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往事7.成长(大修,需要重看)11……
第76章往事7.成长(大修,需要重看)11……
第二天,吃过早饭,褚行就随着杜襄去了长盛街,长盛街离方御书院也不算近,倒是离妙音阁只隔了一条街。
今日天气晴朗,虽冰雪未化,但太阳晒着却暖洋洋的。
褚行随着杜襄坐着马车,半晌过后,杜襄突然出声,伸手指着窗帘外的两间铺子道:“你看,那里就是我们家的铺子。”
褚行擡头看了看,两扇朱红色的木门显然已经有了些年月,虽然被风霜侵染的颜色已经变淡,但木料很好,显得很厚重。此时木门紧闭,门前零落,木门上面张贴了一张红纸,至于上面的字,距离太远褚行看不清楚。
“你在看看那边。”杜襄说着,又指向了另一侧。
褚行闻声t望去,只见三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蹲着店铺拐角的一端,虽然在嬉笑说闹,但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撇向店铺门前。街上行人往来,路过的时候,总会避着几人行走。
“那些是钱家的人?”
“是。”杜襄点点头,目光愤恨:“这些畜牲,前段时间他们搅的店里几乎没有了生意,我就先关了门,让伙计们先回家去了。”
“除了这些,钱家还有什么别的动静么?”
杜襄皱眉想了想:“倒是没有其他的了。”
褚行点点头,又对着外面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路上和杜襄聊了一会儿,倒是对钱家有了更多的了解,在崇礼县钱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家里早年只是经营几家酒楼,茶肆,除此之外,也想涉及一些米粮生意,只是崇礼县有张家在,他们实在没有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间。后来因为女儿嫁给了县令,才在崇礼县有了一些小名气,有人愿意看在县令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些脸面。而且钱家也算聪明,虽然欺男霸女,但也只敢欺负弱小,不敢欺负到真的豪门大家头上,所以这些年过的也是风平浪静。
“前面就到了。”又过了一会,杜襄又开口说道,他抿了抿嘴唇,看着褚行:“我父亲还在昏迷未醒,我爷爷说他想先见见你,但是我爷爷病刚好,我没有告诉他,你小叔去元凌了……”
他没有说也是存了些私心,不愿让爷爷担心,他自己是愿意相信褚行的,只在书院住了两天,他就能感觉到时清子等人对褚行的喜爱,想来若是褚行愿意出面,只是找个买家应该不难,但是他爷爷不知道这些,而且褚行看起来年龄又太小,他看着褚行的脸,担心会惹得褚行不快。
褚行皱眉,但转念想了想倒是也没有感到意外:“他是长辈,我该去看看他,至于其他的,我会注意。”
杜襄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等车停稳后,他跳下马车,然后帮褚行拉开窗帘:“就是这里了,您下来慢一点。”
褚行点了点头,擡头对着周围打量了一瞬,一扇不是很高的木门,但是有三米宽,门呈青灰色,门前栽种了两棵绿植,即使寒冬也显得郁郁葱葱。
褚行从车上蹦下来,然后随着杜襄一起入了门。
院子不大,院内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尽——很平常的一家。
“往这边走。”杜襄说着,带褚行来到了一个房屋的拐角处,路过一个圆形拱门,一个比先前院子大了一倍的空间显露了出来。
“这里倒是特别。”褚行看了看身后的院子,又看了看面前的院子,笑着道。
“这布局是和别人家不同。”杜襄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我家人口少,住不了多大的房子,当年我父亲就是看重这院子的布局,可以一半住人一半用来当仓库。所以才买了下来。”
“嗯。”褚行点点头,只惊奇了一瞬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整个院子都显露了出来,这边显然要比外面的那个院子精巧一些,院内种了两三棵果树,看着要比外面有生机一些。
“爷爷!”又走了两步,杜襄突然对着前方喊道:“您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说让您不要外出受了风么!”
杜襄一边说,一边连忙上前欲要扶着老人回屋。
“无妨无妨!”老人咳了一声,伸手制止了杜襄的行为,然后朝着褚行这个方向望过来。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棉袍,戴了一顶黑色的羊绒帽,虽然外面天气不冷,但整个人还是有些瑟缩。
褚行也擡头看了过去,慢慢向老人走近,他对这老人没有什么印象,只是看着样貌觉得十分亲切。
“庭庭?”老人看着褚行疑惑道,浑浊的眼睛变得明亮,“你是庭庭”,犹疑过后,他又笃定的说道。
“您认得我?”
老人的声音透露出几分高兴:“认得,当然认得。”
他上前,用他的大手掌紧紧握住褚行的小手:“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抱过你,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他仔细盯着褚行的脸又看了一会儿:“一开始我还不敢认,可当你走近了,你的样子和你爹小时候啊,简直一模一样。”
褚行默然,在他的记忆中,对于原身父母的样子已经几不可察了。
老人的手很热,褚行只是失神了一瞬间,就开口道:“我已经记不起来我爹的样子了。”
老人闻言一怔,握着褚行的小手紧了紧,迟迟不愿放开,连一旁的杜襄都被放在了一旁,他拉着褚行慢慢向屋内走去。
进了屋里,三人坐好。
“你小叔进来是在准备科试么?”老人拉着褚行:“我听阿襄说,你小叔帮了我们家大忙,对我家有恩,只是因为忙才不得空过来,我的身子又不行,不能去书院看他。”
老人懊恼的叹息一声,褚行笑道:“想见我小叔,等不忙了什么时候都能见,您安心养好身子最重要。”
老人闻言十分高兴,一边笑一边念叨着:“是,是,人一老啊,就容易话多,看到以前的人和事啊,都像画似的,在眼前一张一张的换着。”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才小腿高,谁知道这才多久,都考上秀才了,将来还能考举人考状元……呵呵!”
“爷爷。”杜襄在一边观察着褚行的脸色,他听了一会儿怕褚行会不耐烦,就连忙转移话题道:“您难受么,刚刚外出没吹到风吧?”
“没有,我没事”,老人摇了摇手:“这外面天这么好怎么会吹到风,也就是老了,不中用了,才能被那个女人给气出病来。”
他说的女人就是杜襄的后母,卷着家里大半钱财跑了,至今还没有寻回来。
他说完又转过头来对褚行道:“想以前,我的身体在十里八村可是出了名的好,我在镇上卖兽皮,和那些卖货商,大漠都去过的,我在那边,三天没喝一口水,一回来照样活蹦乱跳,不像现在,唉,老了,老了呀!”
褚行闻言附和的笑了笑,和陌生人交谈的时候,他不是话多的人,因此只能不失礼貌的时不时点头。
杜襄在一边看的着急,生怕褚行被惹的不耐烦。
“听说你也在学院读书了?”老人聊了一会儿褚振元后又问道。
“对,年初刚刚进的学院。”褚行如实答道。门外的阳光从外面铺进脚下,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老人,听到回答,突然间又停下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