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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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陈语的行动实在太过迅速,根本就没留给众人什么反应的时间,待等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具碎得不能的塑像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你……你竟敢……”那名黄袍老者此时已然面色呆滞地跌坐在了地上,看向陈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陈语平静地迈步上前,伸脚踩在了那神像破裂后的碎石上,当一蓬蓬石沫粉尘自其脚下飘起之时,却依旧没人再敢上前指责什么。

“信仰这种东西如果不够坚定,那便只会成为你们这些神棍实现自己目的的幌子。而当你们连仅剩的善良也被愚昧所蒙蔽时,便注定终生活在这些神棍的阴影之下。”

陈语的话很轻,却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悄悄离去了,在那之后原本已然死寂的街上突然重新变得嘈杂,人们纷纷像退去的潮水般快速逃离着。

老者在那几名黄袍执事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神色有些仓惶地转身离去了。及至当到拐角处时,蜡黄的脸上却突然多了一抹狰狞:“你这恶魔,等着承受禁陵天仙的神罚吧!”

话未说完时,老者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拐角处。连带着声音都因此而瞬间削弱了不少,看起来极为可笑。

只是此时的陈语却并没有那么闲心,在无意间转头看见地上的碎笼断绳时,他的心中突然有些怅然。静立于空余其一人的长街上许久后,这才身形一种重新回到了酒楼的客房中。

就在陈语的身形刚刚消失在街上时,酒楼上的另一扇窗户却是缓缓推开了,露出了林佑之略显病容的脸。

“你怎么看?”

林佑之身后的尹奴面色极为凝重,沉思良久后才回答道:“是为大善之辈,却必成大妖之祸。”

林佑之却眉间微锁地再次掏出了怀中的方巾,掩着口鼻轻轻咳嗽了几下,而后却是面带淡然笑意道:“大善,大妖,有多大呢?”

尹奴抬头望向了窗外,目光灼灼道:“也许有天那么大。”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林佑之仍在轻咳着,微一低头时才发现,在那方巾之上竟是已然多了几点殷红。看着那斑然的血迹,林佑之那张略显病态的脸上骤然变得有些苍白,而后更是渐渐用力将那方巾握在了掌中。

一缕漆黑到令人炫目的细小火苗慢慢燃起在了他的掌中,只片刻间便已将那方巾彻底燃尽,甚至连半点灰烬都未曾留下。

在看到那朵雪白的玉兰花被黑炎吞没时,林佑之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陈语并不知道那对主仆正在谈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打着怎样的主意。因为现在陈语需要面对一个更为棘手的难题,那就是眼前面沉似水的岳枝枝。

岳枝枝的身体本已好些了,此时却因愤怒而气的脸色发白:“你想做好事我不拦你,但你吃饱了撑的用刀扎自己做什么?找死吗?”

陈语看着岳枝枝几乎要吃人的表情,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还没死呢,别咒我。”

“那你赶紧去啊?!滚远点死去,别让我再看到你了!”岳枝枝没头没脑地用自己能够到地一切东西狠砸着陈语,似乎不这样做的话便无法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陈语倒是依旧淡定,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解释些什么他并不希望她能懂,因为懂得这些的人,大多可能有着一段极灰暗的过去。

岳枝枝砸了半天终于有些累了,气呼呼地靠在床头喘着粗气,转过头去再不愿搭理陈语了。

陈语则对此表示无所谓,静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也不知究竟在看些什么。

就在此时,门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随之伙计有些惶恐的声音:“客官,您二位的饭菜已经做好了。”

陈语嗯了一声,起身紧走几步打开了门,自伙计手中接过了食盒。

那伙计显然也看到了不久前街上的一幕,此时已经完全不敢再与陈语对视了。只是在递过食盒的瞬间向屋中快速扫视了一眼,在见到里面一片狼藉的场景时微咽了下口水,未敢再过客套便已匆匆离去了。

陈语看着他仓惶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而后却是略带玩味地转头对岳枝枝道:“看把人家吓的,估计是被一股强悍的泼妇气质所震撼了吧?”

岳枝枝本已不打算再理陈语,听到他竟如此说时当即怒火中烧,控制不住情绪地对其厉声道:“陈语你找死是吗?你说谁是泼妇?!”

陈语低着头不急不缓地摆放着杯盘,口中却是依旧在应付着岳枝枝:“这屋里一共就咱俩人,我又是个男的,你说是谁呢?”

“我咬死你!”岳枝枝有些气急败坏地从床上跃起,连鞋都没穿便已恶狠狠地扑向了陈语,同时嘴巴一张露出了两颗锐利的小虎牙。

“嘭!”陈语随手将一个白胖的大馒头塞入了岳枝枝地口中,随后面带微笑道:“吃饭。”

在陈语的机智与饭菜的香味下,一场可能引发为血腥虐杀的风波再次被避免了。

但这顿饭吃的依旧不算愉快,岳枝枝在吃东西的过程中一直都恶狠狠地瞪着陈语。每次想到陈语用短刀自残的场景时,更是不受控制地有些脊背发寒。

也许陈语从未意识到过,自己看似理所当然的行为,却经常让自己身边的人担惊受怕。尤其是在面对渐渐开始在乎自己的异性时,这种情形尤为明显。

然而这世间从不可能有什么完美的人,当生命赋予了陈语坚韧、顽强、乐观、执着等各种优点时,也适当地让他在男女间的感情上变得有些迟钝。

比如现在,当夜色渐渐降临时,陈语已经理所当然地爬上了屋中唯一一张床。而在那张床上,正躺着这屋中唯一一个女人。

岳枝枝颇有些郁闷地探出头看着陈语道:“我们现在都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睡一起?”

陈语面带疑惑地看了岳枝枝一眼:“睡一起是为了压制你的太阴之血,跟出不出来有什么关系?”

岳枝枝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可我毕竟还是个未曾出嫁的女子,以后若传出去我跟一个男人同床过,谁还愿意娶我?!”

陈语撇了撇嘴:“在你家时也没见你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讲究,怎么现在反倒矫情起来了!”

岳枝枝忽地坐起,指着陈语怒道:“什么叫矫情啊?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娇媚女子被迫跟你这混蛋共处一室,难道还不许她抱怨下?”

陈语面色茫然地看着岳枝枝:“娇媚女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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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岳枝枝咆哮着一脚将陈语踹下了床,满面愤然地死盯着他。

陈语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却是一伸手召过了床下盼着的血纹,下一刻,闪烁着黑红光芒的血纹千钧棒已被其握在了掌中。

岳枝枝见此情景稍稍一愣,等见到陈语缓步向自己走来时,神色间已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紧张:“喂,你打算干嘛?!”

陈语不答,只是绕着床身来回溜达了几圈,而后猛然将千钧棒挥下了。

岳枝枝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身下的木床竟已自中间被竖着斩为了两段。略已猜到陈语意图的岳枝枝嘴角微微抽搐着:“陈语……你是真有病吗……”

陈语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面色认真的拉住了靠近自己这边的床帮,唯一发力将之拉开了尺许的距离,而后抱着被子躺了上去:“这样跟在你家时就差不多了,睡吧。”

岳枝枝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唯有暗自腹诽着:有时这个过于理性的男人其实就是个白痴,完全不知道自己看似正确的决定,究竟让人多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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