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又一年9.声名鹊起
第93章又一年9.声名鹊起
从崇礼县回来,又过了两日，安排好一切事宜后，褚行就回了方御书院。
临近年关,整个城镇都热闹了起来，大街小巷充满了新年的氛围,小孩们穿的浑圆,追逐打闹着穿梭在各个巷口中,大人们则互相拜访,依靠在门旁边谈天说地。
更有那嗅到商机的店铺,早早的就摆好了桃符神像、灯笼玩具,只等着在年关几天大卖一场。
一切都红彤彤，热热闹闹的。
一大早,褚行推开门从房间中走出，他看着还在学院中步履匆匆的学子，见怪不怪的低头继续向前走去。
今日是腊八，按照往年的惯例，今天他外公张青松一家都是要去寒蝉寺赏梅喝粥，祈求神佛消灾避难,增福添寿的。
今年褚振元不在，所以临近过年褚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倒是褚璨几人对此颇有热情,这是他们第一年在县城过腊八节,知道褚行回来后,立马就邀请他明天一起去寒蝉寺烧香祈福。据说还有他们的几个同窗好友，仔细算下来要有十二三人之多。
今日一早,陈赋川就陪着时清子出门了，想来也是为了腊八节。而褚行因为今天和外祖一家有约，所以要和褚璨他们到寒蝉寺再汇合,
出了方御书院，天才微微刚亮，但已经有好些学子在方御书院的正门处进进出出了，当然也有几个和褚行一样，站在门口等人的。
“那个是褚庭吧？”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议论了一声。
“好像真的是他，前几天不是传他已经回来了么，这次回来，是要准备院试？”
“不可能吧”有人质疑：“他才只有六七岁而已，考院试太早了。”
“可是他府试案首，考过院试也不是难事吧？六七岁又怎么了……”
站在此处的，大多都是方御书院的学子，即使有没见过褚行的，但大都也知道他的名字。
如今，随着褚振元，张云飞几人离开，方御书院中年轻一代已经以陈赋川为尊，但他早已考过了院试，而且如今正在准备乡试，本人很少在学院，别人连见也很少见到他了，更别说比较谈论，除了几个学院中拔尖的学生，已经没有人在和他以同窗自居了。
除此之外，最耀眼的便是褚行，哪怕如褚璨，宋书鹤这样十三四岁过了府试的，也都远远不及他的一半。
对于议论褚行倒是没有在意，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张默林来接。
半晌，当褚行觉得脚上有些微凉的时候，一架马车停了过来。
“庭庭！”张默林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用一个宽大的袍子披在了他的身上：“出来多久了，不应该在屋里等着么？”
“一早院长和师傅就出门了，我估摸着你们也该到了，就先出来了。”褚行笑了笑，倒也没有在意，任由张默林抱着把他送上了车。
马车上，除了张印平，张家一家人都在，柳玉嫣抱着张景彦坐在一侧，张青松和孙莹坐在正中。看到褚行，孙莹立马把他拉进了怀里：“乖乖，手怎么这么凉，等多久了？”
“没多久。”褚行照着给张默林的话又说了一遍。
话毕，舅妈柳玉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再看她怀里的张景彦，也是低头闷不吭声。
“早上景彦起的有点晚了，闹腾了一阵。”柳玉嫣最终还是笑了笑，递过来一个手中的小暖炉，赔罪道：“害的庭庭受冻了，都是舅母的不是。”
“不怪舅妈。”褚行摇头笑了笑，离奇的是，他没有一点气愤，只把张景彦当成陌生人看待。
他笑了笑，也不在去看张景彦的表情：“岑先生学堂那里，腊八放了几天假期？”
“就这一天。”柳玉嫣笑道：“越是近年关，岑先生管的反而更紧了些。”
褚行点了点头，他是曾跟着岑文永念过一段时间书的，闻言又顺着接了一句：“岑先生的教学我是知道的，既认真又负责，景彦跟着他，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下场试试了。”
“是，再过个两三年，也让他下场去试试。”谈到学业，柳玉嫣笑的更真情实意了些：“几日前，岑先生收下了彦儿，这些日子对他的教导也与我和你大舅商量了许多，是真的颇费了些心力。”
“岑先生收景彦做关门弟子了？”褚行笑道：“那真的要恭喜表兄了！”
柳玉嫣闻言又笑了笑。
随后，褚行便不在主动说话了，除了有人主动问起，他就一声不吭的窝在外祖母孙莹的怀里。
倒是二舅舅张默林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一会儿踢踢他的小脚，一会儿伸手逗弄他一下，让褚行颇有些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终于，马车一路前行，一行人来到了寒蝉寺山脚下。
一下马车，张默林就吐了口气：“马车里憋死个人，去年来的时候还是个大晴天，今天看样像是得飘点雪花了。”
他转身把褚行也抱了下来，对着孙莹道：“娘，庭庭看样是没吃早饭，我先带庭庭去喝碗粥再来？”
“去吧，景彦也去。”张青松也顺口说道：“一大早上赖床，饭也没吃两口，带他也去吃点。”
“行，那一起去。”张默林点点头，正要去拉柳玉嫣身旁的张景彦，褚行突然开口道：“二舅和景彦去吧，我就不去了，和同窗约好了，一会儿可能要参加一场文会。”
“参加文会？”几人都愣了一下，孙莹开口道：“你一会儿不和我们一起去山上烧香了？”
“时间会有些冲撞。”褚行微微歉意道：“没来得及告诉外婆，愧对外婆好意了。”
“不妨事不妨事。”孙莹连忙去摸了摸褚行的发顶，内心一时间有些难过又有些自豪的道：“t一早上你大舅也是被友人相邀，没能和我们一起，你也一样去吧，好好玩，外婆这有你舅妈他们陪着，没有事情，等一会儿到了庙里，一定把你的那份也一起求了。”
褚行听后又看向了张青松。
张青松更是直接，连忙摆手：“读书上的事要紧，你快去吧，和同窗也许久没见了，你们好好聚聚，只是晚上可不能再耍赖，得跟着外公回家住上几天。”
“是。”褚行笑了笑，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了。”他指了指刚来到就发现的褚璨方向。
那边，十几个人站在一起，见褚行向这边指来，就有几个人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孙莹也摆摆手，对褚行的安全也算放下心来，只是最后还是不忘交代：“别忘了，下午我们在这边等你，要一起回去才好。”
“是，外婆。”褚行行礼告辞，背对着几人走开了。
柳玉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颇有些复杂的说道：“好长时间不见，今天看来，庭庭倒好似像个大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