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失踪
陈语跟泉灵和黑玉麒麟各自对视了一眼,俱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恍然与沉重之色。陈语试探发问道:“难道是旱地龙蛟夫妇有危险了吗?”
两人还未回答之前,叽叽却是已经再次开始疯狂地点头了。
“叽叽……家!回家!”叽叽双目之中隐隐已有泪水淌出,显然对此颇为急切。
陈语面色肃然地对黑玉麒麟道:“不能再拖了,马上上路吧。”
黑玉麒麟虽然已经料到了陈语会有这种答复,却依旧有些无奈道:“凭你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的德性,去了就一定有用吗?”
“半口也得去,谁让当初答应人家龙蛟夫妇要把叽叽安全送回呢?”陈语说罢之时也没有跟谁商量的意思,直接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吸纳到了蛊毒虿盆当中,之后加速赶往了叽叽原来所居住的那座地穴当中。
路程依旧遥远,这几日当中陈语不说不眠不休,但确实已经拼命在朝着目的地奔跑了。过度的体力消耗让他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快速愈合,而是如一个正常的伤者一般慢慢结痂,而后又在长途的奔袭当中崩裂。
黑玉麒麟就很想问问陈语他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然而几次话到嘴边时却又都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知道陈语不会说,而他其实也知道原因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当陈语将这一切都做得太过理所当然时,所有人几乎都会本能地对此产生疑问:这世上真有什么人是能够完全为了别人去付出的吗?
要陈语来思考这个问题的话,答案必定是有,只不过那个人目前还身处阴司炼狱当中而已。自己做不到姐姐那么纯粹,却也确实想做个能让自己觉得不亏欠良心的普通人。
或许是那凭空出现的地穴太过骇人,当陈语再次来到孔家集时,只觉此处比自己先前来时似乎更荒凉了一些。尤其是地穴本体的附近,更是有一种悄无人迹的感觉,甚至连些许的活物都显得极为罕见。
陈语此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功,同时将叽叽从蛊毒虿盆当中放出来指着地穴问道:“你的父母现在还在这地穴当中吗?”
“叽叽!在……在的!”叽叽自从能口吐人言之后一直在黑玉麒麟的教导下继续下着苦工,此时已经能跟陈语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
“你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危险吗?”陈语这些天里始终在试图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叽叽本人对此也表示对此的感知很模糊。
此时的叽叽依旧没能给出什么太过详尽的消息,只是连连指着地穴当中道:“叽叽叽叽……在,在下面!”
“好吧,那我现在就下去看看。万一你父母真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咱们一起把他们救出来就是了。”陈语说罢轻轻拍了拍已然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叽叽的脊背,而后将他重新收入心脏当中,随之自己跃身从上面再次跳入地穴当中了。
由于血翼虫已经死亡的缘故,地穴当中已不再有那种能够影响陈语正常力量发挥的源力。所以陈语很清楚便通过自己的感知之力找打了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但真等七拐八拐地找到叽叽的父母原来所居住的那个洞穴时,里面却已经空空如也了。
“不在这里吗……”陈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同时将感知之力散发到了极限的范围,希望能够以此来发现些许的蛛丝马迹。
然而事实证明,这么做只不过是徒劳的而已。哪怕再次询问了叽叽过后,陈语依旧没能在此发现什么其它有线索的地方,只能说旱地蛟龙夫妇的失踪实在太过诡异了一些。
“现在怎么办。”此时陈语只能向活得更长更久的黑玉麒麟请教了。
黑玉麒麟只是无奈地甩了甩自己的小短尾巴道:“能怎么办?人去屋空的,不是被绑架了就是被……”
黑玉麒麟自觉失口急忙闭口不再言语了,确认身旁的叽叽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之后才压低声音对陈语道:“依我看龙角夫妇的失踪应该跟他们所守护的东西相关。”
陈语闻言微楞:“守护的东西?你指转生无根水池吗?”
黑玉麒麟却是连连摇头道:“当然不是,你应该记得在你临走之前他们曾经透露过,在这地穴当中其实还是有其它更为贵重的东西的,那才是他们真正看守的东西。”
陈语闭目思虑了片刻,之后却是有些恍然地猛然睁开眼睛道:“好像确实如此,而且在我之后再行追问时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到底在守着什么东西。”
黑玉麒麟点头应声道:“或许现在的我们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最起码为你继续寻找他们提供了一丝线索。”
陈语面色凝重地沉思了许久,之后试探推论道:“如果真有什么人是为了夺取那样东西而来,想必是没办法越过龙蛟夫妇直接将之取走的。要么他想咱们之前一样想办法调虎离山,要么就只能以强硬的手段去击败他们了。”
黑玉麒麟听陈语如此分析时微感纳闷儿道:“那你觉得会是那种?”
陈语平静分析道:“第一种基本上已经可以排除了,因为对于一个真正想守护某种东西的人来说,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是很难激怒他并引走他的。我们之前之所以能够成功,只是因为所谓的转生无根水池并不是龙蛟夫妇真正想看守的东西而已。”
黑玉麒麟听到此时却是忍不住插言道:“但如果是后者的话你不觉得这有些离谱了吗?我不说龙蛟夫妇现在的实力能甩你几条街,但至少这样两个有些变态的强者同时被带走而不产生一点打斗痕迹的情况是很难发生的。要真是你想的那样儿,对方得强成什么样?”
“不打斗而将人带走吗……”陈语低声喃喃自语着,之后却是神色微变地快步向洞穴深处走了进去,同时伸手不住在粗糙的石壁上抚摸着,时不时地还会抬头低头检视洞穴的顶壁和地面。
黑玉麒麟在看到陈语如此诡异的举动时大感错愕:“你这是做什么?”
陈语沉默着没有答话,直到在并不十分宽阔的洞穴中转了一圈之后才面色凝重地开言回答道:“我想我知道龙蛟夫妇是被谁带走的了。”
“呃,谁啊?你发现什么了居然敢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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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指着石壁上一些新撞击出的凹痕道:“这些并不是旱地龙蛟夫妇跟人交手时造成的,而是某种生物骤然发力时用爪子抓碎的,不信你自己看,上面还有些许爪痕的迹象。不光四壁有,顶部甚至地面都有,这说明它们的数量是相当多的。”
“而我曾经问过龙蛟夫妇,他们直言在这座地穴当中并没有类似群居的生物存在,这就证明他们是一群入侵的外来者,并且出现得极为突兀,发起的攻击也极为迅猛。它们快准狠到没有给龙蛟夫妇反抗的机会,便已经将他们掳走了。”
黑玉麒麟越听越觉焦急不已,最后忍不住出言催促道:“所以这到底是堆什么玩意儿?!”
“更详细地说,他或许是个人。”陈语说这话时神色异常肃然:“而且还是个跟我结怨颇深的人。”
黑玉麒麟平日里反应或许比较迟钝,但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上一向是比较机敏的。听陈语如此说时,他很快便把陈语的仇家挨个儿向了一遍,最后却是面露骇然之色道:“是他?不太可能吗?”
陈语微然点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带走旱地龙蛟夫妇的应该就是先前在斧龙巫族时从我手中逃得一条性命的斧笙。”
黑玉麒麟听到这个结论时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当初凭你那两下子都能打败的人,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将比你强上几个档次的两头旱地龙蛟同时掳走?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啊!”
陈语平静解释道:“正相反,这应该是我确定他做了这件事的主要原因之一。在旱地龙蛟的习惯中,他们不承认自己是龙族,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他们自身曾经有龙族气息的事实。或许在隐龙池中能够从表面上洗去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本质上的龙脉血统,显然是无从更改的。”
“而你要清楚的是,斧笙的本体其实是太古飞龙,一种附着了怨气并逼着自己进化成龙族天敌的存在,这一种群存在的意义就是制伏并抹杀这世上所有的龙。不管猎物身上的血统是不是纯正,只要身负一丝龙脉气息,飞龙应该就对其有相当大的克制性,比如旱地龙蛟。”
黑玉麒麟起初觉得这种说话有些荒谬,但在细想片刻之后,却觉得这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斧笙以飞龙的形态对龙蛟夫妇进行了突袭,而后更将他们带走了吗?”
陈语不置可否道:“我不敢肯定事实会是这样,但我有理由对此进行一个假设,尤其是在并没有更合理解释的前提下。”
洞穴当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当中,无论是陈语还是黑玉麒麟都不清楚龙蛟夫妇究竟在守护着什么,更不知道带走他们的究竟是不是先前逃走的斧笙。但当所有的推断都变得合情合理时,这似乎便已经成为了唯一还能解释的通的事实。
不过很快黑玉麒麟却是再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是谁做的又如何?我们并不清楚他究竟将龙蛟夫妇带到了哪里。整个儿地穴这么大,但凭一个洞一个洞的寻找,你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或许……不用那么麻烦呢?”陈语说罢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从蛊毒虿盆中取出了一样东西低头紧盯着,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用这玩意儿的话或许会有效果,而且我貌似知道龙蛟夫妇究竟在守护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