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火墙
“陈语,我闲着无聊时总听人说有种对感情极不负责的男人是被称作渣男,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样的男人比较符合那种定义吗?”“我这样的。”
“你这么诚实,我都不要意思再拐弯抹角地损你了呢。”
“想的真多,像你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丫头,怎么可能会拐弯抹角。”
“噼啪……扑通……咕咚……哗啦……”
“大队长又挨队长夫人的揍啦,闲人闪开千万别来看热闹啊!”唐千重幸灾乐祸地挥舞马鞭赶着马车,车厢中的乒乓声响还在不断传来,听起来异常有节奏。
“哗啦!”车帘一挑处露出了一只少女的芊芊玉手,里头端着个木头托盘,里头满满一盘子的花生瓜子皮,想来是刚刚被剥掉的。
岳枝枝打人,陈语挨打,泊也嗑瓜子看热闹,唐千重赶车之余外带落井下石地嘲笑陈语,这似乎已经成了这几个人这段时间的日常活动了。
岳枝枝的脾气向来是十分暴躁的,尤其是在关乎于陈语的问题上更是异常的敏感。偏偏陈语在感情这方面出奇的迟钝,又偏偏有那么多不开眼的小姑娘就非飞蛾扑火一般地朝陈语怀里撞。即便陈语并没有毫无下限地照单全收,但那种稍显暧昧欲拒还迎的态度,确实也是彻底将岳枝枝给激怒了。
好在陈语的身板异常结实,岳枝枝也不可能真跟他玩命,最后陈语也只当是饭后消化食身体任由她来打了。
不过在这种现象持续了将近十天半月时,陈语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你有完没完?天天什么都不干光让你撒气发火了,差不多得了啊!”
岳枝枝面色铁青地瞪了陈语一眼:“什么叫有完没完?哪又叫差不多?当初你个混账玩意儿做的那些事你自己觉得合适吗?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真就那么怕死?我最接近成为你唯一女人的机会就这么被你给毁了,你个王八蛋凭什么这么做?!”
陈语也知道她指的是空崖中所发生的一切,唯有面露无奈地看着她道:“可是活着总归比死了强啊?咱不能卖一个再搭一个吧?再者说现在大家不都好好活着呢吗,总提什么死啊死的,多不吉利。”
“陈语你少跟我扯淡!老娘早就说过了,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男人,你也只能有我这么一个女人,你下次要是再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老娘现在就阉了你懂吗?!”岳枝枝一言不合直接就把唐千重的刀举起来了,作势便想抽刀往陈语那边劈。
“卧槽……队长夫人您悠着点行不行?!”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看陈语笑话的唐千重眼见自己刀被岳枝枝抢去时当时就是身躯一震,而后更是迅速勒缰绳停车把自己的刀给夺了回来:“我这刀出鞘不见血不能回去的,你们平时胡闹一下也就算了,别真把谁都弄残了。”
岳枝枝对此只是冷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抱着肩膀不再理会他们了。泊也则在打量了众人几眼之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嗑着瓜子,想来也不愿意搀和这些破事。
陈语终于因此而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功,撇了撇嘴之后眺望着远方对唐千重发问道:“不久之后应该就能到南胤的边境了吧?”
唐千重从怀中掏出一张大地图来看了几眼,点了点头答言道:“看样子是快了,不过你有没有考虑好怎么进去?”
陈语闻言有些纳闷儿:“什么怎么进去,难道南胤这边的国境守军也很多吗?又要闯营了?”
唐千重苦笑着了摇了摇头,随之手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道:“南胤国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守军,有这种东西在,完全可以确保他们的国人不受外敌侵扰了。”
陈语闻言一愣,下意识朝唐千重地图上标注的那点看去时不觉有些诧异道:“火墙?”
唐千重嗯了一声将地图收入了怀中,随后才娓娓道来地讲述着:“南胤国的国民们普遍是信奉火神的,并信奉各种火焰为最高贵的圣物。不仅如此,为了能将国家用更为彻底的方式封锁。在南胤国境外围之上有其国君倾全国修行者之力所布置的火焰阵法,最后更是彻彻底底地连成了一片火墙,仅是厚度怕是也有几十丈之宽。常人若想进去此处的话,怕是已经难如登天了。”
陈语先前便知南胤国人十分崇尚火焰的力量,甚至在那场北瑞的兵变当中借用过一些南胤黑火教徒的帮助。但像整个国家之外都包裹上一层火焰墙壁的疯狂做法,却还当真是第一次听说。
陈语在沉思片刻后重新开言道:“呃,若是普通人想打此经过或许确实有些困难,但咱们几个好歹也是实力还算说得过去的修行者,不至于连这儿都过不去吧?”
岳枝枝听陈语如此说时当即横了他一眼:“我呸!你以为南胤全国修行者集合的力量是唬人的?若是没有神兵阁特制的辟火丹护身,即便我以虚谷烛龙的躯体出现都会不死半残,你觉得你能比他结实多少是吗?!”
陈语此时已经知道岳枝枝跟虚谷烛龙缔结了某种契约的关系,甚至是能够合两者躯体为一处的更为高深的契约。听她如此说时,陈语脸色不觉有些尴尬道:“那你现在就把那什么辟火丹的拿出来分分好了,省得到时候再费事。”
岳枝枝再次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将手伸入怀中摸索,摸索,再摸索着……
陈语见她抹了许久之后脸上终于多了些许不耐之色:“你再摸它们也长不大了,赶紧把辟火丹拿出来行不行?”
岳枝枝此刻都顾不得再因为陈语的混账话而发火了,脸色颇为尴尬地垂下头小声嗫嚅着:“辟火丹……丢……丢了……”
“啥?!”陈语双目瞪得滚圆地盯着她道:“我们马上就得用它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把它丢了?!”
岳枝枝有些恼羞成怒地抬头恶狠狠盯着陈语道:“老娘就是丢了,怎么着吧!当初你都快被人打死了,谁还有空顾忌那么多?老娘那是拼了命上去救你时才一不小心把东西丢了的!现在本来心里就难受呢你还凶我,你他娘还是不是人了?!你这样死后是会下十八层地狱被人砍手砍脚剐零碎下油锅的你懂吗?”
“女侠,东西丢也就丢了,没关系的,别因为这个气坏了身子。”陈语笑容近乎于谄媚地缓缓放下了车帘,而后才面色痛苦地捂着心脏看向了旁边的唐千重:“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唐千重表情异常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道呢?反正不管起因是什么,这样的结果都已经注定了。大队长啊,看到你被队长夫人骂成那样的时候,我的心……那叫一个……爽啊!!!”
唐千重克制许久的笑容终归还是没有憋住,直接开始仰天狂笑地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了。
“给老子去死!”陈语咆哮一声直接从地上举起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拖着他就要往唐千重那边砸,唐千重见识不好哧溜一声直接开溜了,陈语则拖着石头在后面紧追不舍,寻找着最合适的角度准备往他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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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各自拼命地狂奔着,原就赶早不堪的地面上因此而扬起了溢流烟尘,看上去分外壮观。
“别……别追了……我跑不动了!”最后唐千重都跑得有些嘴唇发干了,直接喘着粗气蹲在了地上,看样子是不打算再跑了。
陈语追到近前之后直接一脚把他蹬翻在了地上,随后顺势把手上举着的那块巨石往他后背上一压,自己一纵身直接坐到了石头之上也是大口喘着粗气:“你有种再跟老子这儿得瑟一个?”
唐千重被那石头压的都快翻白眼了,直接分外不甘地对陈语咆哮着:“陈语你大爷啊!你有这能耐先把车厢里那俩妞儿收拾了行不行?在这儿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有一丝吗?”
陈语抱着肩膀冷笑了一声:“你先前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跟我单挑吗,现在难得我心情好给你机会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一下?”
唐千重面色有些尴尬道:“呃……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我现在只想健健康康的活着……卧槽你赶紧滚下去行不行?老子腰都快断了!”
陈语这才冷哼一声把石头给挪开了,而后蹲在唐千重面前笑容可掬地看着他道:“我越来越觉得带你一起上路是个正确的决定了,否则这一路上我连个能撒火的人都没有。”
唐千重瞬间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了:“我父亲大小也是北瑞的戍边大帅,现在更是全国的总帅,我作为他的儿子现在却被你这么欺负,是不是有辱我们家的门风?”
陈语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不会,你要是奋起反抗之后瞬间被我打残了,那才是有辱你们唐家的家风呢。”
“切,懒得跟你这种幼稚的少年一般见识,我这次来南胤可是奉旨办大事的。”唐千重自我安慰一般地说着,而后下意识看向了前方后极为惊喜道:“那里就是南胤外围的火墙了吧?”
陈语方才只为扛着石头追杀唐千重了,还真没太在意前面的场景。此刻经由他提醒朝那个方向看去时,发现那里果然隐隐有一片火光闪动着,其间的燥热气息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却已经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不过很快,一个刚才便没有解决的问题再次让陈语有些头疼:“来是来了,但咱们怎么进去?”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唐千重话说到一半时骤然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指着一道正从火焰当中疾奔而出的身影道:“要不咱们问问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