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点滴我可是有十八诶
第33章点滴我可是有十八诶
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端久久不散,阮禾手上紧紧地抓着梁轶之的上衣,眼皮阖着,埋在梁轶之胸前,闻着鼻尖清新好闻的薄荷味,任梁轶之怎么哄都不松手。
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梁轶之淡定地撩了一把阮禾汗湿的刘海,“烧糊涂了,他平时不这样。”
护士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最后梁轶之抱着阮禾吊了点滴,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单手揽着烧的神智不清的阮禾。
“您轻点呗,他好不容易睡着了。”梁轶之小声和护士叮嘱。
闻言护士笑了笑,“放心吧。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梁轶之表情一僵,什么兄弟?他们看起来很像兄弟吗?
顾忌着睡着的阮禾,梁轶之才憋回心里翻涌的大段话,护士擦酒精的时候,阮禾的手指轻轻抖了抖,梁轶之捏了捏他的另一只手以作安抚。
冷白而骨感漂亮的一双手,白的能看清血管,伶仃的手腕看起来易折脆弱,可怜兮兮地蜷着。
护士喜欢这种手,最好打针了,稳准狠地扎上去,血顺着细管流出,梁轶之表情有些狰狞。
护士好笑道:“又不是扎的你,你吸什么气。”
梁轶之:“我有点晕血。”
“你弟弟还挺能忍疼,这样都没醒。”
梁轶之不知为何,低头看了眼轻蹙眉的阮禾。
等护士收拾完东西离开,梁轶之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兄弟是什么,谁家兄弟在医院抱着打点滴,我那明明是看老婆的眼神,没人懂我……说什么兄弟感情好,废话,当然感情好,我喜欢他感情能不好吗】
赵奕:【?】
路岐:【?】
赵奕:【喝大了打的字吗,复制到软件没有显示啊】
梁轶之:【是因为我长得很直男吗?我不明白,我是gay】
梁轶之:【听到了吗?我是gay啊】
满屏幕的gay和直男,极其污染人的眼睛。
路岐:【我他妈眼睛要瞎了,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谁问你了??】
他甩了一张梁轶之说自己是直男的截图到群里,【脸疼吗,薛定谔的直男】
梁轶之:【不一样,我只对特定的人弯,我是直男微gay】
赵奕:【??我还活人微死呢,你说这话想笑不,gay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比如有没有可能不是你长得像直男,而是阮禾像直男】
赵奕:【哦不对,不是像直男,人家可能就是直男(捂嘴笑.jpg)】
被戳到痛点的梁轶之:“……”
冷静地把赵奕踢出群聊。
半夜的医院没有白天人多,周围三三两两坐着打吊针的人,人来人往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向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
梁轶之心理素质极其稳,脸皮极厚地刷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掀,丝毫没放在心上。
阮禾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一是姿势不太舒服,二是做了噩梦,一会被烈火炙烤一会如坠冰窖,细细的眉皱着,脸色煞白,令人看着便感同身受忍不住怜惜,梁轶之捏着他瘦削的脸颊打量。
怎么瘦了那么多。比刚见面那会瘦多了,那时候看起来还有点软软的脸颊肉,现在下巴尖尖的,脸庞一点肉都没有。皮肤白,但凡有点颜色都十分明显,眼底挂着浅浅的青,这几天都没睡觉吗?
梁轶之越看眉皱的越紧,一股脑点了一大堆夜宵,盯着阮禾手上的淤青,手腕处骨头都凸出来了。
医院里放着冷气,刚进来还好,坐了一会就感觉温度太低,梁轶之一个常年体温高精力旺盛天天锻炼的男大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他摸着阮禾发凉的手,向护士借了条毯子,盖在阮禾身上。
阮禾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好像离他很近,又像是好远。
“你好,能麻烦拿条毯子吗?温度太低了。”梁轶之轻声叫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她愣了一下看熟睡的阮禾,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拿了条毯子过来。
“谢谢。”梁轶之微笑道,给阮禾盖上,顺便把脸也遮住了。
都别想看。
噩梦渐渐消散,温暖的温度笼罩着他,驱散了无孔不入的阴冷,好像有个人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炽热而干燥,源源不断地给着他安全感。
*
最后一瓶点滴,梁轶之等了一会,护士太忙了顾不过来,他没了耐心,自己上手换,这瓶也是如此,刚才换的时候手法还有些生涩,这回就已经变得像个熟练工。
护士过来的时候看了看阮禾的手,确保没有回血没有肿,夸了一句:“换的挺不错。”
从毯子里探出头的阮禾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幕,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搭着大腿一并被毯子盖住,透着暖烘烘的气息。
素白的小脸看起来比刚到医院那会好多了,虽然还是没什么血色,但有了精神,仰着脑袋,一双乌黑干净的大眼睛望着换吊瓶的男生。
他非常安静,醒了也没发出任何动静,还是护士顺路来检查的时候看到的,这时梁轶之已经换好了吊瓶,三两步跨过去拦住快走远的护士,站在那和护士交谈着些什么。
独自坐着的阮禾,却没像以往一样感到寒冷和孤独,身旁似乎还残留着属于某人清浅微凉的气味,被笼罩在温柔的暖意里,被体贴入微地照顾着,被小心翼翼地呵护。
“换季小孩就容易生病不是什么大事,平时注意点就行,多补充维生素和吃蛋白质,补补钙,适当运动锻炼,最重要的是别熬夜,年轻人就喜欢熬夜,你做哥哥的得好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