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赌桌 - 太古之门 - 初冬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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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赌桌

陈语有些心不在焉地在下山的路上走着,之后却突然觉得脚下一空,而后更有一种如坠深渊般的感觉传来。“喂,你都在那儿摆造型摆了老长时间了,上瘾啊?”黑玉麒麟很是纳闷儿地看着陈语,不太明白他跟个傻子似的直勾勾盯着自己到底是要干嘛。

陈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之下才发现自己依旧身处九曲迷宫的尽头当中。而在他怀里,还抱着已然陷入沉睡当中的影婴。

“是幻觉?”陈语有些愕然地四下扫视着,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太过疲乏而做了一场梦。但当他真正开始检视自己体内状况时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第九根黑链已经确确实实被崩断了,甚至于连第三境窍当中的语链都已经凝结成型了。

“还真不是一般的诡异啊……”陈语喃喃自语地将影婴收入了蛊毒虿盆当中,并且单独为他圈出了一个角落将他安置完毕了,而后才转头看着黑玉麒麟道:“走吧。”

黑玉麒麟就这么看疯子一般看着成语,之后更是满含纳闷儿之意道:“刚才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陈语含糊答道:“以后再跟你说吧,现在还是趁早离开这儿的好。”

黑玉麒麟无奈撇嘴道:“往哪走啊?回去的路都被封死了,前头又没路。”

“世上本没有路,我不愿意绕远的时候就有了。”陈语说罢不由分说地把黑玉麒麟丢到了蛊毒虿盆中,随后抡起双拳毫无道理可言地对着密室的岩壁便是一通猛砸。

在玄家老太爷跟他那只肥鹅离去之后,九曲迷宫当中的圆方大阵也因为无人掌控而废弃了。这就代表现在的九曲迷宫对于陈语来说确确实实只是一处石质的封闭空间,只要体力足够充沛的话,他完全可以凭着蛮力打开一条通往地穴上方的路。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过后,陈语像只田鼠一样从地底钻了出来,灰头土脸的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精神状态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活着就是比死了强啊……”尽管陈语并没有死过,但一再从生死线上来回的爬,确实让他已经有理由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黑玉麒麟很鲜有地没有跟他抬杠,只是在蛊毒虿盆中静静注视了这个过早背负了太多沉重压力的少年。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陈语从死里逃生了,但每每都会像此时一样用沉默去表达自己对这个少年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欣赏。

陈语找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洗了个澡,又把自己囤积已久的脏衣服都搬了出来,然后很是勤劳地督促着黑玉麒麟把它们洗了。

黑玉麒麟在做这些的同时极为果断地把自己刚才对于陈语的看法完全改变了,牲口果然还是牲口啊……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夏日傍晚的余晖已不再那么灼热,躺在河边草地上的陈语觉得很舒适,甚至有种想要把自己都融合在这片环境当中的念头生出。

“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做梦了,只是大多都是些被追杀的恶梦。并不是发自于心底的畏惧,但确实不怎么喜欢惊醒后被冷汗浸透衣衫的感觉。”陈语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叨念着,眼睛更是种盯着那缓缓沉入希望的夕阳。

黑玉麒麟一边给陈语晾衣服一边不以为然道:“解决这个问题的最根本方法是裸睡,我保证你醒了之后衣服不湿。”

“难得你又这么机智了一次,来你过来,我保证不踢死你。”

“别废话!老子是有原则的太古灵兽,说不过去就不过去!”

陈语就这么跟黑玉麒麟有一搭没一搭的斗着嘴,之后却是有些突兀地开言道:“我想回家。”

黑玉麒麟闻言微楞,之后轻叹一声随口附和道:“那就回吧。”

“可是从姐姐被人抓走之后,我好像就没有家了呢。”陈语露出了一个很和暖的笑容,黑玉麒麟却是依旧很轻易便发现了其中难以掩藏的苦涩之意。

“回北瑞看看吧,毕竟那里还有你的朋友们,当初你不辞而别确实也有些过分了。”

“是吗,你也觉得过分?”

“很过分。”

“好吧……”

陈语情绪有些低落地随意应声着,心里却仍在权衡自己到底该不该在现在选择回北瑞。

其实如果除去跟姐姐蜗居在小山村里的日子,陈语真正接触修行者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自东川与北瑞的那场约战之后,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西肆度过的,粗略算来已有年余了。

现在这边的事情有些还并未处理的那般彻底,但陈语确实已经有些身心俱疲地不知该如何去插手了,此时他只能一一细数着那些自己还未曾解决的麻烦,而黑玉麒麟则在一旁帮他回忆并确认着:

“三千飞流里的高贱恳求过我帮他解决他们的内外之争,我貌似答应了?”

“答应了。”

“斧龙巫族的巫王斧竹把他俩儿子都坑了一波,至今结果怎么样也还不清楚吧?”

“不清楚。”

“镜中花里那中年妇女一直放狠话说不会放过我,你觉得她像是言行一致的人吗?”

“很像。”

“那郑家呢?段颓垣呢?星月巫王呢?回天部族的那对母子呢?他们会被我假装四处看风景的表演迷惑住从而不再报复我吗?”

“你放心,肯定不会。”

“是吧,我也觉得不会呢。”陈语喃喃自语地叨念着,心中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西肆这边惹下的麻烦并未完全解决。但即便如此,这些相比起双蛇军那边的情况来,都还算是比较容易去处理的麻烦。

在与双蛇军成员不止一次的较量当中,自己始终并没有真正掌握过哪次斗争的主动权,甚至于经常会被对方利用或陷害。这已经不单单是势力与实力之争了,而是在整体的策略布置上都不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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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陈语深感挫败,却也知道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没有出现之前这些问题同样在,只不过你好死不死地赶上并参与了而已。凭你的性格,即便留在这儿一辈子也很难解决你看到的所有问题,因为你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你不会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在必要的时候装瞎,所以你在觉得你已经看清了某件事之后才发现,它依旧很模糊。满弓易断,过刚易折,如此浅显的道理还用得着我来教你吗?”

黑玉麒麟面色平淡地说着,看上去并没有教育陈语的意思,只是像一个陌生人一般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陈语听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同时也确实觉得自己时刻都将神经绷得太紧了。每日里都做到万分警惕确实对人的身心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尤其是间接还要进行一场生死不知的拼杀时更是如此。

于是陈语开始反思,反思自己先前做做的一切究竟是出于什么,又究竟该不该继续做下去。陈语觉得这对于自己的成长来说,似乎是很重要的一步。

“你说的没错,这世上永远有无数管不完的闲事,但同时也有无数管闲事的人。用无数去对无数似乎本身就是一个注定得不到肯定答案的结局,我也没想过我有能力成为改变这个结局的特殊存在。既然我并不是,那么做这些事的人里面有我没我,是不是本来就不重要?”

黑玉麒麟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并未给出任何答复。

好在陈语本就没指望他能回答,只是依旧自说自话道:“我一直跟自己说我这么做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因为我姐姐用十几年的身体力行地告诉我这么做是对的,我有足够的理由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去管我觉得该管的闲事。至于有些实在管不了的并不是它不该管,只是因为凭现在的我并没有足够的实力去管,这种说话有瑕疵吗?”

黑玉麒麟摇了摇头,同时格外简洁地回答道:“没毛病。”

“如果做与不做都是出于我自己的自由,那为什么我现在想要撒手不管这些事的时候会有愧疚感?明明都并没有人逼我去做什么啊!你说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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