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压在山下的猴子
同时变色的，还有陈语的脸。“等一下！”陈语面色凝重地出言喊住了那女子。
女子本来已经打算应战了，听到陈语突然叫住自己时楞了一下，随后有些纳闷儿道：“什么事？”
陈语又上下打量了这女子几眼之后才有些忐忑地试探问道：“前辈？”
女子闻言面露不屑之色道：“什么前背后背的，反正我今天好不容易有土以外的东西吃了，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陈语听她如此说时心中的疑惑之意更深了几分，而后却是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刚刚释放于体外的千钧气重新收了回去。
陈语此次来到黄泉苦海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寻访那位曾经数次出言提醒救了自己性命的前辈。而除了那有些慵懒且疲惫的声音之外，唯一还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似乎只有罕有之极的千钧气。
陈语体内的千钧气时曾经在葬湖时得到的，据那里的石人守卫说在他之前仅有一个人得到过千钧气的认可，而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但就在此时此刻，陈语却是阴错阳差地在此遇到了她，那个作为葬湖中首个得到千钧气认可的女子。
“你就这么放弃抵抗了？那我不客气了啊。”女主说着再次露出了一个颇为欣喜的笑容，之后两颗锐利的虎牙在阳光下闪动着有些寒意的光芒。
陈语默默啃了一口手中剩下不多的那个干馒头，而后却是几乎将蛊毒虿盆中所有的粮食储备都搬了出来堆在了那女子的面前：“先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女子看到堆积如山一般的食物时眼睛瞬间就直了，之后更是有些夸张地直接扑到了上面，一边乱抓乱塞一边喜极而泣地哭喊着：“天呐！我又看见粮食了……”
陈语盘膝坐在了离女子不远处的位置上，一边帮受了外伤的血纹包扎伤口一边有些没心没肺地笑道：“所以我就说多带点吃的没坏处吧，能救命的。”
血纹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压低声音在其耳边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陈语下意识瞟了正在胡吃海塞的女子一眼，而后随口答道：“留在这儿问她一些问题。”
血纹闻言却是面色微变地连连摇头道：“我看这女子行事颇为不着章法，你就能保证她之后不会再伤害你？”
陈语尚未回答时，那名女子却是已经含糊其辞地答道：“放心吧，我可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吃了你们的东西就不会再吃你们的身体了。”
血纹有些愕然地看向了她，不明白自己的声音明明已经压得如此之低了却为何还是被她听到了。
女子似乎猜出了血纹在疑惑什么，脸上也因此而露出了一丝略带狡黠之意的笑容道：“不理解？你不知道豹子的听觉都是很灵敏的吗？”
“豹子？”陈语再次看了这女子几眼之后，确实觉得她身上有几处很符合这一物种的特征。
“你愿意叫豹女也成，反正这些年来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呆在这个鬼地方饭都没得吃，找人聊天更是奢侈中的奢侈啊。”
陈语听完当时就有些郁闷了：“没人跟你说话你还见人就扑就咬？就没想过先沟通一下再下嘴吗？”
豹女略带鄙夷地斜了陈语一眼道：“一见你就没挨过饿，让你连吃几十年的土，你再看见了其它食物还有吃它之外的想法吗？”
陈语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瞬间就有些无言以对了。
豹女一顿狼吞虎咽之后已经吃了七八分饱，此时不急不缓地坐在食物堆上居高临下瞄着陈语道：“哪来的？到这做什么？”
陈语的回答言简意赅：“找人，办事。”
豹女闻言立时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陈语道：“来这儿找人？你指的是死人吗？”
陈语嘴角微然抽搐了几下：“听你这话的意思，这里除了你之外难道就没有别人在了吗？”
“不然呢，除了我这么顽强的豹子少女之外，还有谁能靠着吃土活下去？”豹女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一点，随便跳下食物堆捧起了一捧金色的沙粒，而后灌入口中嘎吱嘎吱地嚼着。
陈语见到这一幕时瞬间就震惊了：“吃土少女？！可是你不是说几十年前你就已经在这儿了吗，怎么还是少女……”
豹女不置可否其擦去了嘴边的沙粒：“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我就觉得自己是少女。”
当本应有钱任性的话语从一个惨到只能吃土度日的女子口中说出来时，感觉异常凄惨且怪异。
陈语不愿在这个关于年龄的问题上探讨太久，因此只是直奔主题地发问道：“先前你所动用的气息，可是千钧气么？”
“是啊，怎么了。”豹女对此显然并不是太在意。
陈语得到这个不出所料的回答后继续追问道：“也是从葬湖中得来的？”
豹女外头思索片刻之后随意答道：“应该是吧，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不过那里确实也有很多的水，中间是座只有石头的破岛，跟只有沙子的这里很像。”
陈语基本已经能够确定自己和她的千钧气都是来自于同一处了，而后却是面色愈加凝重地看着她道：“可否告诉我千钧气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当初石人说的很含糊，而且刻意隐藏了一些东西，我对它并没有一种太过清晰的认知”
豹女闻言略显诧异地看了陈语一眼：“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些东西？它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跟你的关系好像并不大。而且大多数时候知道的越多事情也就越乱，到时不也只是给自己添乱吗？”
陈语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言道：“石人有自己的灵智，而且不死不灭，但他却只能作为一个守墓者在葬湖看守着千钧气。我说命运是可以抗争的，他却只是无奈地笑笑说那并不太可能。因为曾经有一个比他要强过不知多少倍的强者曾经那么做过，但下场依旧很惨淡。那个人，是你么？”
豹女因为陈语这番话而沉默了良久，最后却只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你可能是被他误导了，这件事确实存在，却并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在一个不太恰当的时机拥有了一种我并不怎么想要去背负的力量，那就是千钧气。而真正曾经依靠这股力量去反抗的人，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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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颇感愕然地看着豹女道：“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准确地说他并不是个人，而是一直猴子。”豹女说到此时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一只强到有些变态，却终归没能做成自己想做之事的猴子。对于他来说，千钧气是不需要去通过考验来继承的，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也是千钧气自始至终唯一愿意臣服的所在。”
“臣服……”深深知晓千钧气本质有多桀骜的陈语，很难想象居然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让千钧气能有如此表现。而更为令自己觉得震惊的是，那居然只是一只猴子？！
“孙悟空，我很久没提起过他的名字了，现在突然说出来时好像已经有些生涩感了。不过对于大部分曾经和他接触过的人来讲，这大概应该是个恶梦一般的存在吧？”豹女说到此时下意识露出了一个莞尔的笑容，显然是想起曾经的某些过往了。
陈语被这种说法弄得有些发蒙，之后却突然想到那名数次救自己的前辈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去找他时要带上……香蕉？！
想到此时陈语霍然了，毕竟除了猴子之外，谁会把吃香蕉当成自己人生意义的一部分……
当困扰许久的一些事变得逐渐清晰之时，陈语心中却是有更深的疑虑生出了，不解之下看着豹女道：“不瞒你说，我曾经跟那名叫孙悟空的前辈也算是亦师亦友的故交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也就是为了找他。”
豹女愈加诧异地看着陈语道：“你是为了找那猴子？那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呢？”
陈语如实答道：“呃，是那位前辈说如果想找他的话就来这世界极西之处的，所以我便来了啊。”
豹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在，在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却是面色露一丝同情之色地拍了拍陈语的肩膀道：“少年啊，有些事你可能是误会了。猴子说的世界极西，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极西之处。而你现在来的，只是东胜神洲的最西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