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县试案首7.成长(完) - 父子一起考科举 - 八月的四方天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82章县试案首7.成长(完)

第82章县试案首7.成长(完)

得到众人一致同意后,褚行几人站在四层与五层的楼梯口处,下面红色的榜单倒在了地上,两个少年站立在一旁。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向他集中而来,韦亮压着心底的怒火,小声说道:“如此你满意了!这么多人在,你非要看我出丑?”

“出丑?”钱名眼中也有怒火闪动,“县试名单公布的时候,你就没有看到我的笑话!”

距离县试放榜已经过去了三天了,但钱名仿佛还没有从当日的羞辱中走出来。那天红榜曜日,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红榜张贴,但是第一名不是他,甚至不是褚行,而是他的好兄弟韦亮,他不能描述自己那一刻的感受,背叛、羞耻、难过,各种情绪混成一团向他袭来,他县试放榜前说出去的话,那一刻都像是一个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县试科举我怎么能操纵结果!”韦亮紧紧抿着唇:“我自问心无愧,我看定是你平日练习不当,文字章法都不如我才输的。”

“文字章法?”钱名冷笑一声:“你是忘了自己县试案首是怎么来的了吧?正好这边大家都在,要不要我给大家讲讲!”

钱名声音高亮,此言又没有故意避着别人,被周围的一些文会客人听到,自然而然的都向他们看了过来。

褚行等人自然也听到了,一时间眉头都挑了起来。

“你疯了!”韦亮心里一突,他连忙压抑着怒气冷声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完了,你也别想好!”

“你死了,我可不一定!”钱名又冷笑了两声,最后也未多言,转身就走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听了钱名的话,韦亮心底一颤,一时连文会也不顾,脚步匆忙的就跑了出去。

褚行五人在上面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过了一会儿张令一才开口说道:“刚来学院时,曾听人说起他们俩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怎么今天看来有些不太像啊?”

褚明远想了想说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甜如醴,因利而分,因利而合。可能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褚璨摇头道:“不太像,我以前也见过他们,那交情也不像是假的,倒像是最近县试之后才闹出的嫌隙。”

“你见过他们?”褚行意外道:“以前也没听你说起过。”

“以前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方御书院的学生啊。”褚璨笑着解释:“那是年前了,我曾去韦亮家书斋买过几本书册,那时他们俩个就在一起,因为在书斋中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我也就不经意间看了他们一眼。”

褚行点了点头,几人见没热闹可看就又回了“春寒”。

一直到傍晚,褚行才回到方御书院,时清子还未回来,他脚步一转就去了陈赋川的宿舍。

如今褚振元几人先后都已经离开,陈赋川也就没有住在这里的必要了,转而搬去了家里,如今这偌大一个房间,只有陈赋川自己的床偶尔还会睡睡。

褚行来此本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陈赋川真的还在,他笑了笑就直接走到房间内道:“师傅今日做了什么,怎想着宿在这里了?”

“陪王学政和你师爷吃了顿饭,晚上或者明日相必还要有事作陪,今日我便不走了,也省得来回跑的麻烦。”陈赋川笑了笑:“你今日怎么想起来要来找我?”

“王学政怎么会来?”褚行听的一愣,不说现在天寒料峭,只说王学政一年主持擢阳各地科举就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了,现在这个时节,怎么会往崇礼这边跑,难道是关于钱名二人科举作弊的事情?

“今日见到了一件趣事想说与师傅听。”褚行想了想之后对陈赋川说道:“钱名和韦亮二人似有间隙,今日在蕴涵馆就差点吵了起来。”

“小孩挣闹罢了,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陈赋川听后却不置可否,反而问道:“近来没人找你麻烦吧?”

褚行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陈赋川说着从床上站立了起来:“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当我弟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今日就给为师铺铺床吧。”

“啊?”褚行一愣,“t师傅你现在就要睡?”

“没什么睡意。”陈赋川砸着嘴,明明他在外面都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但这样懒散的靠在桌角上,褚行竟也不觉得违和。

“你明日没事吧?”陈赋川又对着褚行问道。

“没有”,褚行一边铺床一边回应:“今日和褚璨他们出去游戏了一趟,也算休整了,接下来就准备在书房准备府试了。”

“行。”陈赋川点点头,“那明日你就陪着我,还要师傅和王学政一起去看个热闹吧。”

褚行虽不知陈赋川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一早就来师傅这。不过徒儿也有个疑惑,现在这个时节,王学政过来做什么?”

“自然是处理科举上面的事情。”

“现在刚刚县试,哪里需要他老人家过来主持,岁试要在八月了,科试更在明年,怎么算……学政大人见过刘县令了么?”

“学政大人今天刚下车我就接来学院了,哪里有时间见什么外人,那刘县令连学政来了都不曾知道呢。”陈赋川笑的并不热烈:“其他的你不用问了,只等着跟在后面看热闹就好,你是我陈赋川的徒弟,该是你的东西谁都抢不走,就算抢走了,我也能给你夺回来。”

褚行迷迷糊糊的倒是也听出了陈赋川的意思,可意思的内容他却不太敢想,已经公布的县试榜单还能更改?这其中最后得牵扯到多少人,多少事,远远不是钱名和韦亮两个少年能承担的。

第二日,县衙门口,有人检举县试案首韦亮科举作弊,携带物证十余件,更有人证三名,不过半个时辰,事情就传遍了崇礼县城,各个看热闹的群众,堵满了县衙两侧。

人声鼎沸,巳时三刻,刘县令登堂开案,韦亮也被压着来到了大堂之上。

只是和别人想象的不同,韦亮并没有大哭大闹,只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悉罪皆认,最后以作弊论处,罚银百两,终身不得科举。

褚行站在人群中,看着韦亮心如死灰的脸庞,突然有些心惊起来,钱名或者说钱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韦亮这样一个自大又猖狂的人做到了这个份上。

“如此,案件也就清明了,为肃清科举作弊,明证是非,本官宣布,将更改县试排名,以钱名为案首,不日就上报学政……”

“县试案首易主,真是千古未闻啊!”刘县令话还没说完,底下的民众就已经议论纷纷了起来:“况且这钱名,似乎就是刘县令的小舅子吧!”

“真是闻所未闻,有些太明目张胆了……”

“原来是要把案首让给他小舅子,我就说刚刚审案的时候,那韦亮也认罪认的太轻松了…”

“肃静!”看到下面乱糟糟的人群,刘县令不喜道:“今日审案到此为止,退……”

话音还没落下,王学政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朝上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慢着。”

他只是往那一站,多年积累起来的官威自然形成了一股气势,他看向坐在案堂的刘县令道:“既是科举之事,本官自然也要过问一声。”

“王学政?”刘县令一惊,连忙从卓案上跑了下来:“王学政您怎么来了,外面风大,快快里面请!”

说罢就要拉着王学政走向后院,竟连案件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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