐公主思考了片刻,勉强点头。
二人故作寻常行商模样,向城门走去。
尚未至门前,便已听到守门士卒的闲聊声随风飘来。
一个狄戎口音的士兵用生硬的官话对旁边的大燕兵卒笑道:“我们耶律将军和你们世子爷,听说近来……处得极好。”
另一名大燕士兵竟也嘿嘿一笑,接话道:“何止是好?我们底下都传开了,说你们那位女将军,眼巴巴盼着我们世子爷……咳咳,帮她留个种呢!”
......
长乐公主听到林庸二字,脑中便嗡的一声。
她虽与周小媚偶有书信往来,只知耶律燕红曾掳走过林庸,后不知何故又将其放回。
此后的详细情形,便因局势混乱断了消息。
她强自镇定,与朱球儿入城查探。
一番询问下来,却发现坊间对林庸的近况知之甚少,反倒是关于长乐公主的种种传说甚嚣尘上都说她是天女转世,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在民间声望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