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陆宁的手有些颤抖。
“陆宁,瞒着我好玩吗?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和江芷兮,觉得我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没经历过风浪。”江沅安质问道,“那你知道吗?江芷兮为什么学心理课?因为我在和你分手后生病了!”
陆宁想握住江沅安的手,但被他甩开了:“你们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疏远我,我只是想要点爱,有这么难吗?”
眼泪落了下来,不知不觉地。
陆宁替他擦干净了眼泪,轻声说:“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
“江沅安,对不起。”
江沅安靠在床上,一直盯着医院的天花板。
天花板不好看,但他更不想面对现实。
良久,他才开口:“陆宁,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问哪件事?”陆宁帮他梳理下头发。
“我父母的事情。”江沅安吃不消大起大落的情绪,现在说话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他们把我护送到安城之后,我一直在偷摸查。发现其实一直有一些相关专业人士在阻止曼陀罗组织,但那个时候我没有仔细查,直到去年,曼陀罗组织复出,我借着工作的名义调查,发现他们把手伸到了安城。”陆宁说,“我于是顺着这条线查下来,发现叔叔阿姨也是当年为之努力的教授。”
“他们想对你和你妹妹下手,但考虑到你们和叔叔阿姨的关系好像一直不好,而且你们都是公职人员,曼陀罗受过众创,也不像当年那么肆无忌惮了。但现在不一样,你开始插手这件事,江芷兮在禁毒工作,身份敏感,所以他们打算先从你下手。”
江沅安问道:“江芷兮身份敏感,我身份就不敏感吗?”
“你被刺杀,检察院的调查方向一定是有些犯罪嫌疑人打击报复,调查起来会很慢,而江芷兮就不一样了,和毒沾边的东西公安一定会严查彻查,对他们不利。”陆宁的脸色有些难看,“而且你身体不好,江芷兮却是在职警察,难易程度可想而知。”
这时,江芷兮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大袋子:“所以啊,江沅安,以后我拉你锻炼的时候不要推脱了,你妹我能护你一次护不了你一世啊。”
“我哥怎么就这么惨,我可怜的哥哥诶……”
“江芷兮,我没死!”江沅安没输液的那只手抓起床边的餐巾纸就扔了过去,被江芷兮轻松躲开。
“啧啧啧,都能砸人了,力气挺大嘛,赶紧出院得了,也别浪费医疗资源。”江芷兮放下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些水果,“吃点东西补补吧,你别到时候比我还瘦了。”
说完她还吐槽:“现在水果价钱越来越离谱了,这么点东西,花了我半天工资。”
“是你工资低。”江沅安瞄到了里面的东西,“我要吃车厘子。”
“知道,特意给你买的。”江芷兮拿出那盒车厘子,“我刚要说呢,这车厘子价钱最离谱,你还要吃黄车,两百一斤,我的钱简直不是钱。”
陆宁接过了那盒车厘子,拿到卫生间去洗,让兄妹俩聊会儿天。
江沅安问她:“那个人说了些什么?”
“这人?一吓就全交代了。”江芷兮手上削着苹果,“就是曼陀罗那个组织的人派来解决你的,问为什么不去解决我,他说因为我是警察,怕打不过,听说你身体差,就先解决你。”
江芷兮给苹果皮来了个漂亮的收尾,然后满足地咬了一口:“你真的要加强身体素质了,尤其是你这个胃啊,那么一脚就胃出血了,我们要是来晚点,你小命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你怎么就这么爱吃苹果呢?”江沅安不解道,“苹果很好吃吗?”
江芷兮翻了个白眼:“因为不像江大检察官,身娇体贵,只看得起两百一斤的车厘子,我们这些苦逼打工人只吃得起七八块一斤的苹果。”
“我上个月刚给了你2000做不知道哪个节的礼物,你别告诉我这么快花完了。”江沅安回敬她,“每个月换着花样来我这里薅羊毛,现在和我哭穷了。”
“哥啊,我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得对我好点啊,想当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
“江芷兮你少发神经,小时候谁给你烧的饭你忘记了?”江沅安简直要被她气撅过去。
陆宁把车厘子装在了盘子里,放到江沅安手边,方便他吃。
江沅安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嘴中爆开,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像是一只舒舒服服晒太阳的猫。
一旁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是一段纯音乐,江沅安听了听,感觉有点熟悉。
陆宁拿起手机,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周予清找我,我先走了。”陆宁看了眼江沅安的输液袋,叮嘱道,“快挂完了记得叫护士来拔针。”
“案子有新进展了吗?”江沅安问他,“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陆宁在这件事上态度很强硬,“你今天必须好好休息。”
江沅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妥协了。
陆宁走出病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说,陆知春的墓被毁了。
目前被泼了红色的血,还写下了对他的死亡威胁。
陆宁踩下油门,一路上压着最低限速。
到了地方,陆宁下车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把旁边的几个警员吓出了鸡皮疙瘩。
他周身的气压很低,肉眼可见的生气,周予清看到他的时候,仿佛看到他浑身的黑气。
他一个晚上都在帮忙审讯,一结束工作就赶去了江沅安所在的医院,身上的制服没脱。
墓碑上,陆知春的照片逃过一劫,她笑着,穿着那身让她引以为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