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学院学子 - 父子一起考科举 - 八月的四方天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12章学院学子

第112章学院学子

海城会考一年一次,虽说长公主属官也算难求,但参与其中的大多数还是科举不太顺利的一些学子,正真胸怀抱负的学子还是希望能走科举仕途,之后封侯拜相再有一番大作为。

是以,寒山学院此次举行的出行仪式,前来的学子中,鲜少有能排在寒山学院头部的,多是中等,偶尔两三个学问不错的,年龄也已近三十了。

因此对于陈赋川的到来,一群人反应倒是热烈,听到他是代师来拜访院长之后,更是纷纷敬酒闲聊,褚行夹在一群人当中,随着众人的吟诗作对,倒也觉得热闹有趣。

仪式进行中旬,一学子已有醉相,突然站起身道:“想我李蕴,读书…三十载……三十载,日夜书本烛火相伴,怎就…到了如此了呢!”

他未提起何事,但在众学子心中已然明了,相比于科举,参加海城会考,他们就矮了参加科举的学子一头,这本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此时被李姓学子提出,众人心中有些嘁嘁。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只余李姓学子还在饮酒悲戚,声音响彻厅堂。

“李兄这是喝醉了,快快坐下歇歇。”有人起身拉着李蕴笑呵呵的说道。

“对对,快扶李兄休息醒醒酒。”

“这才刚开始,怎就喝的这样多……”

众人三言两语纷纷说道,李蕴挣扎了一下,其余人笑声也尴尬了一些,虽明着不愿承认,但大部分人心中还是认可了李蕴的说法。

郭茂才此时也有了些醉意,他是院长弟子,虽然看着不太正经,但在寒山学院的一众学子中,才名也算出众,此时看着众人的模样,不由生气道:“什么这个不如那个的,怎么,是周常林那家伙又说什么了?”

与参加海城会考的学子不同,周长林是忠诚的科考派,自认考科举的要比会考的学子高上一筹,最初寒山学院中认为科举更好的风气便是他提出来的。

而恰恰他又已经过了乡试考中举人,年龄与李蕴相仿,平时就十分傲气,因此他的针对更是让李蕴耿耿于怀,才会在今日酒后失态。

“周常林说的也非没有道理……”醉酒的李蕴没有回话,倒是一旁有人小声嘀咕道。

郭茂才听后一怔,然后气不打一处来,皱眉道:“别人贬低你,你自己还承认了,读书的风骨呢!要不你在罗教习面前再说一遍!”

提到罗教习,刚刚说话的学子猛然一抖,想到若是在罗教习面前说了这样的话,怕是半年不得好过了。

“郭兄也不必动气。”一男子也站起身道,他好像浑然不在意的抖了抖肩:“海城官职自然是好的,我等读书不过是为了求取功名嘛,技不如人,退选其次,别人说上两句,我们听着就是。”

“对对,无伤大雅,不过言语上的争锋罢了……”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郭茂才对着周围几人看了一圈,见无人回话,不由眉头皱的更深。

褚行在其中眼神微转,心中便猜出了几分缘由,他看向陈赋川,发现此时的陈赋川也是眉头思索,仿佛有些触动。

褚行又默默转头,科举仕途,哪怕如陈赋川这等聪慧之人,又哪敢说未来必定高中,期间坎坷,只怕越是努力越觉心酸罢了,想到这他不由也微微叹了口气。

此声叹气引的陈赋川回神,他不由的有些好笑,不知道褚行想到了什么,但肯定与自己所想不同。

过了片刻,他起身喊到:“李兄!”

李蕴愣了一下,红晕还停留在脸上,他举着酒杯回头道:“哦,原来是陈兄啊,来,喝,喝一杯!”

看模样,应是醉酒已深。

陈赋川却是笑笑后又环视四周,道“诸位兄台,我自擢阳而来,一路多闻寒山学院的威名,今日一见诸位,果然觉得所言不虚。”

“陈兄谬赞,哈哈”,三四人零星的应了两句。

陈赋川继续道:“诸位既然留在学院,自然是院长觉得诸位都是可造之材,自不必妄自菲薄,我有一问题想问诸位,不知可否?”

众人被陈赋川的话吸引,纷纷转身看向他。

陈赋川见状继续道:“擢阳自凤鸣城相隔远超千里,我一路过来,所见所闻甚多,即见过上阜城的严谨学风,里面的学子求学的刻苦,也见明月城的醉生梦死,大多数人的浑浑噩噩,今日,我想问诸位一个我一直都在思索一个问题,吾为何读书?”

“为国?”

“为民?”有一些人皱眉,想出了一些高大上的答案,想要暗合典籍,不让自己显得太功利,也有一些人如实所答:“为名,为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陈赋川道:“圣人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错借圣人之言,聊想我辈读书人读书也莫过于此,借书养性明德是为修身,借功名科举丰院庭是为齐家,借科举登榜进庙堂是为治国,借自身才学安定一方,造福百姓是为平天下,诸位可觉遗漏?”

参加海城会考的学子们具加思索,也无人反驳,纷纷点头道:“人之杂念欲望甚多,但若归拢读书之欲,想来也就是上述这些了。”

陈赋川闻言笑了笑道:“有言能者多劳,在其位谋其政,诸位即将入海城,为我大景商业贸易,百姓安定添砖加瓦,虽非一方父母官,也非高阁封侯相,但能说诸位是庸人之才,碌碌无为之辈么?”

众人闻言心中思索良多,他们本就不是蠢笨之人,只能说读书多年而所求不得,渐渐被消磨了心智,而今又自选了一条相比科举来说的捷径,被人所说,自然无从反驳。

他们所困窘的,从来都是自己放下科举的初心,而非会考与科举的高下。

“可,科举确实要比会试难上许多,我等走了捷径……”

那人话还没说完,陈赋川叹了口气,“人力有时尽,天分,家境,机遇这些皆为掣肘,我等不必苛责自身。相比于封侯拜相者,人或有参差,但大景的繁盛,难道只靠封侯拜相者便能支撑么?我等求学至今,若知前路无望还不知悔改,一条路走到黑,白白浪费自身所学,才是真的蠢笨,海城发展至今,不过十数年,便已成为大景首屈一指的大城,其中关乎的民生,上到王公贵胄,下到平民百姓,哪些没有受益,我等若是能在海城当中发光发热,对于百姓和大景所做的贡献绝不下于那些榜上有名者,我等初心便是为国为民,既然都是为国为民,早些总比晚些好,t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就在陈赋川一番长篇大论说完之后,门外两道人影往后慢慢离去。

“去年学院内的风气便有些杂乱,言说会考不如科举者甚多,本来想在他们出行前为他们打打气,开解一番,如今看倒是不必了。”院长在前面边走边笑道。

“是啊,一晃多年,赋川也长大了,养了一身好风骨,当年他父亲带他离开我就不同意,要是养在我们学院里,该多好。”另一个人影撇嘴说道。

院长摇了摇头,回头看了老者一眼:“赋川虽然早慧,但孩子终归还是要养在父母身边才好,你一个连人家师傅都算不上的老头,哪有资格让人把孩子留下来。”

“你!你!”罗教习气的不轻,“当时赋川走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留他的心思?”

院长却是不答,反而道:“陈辞重新提出来拜你做师傅了?”

罗教习闻言双眼一瞪,看着面前院长的笑脸,气的更是说不出话来。

当年陈赋川的父亲在寒山学院读书时,有意拜他为师,但当时他会错了意,硬是把陈父带去了另一位教习那里询问拜师之事,最后陈父虽然没有拜那人为师,但也没有再在罗教习面前提起拜师之事,这些年来一直有实无名,算是罗教习的痛点之一。

“哼,下次有事,你可别让我再帮你传话!”,最后一甩袖子,却是没跟在院长后面,一扭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