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矛盾10.游学 - 父子一起考科举 - 八月的四方天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06章矛盾10.游学

第106章矛盾10.游学

出了客栈,不过问了二三个人,几人就寻到了明月街的处所。

正如那车夫所言,此地人声鼎沸,只站在街口还未进入,就能感觉到一种由内散发而出的热浪。

这股热浪并非真实存在,只是一种感觉。街内喧哗的声音向四面八方扩散,这里仿佛是一处逃离世俗的幻境,各地嘈杂却又自成一处,互相混杂却又好像互不打扰,众人都生活在各自的幻境当中。

褚行擡头看了一眼陈赋川。陈赋川伸手拉住褚行,两人并步朝内走去。杜襄,朔日还有两个壮汉站在两人身后。

顺着明月街由东向西而行。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姬在其中穿梭漫步,带着薄纱的歌姬在楼台上轻吟浅唱。

“师傅,此处……”褚行张了张嘴,他在此处并没有感觉到如车夫所言的逍遥,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沉沦,一股浑浊。

陈赋川笑了笑,低头对褚行摇了摇头:“不必多说,多看多想。”

“是。”褚行点了点头。

又往前走了几步,三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年轻人在与几位富商言谈,他们一面对着富商展露文采,一面又装的清雅高洁,在褚行看来十分怪异。

“此处虽然富庶,但此地文风与上阜城相比,相差太多了。”褚行皱眉,擡眼看到远处竟有三四个喝醉了的青年直接侧躺在地上,醉眼惺忪的继续对着友人大笑,不由的生出几分失望。

陈赋川握着褚行的手摇了摇:“此处几人并不能代表明月城全部,就我所知,因为明月城内浪漫绮丽的环境,倒是出过数位以辞藻华丽见长的文人,也不能说是一无是处。”

褚行点头:“我说话并未有轻视此地文人的意思,只是前面刚刚见识了上阜学院的文风,此时再看他们,便多想了一些。”

“多想了什么?”陈赋川问道。

“想着明月富庶,城内能读书习字的人必定高于上阜,只是不知其中中举,甚至金榜题名的人,又有几何?与上阜相比,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陈赋川低头皱眉,按理说明月城的资源更多,想来文人发展应该更为顺利,但又看到此地的文风,对于褚行的问题,他也不太好断言了。

“嘿,站住。”

只未走两步,前方道路突又被三个青年拦住,陈赋川身后的两个壮汉不着声色的站在了褚行前方半步出,虽未阻拦,但也让三个青年与褚行几人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几位刚刚好像在谈论我明月城中学子?”未等褚行几人开口,其中一个青年率先问道。

褚行仔细看去,发现是刚刚看到的在大街上与那富商卖诗的三个青年。

陈赋川皱眉:“不过闲谈几句,也未言说什么是非。”

“非也非也”,看到陈赋川答话,其中一个青年摇头晃脑的说道:“虽刚刚你们话中并未言说什么是非,但话中隐喻已是不将我们明月城的学子放在眼中了。”

“对,如此之言,是把我们明月学子的脸丢在了地上!”其他两人附和。

“还请慎言。”褚行开口,虽说他不怕这几人,但毕竟身在外乡,若真引起什么事端,难免不会发生意外。

“哟,还有个这么小的小人儿。”那三个青年齐齐向褚行看来,口中调笑道:“这么小t的年岁,可读完三字经呢?”

“兄台错了。”话刚说完,三人中的一人又改口看着另外两人道:“只听他们这行人刚才的高论,必定都是饱学之士,这位小兄弟怎么说也得读完千字文了才对啊!”

“哈哈哈哈”,其他二人自然放声大笑。

褚行倒也未恼,看着三人皱眉道:“圣人言,君子藏拙,锋而不露。我自看过什么书,习过什么字,也不会沿街摆弄,四处叫卖,自不会让你们知道了。”

他此言自是为了讽刺三人沿街卖诗的行为,若是家庭贫苦,做这样的事情补贴家用,褚行自不会多言什么,可这三人一边卖诗拉不下脸来,一边又觉得自己读过书高高在上,实在让褚行提不起好感。

而且更可怕的一点在于,明月城中的人已经将这些视作正常,且有些引以为傲之感,更是让褚行咋舌。

果然,褚行话一说完,对面三人就咂么出了其中含义,其中一个立马开口道:“无知小儿,我们长街赠诗那叫做情趣,我们赠诗,对方回报些金银,这等风雅之事,怎么到了你的嘴中如此不堪,真是俗人一个。”

“好。”人群中不知谁叫喊了一声,鼓掌大笑道:“这么小的年龄,心中便有了这等世俗之念,也是一块朽木,不值多言。”

褚行擡头向说话之人望去,见到是一个穿着貂裘大氅的青年人站在他们身侧的酒楼前,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扶靠在酒店前的柱子上,带着些醉意的看着自己几人。

陈赋川轻笑一声:“我之徒儿倒也不必被其他人教诲。”

“庭庭。”他喊了一声。

“在”褚行应了一声站在了陈赋川的身侧。

两人同时看向了青年和那三个卖诗学子:“在下不才,陈川赋。”

褚行在后面跟了一句:“褚行。”算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对面的青年闻言随意的一拱手:“常柯。”

陈赋川笑了笑:“不知阁下觉得何为世俗?”

青年的眼神清明了三分,并未答话,反而道:“你是打算为你这弟子出头了?”

陈赋川笑了笑,静默的看着青年。

常柯皱着眉头:“心中约束,明明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张嘴闭嘴却都是规矩条款,一肚子的繁文缛节,还不是世俗?”

“哦”,陈赋川拉长了音调,“我倒不觉得我徒儿有什么问题,自古以来亲师友是规矩,知孝廉是礼仪,这些规矩条款难道只是世俗?”

常柯看着陈赋川笑了一声:“我观兄台外貌俊秀,还以为不是那些世俗之人,没想到也是一丘之貉,不足与言。”说着,就要迈步离开。

褚行此时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嘀咕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恐怕连稻谷和麦苗都不能区分,吃着庄稼人种的粮食,喝着世俗人酿造的美酒,一转头,自己又不是世俗的人了?那是什么,难不成是神仙?”

“你说什么?”本欲离开的常柯回过头来:“我读书读的是心的超脱,是心的自由,你个黄口小儿懂得什么!”

“心的自由?”褚行笑道:“心的自由可以不吃不喝么,心的超脱可以天冷不穿衣,天热不洗澡么,本就是俗人一个,硬往身上贴什么潇洒。”

褚行摆摆手,尤自不停:“况且就问你个最简单的吧,你如今一切来源何处,若是断了这条路,你该如何,还能再谈什么超脱与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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