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苏醒
陈语听到如此直白的鼓励之后,瞬间就觉得有些生无可恋了。张三四见陈语如此表情时当即继续蛊惑道:“总而言之呢,这件事肯定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但未必就有你想象中那么恐怖。毕竟两头旱地龙蛟始终是不愿意接近转生无根水池的,只要你不弄出太大的动静,估计我跟孔却邪也能拖住它们不往你那边去。”
“是吗……为什么还是觉得好不可信。”陈语在一连被被坑了许多次之后,已经不太相信这些信誓旦旦的话了。
“你得信,反正你信不信的都得去做,最起码在心理上还能给自己个安慰。”
“呵呵。”
陈语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确实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现在他只能尽可能地探听一些细节,确保自己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提升自己生存几率的:“那个水池里的水有什么特征吗?”
张三四微然摇头道:“不知道,只是听人传言这水有很神奇的效果,但它并没有真正展现在众人面前过。”
“也就是说我要在完全不知道它到底什么鬼样儿的情况下把它带回来?!”
“是的。”
看着张三四居然果真臭不要脸地点头应答时,陈语瞬间就想一巴掌把他给抽死在当场了。
一旁静坐的孔却邪此时轻声开言道:“无根之水既然号称能够转生,其特性想必也是跟生命气息有一定联系的。你只要按着这个方向去寻找,说不定便会有发现。”
虽然这个说法依旧不够详细,但陈语好歹也算知道了些许可能找到它的线索,也唯有继续发问道:“那两件灵器重新淬火大概需要多少无根之水?”
对此张三四给予的依旧是个有些无耻的答案:“越多越好吧,毕竟也不知道一次究竟能不能成功,到时可能要进行许多次的尝试。”
“你这是把我豁出去了?”
“是的呀!”
“…………”
一场本应很正经的密谋就这么被弄成了不伦不类的闹剧,好在大体事宜已经商讨完毕了,剩下的只是在实践中去依次实现它们。
然而这也是最关键且艰难的一步。
“什么时候下手?”陈语问出了目前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明天傍晚。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稳住郑家的人,而后会来此找你们汇合的。”张三四甩下这句话后已经转身离去了,也不知他究竟要怎么跟福禄爵爷去交代。
陈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时才神色颇为凝重地转头看着孔却邪道:“你信任他吗?”
“还好。”
“你信任我吗?”
“一般。”
两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这么格外平静地从他口中说了出来,而对此,陈语只是给出了一句异常坚定的答复:“我信不过你们俩。”
孔却邪闻言哑然失笑,而后沉默着不再多说什么了。
同一时刻,福禄爵爷府。
“咔嚓!”福禄爵爷面含嗔怒之色地摔碎了手中的一盏茶杯,而后更是毫不掩饰自己怒意地冲张三四呵斥道:“跑了!?这就是你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过的结果吗?”
张三四有些冷淡地整理着身上的首饰道:“爵爷,我答应过会帮您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福禄爵爷听他如此说时眼神瞬间便阴冷到了极点:“帮?张三四,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言辞。你只不过是我从摩云岭中雇佣来的一个手下而已,你为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利益交换的一部分,都是理所应当的。你不是在帮我,你只是在帮自己赚钱而已,明白吗?”
张三四颇为自嘲地一笑道:“十分清楚。”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却邪剑和陈语的尸体同时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将要面对的就不只是被雇主辞退这一项麻烦了,退下吧。”福禄爵爷的火气似乎于瞬间消退了,但已然换上的和煦笑脸中,却依旧蕴藏着一丝极为明显的阴翳之色。
“是。”张三四只抬头平静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没有任何停顿地转身离去了。
福禄爵爷在他离开房间许久过后依旧保持着那副笑脸,转而却是如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他在骗我。”
地上已然碎裂不堪的骨瓷茶盅之内缓缓升腾起了一缕微白的烟雾,烟雾渐渐凝为了一道壮硕的身影,随之更有一个沉闷的男子之声从中传出:“需要我去解决掉他吗?”
福禄爵爷微然摇头道:“还用不到你出面。不过我觉得他必定有事在瞒着我,派出个不是很显眼的人跟踪他,必要的话再动手也不迟。还有,一旦有机会的话……把他和孔却邪的灵器全部抢夺过来,做得干净些。”
“遵命。”烟雾里面的人影郑重其事地回应了一声,而后身躯瞬间弥散于空气当中了。
福禄爵爷面露一丝狰狞笑意地看向了窗外的夜空,口中还在轻声喃喃自语着:“真觉得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也是太过天真啊……”
夜色逐渐弥漫开来,微有风起,不寒,却彻骨。
陈语对这种感觉很熟悉,因为在随姐姐混杂于难民之间逃难时,曾不止一次地染上过这种不算重、却确实夺走了太多人性命的病症:伤寒。
几剂草药一夜安眠便可治愈的病症,对那时的自己来说却是恐怖到了极点。自己只能在饥饿与寒冷之内蜷缩在姐姐怀里发抖,并且每每在浑噩当中渐渐接近死亡。
然而陈语终归还是熬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濒死,并且极为艰难地活了下来。
既然如此,自己应该不会在这次倒下吧?
陈语如是想着,却始终觉得这次的病症来得实在太过突兀。
明明天时已经渐入夏季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这种阴冷入骨之感?整个儿人的骨架仿佛都被礽入了一个冰窖当中,外部的皮肤却又像是放在地狱的业火焚烧,强烈的反差死命折磨着陈语异常敏锐的神经,并不断将他向那条万劫不复的悬崖边上逼退着。
“陈语……陈语?!”
一声声有些诧异的呼唤传入了陈语的耳中,聒噪且不甚清晰,陈语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正在喊的究竟是不是自己。
不过他终归还是处于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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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只是让它们睁开几乎已经耗尽了陈语的全部力量。而他双目之中能够看到的一切,更是俱已模糊到了极点。
“你病了?”孔却邪极为诧异地看着陈语,只觉他的脸色实在不是一般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