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变动前的平静13、变革
第143章变动前的平静13、变革
接下来的日子,对褚行来说快的不可思议,会试本定于乡试次年的二月初前后,分三场,每场三天,半月有余时间放榜,选中的贡生,待四月末参加廷对。
但今年和往年不同。
参加第一场时,时间便被缩短到了一天,褚行本以为是由于科举变革的原因,本来从科举改革这个事情提出到如今,已经快要有十年的时间了,改革至今,每年都会有些细小变化,时至今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匆匆忙忙九天之后,会试结束不过三天,会试榜单便由礼部张贴,定于三日后入殿廷对。
这个节奏完全打乱了褚行的规划,同时海城传来消息,长公主不日就要进京。
面对这突然其来的变故,褚行没有办法,只能一边照看公主府在京的势力,一边待在府中不出,静待殿试到来。
傍晚,褚行睡了一天后才从睡梦中醒来,他下床动了动。
外面立马有人走了进来,看着褚行问道:“楼主,你醒了?”
褚行沉声应了一声,他微眯着眼,看向外面问道:“什么时间了?”
“已经酉时了。”白露名人从外面端来了热水,沾了温水递给褚行:“楼主从昨日晚间回来喝了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
“睡了那么久么。”褚行微不可查的皱着眉头,这样计算,距离殿试也就只剩一天不到的时间了。
自会试放榜之后,他一直派人留意着京中和海城的动静,可消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封闭了,以往对他而言无往不利的天问楼,在京都也失去了作用。
但是……除了与长公主和景皇的消息外,天问楼还是以前的天问楼,消息还是能事无巨细的送到他的桌案上。
“长公主啊长公主……你到底在谋划什么呢?”褚行微眯着双眼,在他衣服的胸口内,还有一个锦囊,那是长公主让他去边城后再打开的东西。
昨日,陈赋川带他参加了一个小型圈子的聚会,主事人是裴复,景朝勋贵势力的领头人。
褚行站在一群人的一角,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但只从几人谈话的内容来看,好像也在寻找此次科举变革的原因。
不止如此,从陈赋川那得来消息,好似新臣一脉对于此处t殿试也是摸不着头脑。
“头疼。”褚行叹息一声。
一派的白露连忙问道:“楼主可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不是这个头疼。”褚行擡起头来无声的笑了笑,“我睡的这一夜,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殿下那边没有消息,京中关于殿试的传闻如今很多,奴婢整理了一番,觉得有三条消息比较可靠,但是拿着楼主的令牌让天问楼去调查,却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无妨,有人想瞒着我呢。”褚行摇摇头,心情有些沉重,只是不知道瞒着他的人是长公主还是景皇,他想了想问道:“哪三条消息?”
“其一,景皇着急殿试可能与长公主入京有关。”白露皱眉说道:“奴婢猜测,可能是景皇不想殿下染指科举?毕竟以往殿下就与新臣一派交好,按照我们公主府的势力发展,这份关系本该保持住才对,但不知殿下如何考虑的,如今我们和新臣一派,只能说不温不火……”
褚行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问道:“第二条呢?”
“楼主来京前不是有人外传景皇染病……,后来虽然上朝,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陛下身体不好的消息传出,我想这次殿试,也不缺陛下想澄清此事的打算,毕竟陛下身体是大景之本,这些谣言多传一天也是对景朝的伤害。”
这条传闻虽有道理,但是多有些谎话的韵味,七分真三分假,在褚行看来反而是最不可信的一条了。
看着褚行的表情,白露继续道:“这最后一条,便是景朝将迎来一次彻底的科举改革,现在只是开端,往后可能便要以此为例了,怕是殿试往后也要一年一次了。”
“一年一次?”褚行皱着眉,思绪翻涌了起来。
又一日,殿试开始。
褚行凌晨就起床沐浴,丑时未到,便穿戴整齐等在了宫墙之外。
与这次时间上的变动一致,进入殿试的名额也出现了改变,较之上一年,名额也足足砍去了一多半。
众人等在宫门口,六七个太监在前面开始检查众人身上的穿着,一个个的放人进入宫内。
轮到褚行的时候,旁边一个小太监拿着书本纸墨询问褚行的名字,待褚行答完之后,搜身的太监却是眼前一亮,听完也不在摸索,轻而易举的就把褚行放了进去。
进入宫内后,宫灯微亮,借助天上的月光可要微微看清脚下的石板道。
褚行和众人一并低着头,不知道具体走了多远,终于在一阵微弱的檀香气味中,众人走到了一处宫殿之内。
“诸位请先在此等候,一会儿等主考官来了,便可开始考试,诸位可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咋家可就离去了。”
等了几秒钟,见无人说话,当前的一位太监便扭头便要离去。
这时,褚行身旁不远处的一个贡生喊到:“公公且慢,敢问今日主考之人可是陛下?”
那位太监转头看了贡生一眼,道:“自然不是陛下。”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堆摸不着头脑的贡生。
殿试的主考人不是陛下,那能是谁?
宫殿之侧,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侧躺在床榻上,边上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妇人。
妇人看着青年说道:“陛下身体抱恙,以龙体为重,怕是不能主持殿试了。”
青年笑了笑,嘴角出现一抹苍白,他擡头道:“儿子病重,自然多劳母后,只是殿试毕竟关乎朝堂安稳,若是这样的场合我也不露面,怕是会有闲言碎语动摇江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妇人冷峻的面容出现了几丝动摇,他看着青年,眼神没有一刻钟的变动,青年面色苍白,却也擡着头和妇人对视着。
良久,妇人退了一步:“你是皇帝,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有时候你也要想想,到底是你的身体重要,还是莫须有的天下安危重要,若你走了,你想保住的,可就没人能抱了。”
床上的青年眼神一暗,他轻叹道:“母后说的对,我会自己留意的。”
听完,妇人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床上的青年立马对旁边的一个小太监问道:“听闻皇姐在海城有个当义子养的徒弟,他今日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