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县试7、成长
第80章县试7、成长
有了陈赋川的提醒,褚行心头压力更大,科举作弊事大,但一般来说勘察并不严苛,尤其是县试和府试这样的童子试,即使作弊,最后也大概率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其后几天,褚行学习更加用心,陈赋川看着满意的点点头,倒也没有再做其他督促。
时间一晃而过,县试举行的这天,张家全家出动来给褚行送行,包括一直对褚行看不顺眼的张景彦也来了,只是他此时依旧表情冷冷的,被柳玉嫣抱在怀里。
孙莹有心相劝,但奈何今天是褚行考试的大日子,她也担心劝的过火会惹的褚行心烦,因此只让两人打了个招呼就算完事。
来送褚行考试的人数不少,除了张家之外,还有他在岑文永学堂认识的崔鑫,从漠河村提前一天赶来的褚璨和褚明远,宋书鹤等人,几个少年聚在一起好,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过年之后,崔鑫吃胖了不少,看到褚行后,嘀嘀咕咕说了不少在岑夫子学堂的事。
陈赋川一身蓝色长衫站在不远处,含笑看几个少年:“时间好快,没想到连庭庭都要科举了,而我还只是刚过院试,说来也有些惭愧。”
在他身旁,张印平也是一脸感叹:“他和振元一样,不能以平常度之。”
倒是张墨林和两人的态度截然相反,他看着低头和崔鑫说话的褚行满脸兴奋:“这小子也就读书厉害些,我可终于等到县试了,以前他夸口起来的时候连我都敢笑话两句,这次他县试要不过,我得笑他个一年半载的!”
“什么话!”张青松从一边走来:“就算庭庭考不过,那也比你强上一万倍,你连他脚趾头都比不上。”
“啊,爹!”张默林一脸恹色的喊了一声,惹得陈赋川几人大笑不止。
终于,天边绽放一缕亮色的时候,贡院大门打开,张家众人连忙帮助褚行检查了一下框篮,然后督促他去排队。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送行的人被隔在了府兵之外,褚行随着陈赋川一起拎着框篮加入了排队的大军之中,他转身朝众人挥手,“回吧!我进去了!”
“好好考,加油!”众人擡手,尤其以崔鑫,褚璨几人挥的最为卖力。
县试分为四场,进贡院前需由禀生结保,五人一组,褚行的具保人是陈赋川,至于与他结保的几人则都是陈赋川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不认识,但人品一流,绝不会出现作弊行为影响了褚行县试。
在门口经过一轮筛查过后,陈赋川也留在了外面,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褚行握了握拳,褚行接到信号,对他点了点头。
县试是科举的入门考试,是通向府试的钥匙。虽然是初级考试但也十分严格,不仅需要核对信息检查框篮衣着,连座位,巡考都十分严格。
褚行从院门到座位,经过了两三道程序才真正坐了下来。
他朝周围看了看,大部分是和褚璨差不多大的少年人,只有极少数的青年和老者,还夹杂着几个和钱名差不多大的孩子,至于像他自己这么大的,倒是只有他自己。他在自己位置上把纸墨摆好,就开始等待县试来临。
不知道过了多久,考场上坐满了考生,有人擡着考题走了进来。
科举县试,检查严格,但考核内容却并不严格,甚至并不需要四场全考,只需第一场被录取,即可获得府试资格。
一般来说,各场考试不外四书文,试帖诗,五经文,诗,赋,策,论,圣谕广训等。题目、诗、文皆有一定格式,不能犯名讳,考试文不得少于三百字即可。
各场卷子十数张,界红线横直格,另附空白草稿数张,考试卷纸、草稿纸要全,文字必填相符。卷面有坐位号,交卷後姓名弥封。
第一场为正场,试四书文二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全卷不得多于七百字。
第二场为招覆,亦名初覆。试四书文一篇,性理论或孝经论一篇,默写“圣谕广训”约百字,不得误写添改。
第三场称再覆,试四书文或经文一篇,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默写前场“圣谕广训”首二句。
第四场连覆,考校经文、诗赋、姘文。
褚行一连参加完四场都无什么意外发生,因为每场结束可休息一二日,所以他精力倒也充沛,除了参加完第一场考试后,他的座位被提到了前面,和韦亮钱名等人同排,其他的便再无什么变化了。
县试时,每一场考试结束都会有一次名单公示,以此判断考生有无下场考试参加的资格,只是名单公示时,以圆形排名,对于名次的猜测没有什么参考,因此褚行看了一次后也就不再在意,只等着最后的放榜。
放榜前的两日,褚行真的放松了下来。
对于这次县试,考试试题并没有超出他的预计,只是有一点让他心中不太舒服,陈赋川给他的那些纸张,竟能从中推测出大半试题。
他也曾经考虑过,陈赋川得到的这些纸张并不完整,像是某些人的练笔之作,可若真的如此,是否也能说明,这个人拥有全部的县试题目?
科举作弊者不少,可拿到科举试题者,还在少数。
可是这点烦恼也只影响了褚行一会儿,考试结束之后他便不再去想其他,安心待在学堂当中。
这天下午,褚行应陈赋川的要求,陪着他在蕴涵馆内闲坐,不久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敲门走了进来。
男子虽身穿长衫,但看上去并不富裕,甚至有几分瘦弱,但是整个人精气神很好,往那一站很有几分读书人孤傲自洁的风骨。
“陈兄”,来人简单的对陈赋川拱了拱手。
陈赋川站起身,招呼来人坐下,然后对褚行介绍道:“这是我们县的禀生周霖蕴,他在七律,骈文上都很有造诣,值得学习。”
褚行连忙坐直身,恭敬道:“见过周禀生。”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他心下怪异,这人不就是县试前,陈赋川所说的帮助慧字班里某些学生作弊的人么,陈赋川怎么会和这人来往,还带这人来与他相见。
“陈兄谬赞了!”虽然年龄要比陈赋川大上很多,但是他却十分客气,“想必这就是陈兄的爱徒了,听闻他是褚振元的幼侄,这么小的年龄近日也参加了县试,今日一见果然钟灵毓秀,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褚振元啊。”
陈赋川笑了笑:“一个爱偷懒的小鬼罢了,当不得周兄如此夸赞。”
周霖蕴闻言笑了笑,在位子上坐的笔直,他双手放在大腿上,想了想,再次开口道:“这次若无陈兄提醒,我怕是要被人蒙骗了t,多年科举仕途都将毁于一旦,今日过来一是向陈兄道谢,二则是向陈兄辞行的。”
陈赋川讶然,坐姿也更直了些:“辞行?科试仅有大半年,周兄现在要去何方?”
周霖蕴叹了口气,“此次之事我怕是已经得罪了钱家,钱家与县令关系密切,崇礼县哪还容得下我,这半年我便去元凌府或是隔壁县城待上一待,待科试之时再回。”
陈赋川叹息。
褚行看着两人的表情,目露不解的开始思索起来,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又谈论了一会儿,周霖蕴起身要走,陈赋川连忙对门外喊了一声,房门应声而开,却是他的贴身小厮朔日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放着两锭白银,褚行估摸着得有五十两。
陈赋川将银两递给周霖蕴,周霖蕴先是不解的看着他,然后又皱眉道:“陈兄放心,我非乱嚼舌根的小人,此事以后并不会有其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