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计划
陈语也知道自己此刻说这种话略有些欠收拾,不过对于两个过于强势的女人间的冷战,一时之间实在很难想到什么更好的方法来解决。不过好在两女对于陈语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也算是给他面子的没当场翻脸。尽管如此,山洞中的气氛依旧沉闷到了极点。
然后就真的开饭了。
“那个……吃得都差不多了吧?早休息。”极度遭罪地吃完一顿饭碗之后,陈语貌似憨厚地笑了笑,而后便想找个犄角旮旯去睡觉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吗?”
斧冬的声音并不算大,但陈语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而后面带尴尬地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听什么?我编给你听。”
斧冬直接无视了陈语话中的戏谑成分,只是面色微寒地看着他发问道:“怎么办。”
其间甚至不含有半分质问之意,但陈语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
对此陈语自知是躲不过的,也只有叹了口气道:“很棘手。”
斧冬面色始终不变地看着他道:“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要说吗?”
陈语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最后陈语唯有横下心来道:“办法不是没有,但即便是我这种向来喜欢弄险的人,依然觉得这种方式太过于冒失。”
斧冬哦了一声:“直接说内容。”
陈语瞬间就觉得刚才自己的话实在不是一般的废。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估计已经没什么障碍能够阻止她为那个男人拼命了。
“简而言之就是调虎离山。”陈语说完这些之后微然扫视了众人一眼,发现没人有异议之后才继续说道:“帝施既然是被斧笙抓走的,那么他现在十有八九就是在地龙护教的地盘中。如果斧笙不在那儿的话,想去里面找一个人会相对容易一些。”
站在不远处的枳忍不住插言道:“有这么简单?”
陈语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当然不,其中有三个因素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第一,用什么方法才能把斧笙引到别处并拖住他;第二,即便第一点做到了,但地龙护教的范围是极大的,短时间内怎么找到帝施的所在地?第三,也是最为难办的一点:即便斧笙走了,但地龙护教中还有一个聋子一个胖子,到时谁有把握一定能对付得了?”
陈语平静说着这几个问题,心中却也是隐隐有些发沉。尤其是关于那两个始终隐藏着实力的强者,自己并没有把握对付。
毕竟能够始终待在斧笙身边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帝施真的在那里,并且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可以发现他所在的位置。”斧冬说这话时表情依旧很平静,但在其身后的橘与枳却俱是面带苍白之色,显然已经知道了她想做什么。
陈语对此并未觉察,只是微然点头道:“这么说第二点是可以解决的,那第一、第三点你们有没有什么主意?”
片刻的沉默后,玉颇梨面色平淡地随意开言道:“我可以在地龙护教附近的龙银练上开出一道口子来,以此为源头吸取里面的龙灵。但这最多只能当成个幌子引斧笙出来,至于最后能拖住他多久,我不知道。”
“我陪你去。”始终沉默以对的斧荼在这时不愿再沉默了,眼中更是隐现出了几分决然之色。
“好。”玉颇梨不愿在这种事上逞强,因此很直接地便答应了斧荼的请求。
“所以说,第一点也算解决了吗?”陈语看上去有些没心没肺地笑着,眉宇间的一抹凝重却是愈加明显了些:“那就只剩最后一条了是吧?冬姐,能找到帮手吗?”
斧冬很是干脆地摇了摇头:“这种事已经相当于间接挑起族中内战了,不会有人傻到愿意掺和进来的。”
“你们巫王也不会?”
“巫王已闭死关,谢绝任何人再去打扰。”
陈语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也就是说,到时能够跟斧笙两名手下之一站的,最多只有我们两人吗?”
斧冬再次摇了摇头,并且说出的话基本已经算是再泼了陈语一盆冷水:“想要找寻帝施的位置所在,需要在地龙护教当中布置一个极其繁琐的阵法。布阵时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时间也极长。一旦中途被打断,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陈语听罢哑然失笑:“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拐弯抹角地说话吧?不过好歹我也算听明白了,到时能跟他们动手的,就只剩我一个了对吧?”
斧冬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陈语的说法。
“那就这么办吧,明天一早开工。”陈语说着懒懒打了个哈欠,而后一脸疲倦地靠墙打起了盹。
而一个关乎到在场所有人性命的粗糙计划,就这么如此草率地制定出来了。
“我要回去做些准备,明天直接在地龙护教外围汇合吧。”斧冬说罢好不拖沓地起身离去了,橘枳虽然面色依旧有些难看,但也唯有紧紧跟了上去。
“祝你好运。”陈语没有睁眼,只是有些睡眼惺忪地说了这几个字,也不知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不过在听到斧荼也起身离去的声音时,陈语倒是有些纳闷儿地微然睁眼看向了他:“你又干嘛去?”
斧荼头也不回地想起走着:“斧刃有些钝了,找地方磨磨。”
看着仅剩孤男寡女的山洞,陈语再次貌似憨厚地笑了笑:“斧荼这孩子一直都这么懂事啊……这是打算给咱创造个乱来的环境。”
玉颇梨此时正静静坐在篝火旁,不时会用一截树枝拨弄几下火堆中的柴火,听到陈语如此说时微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皮痒了?”
“嗯呐,你来给挠挠?”陈语说这话时满脸厚颜无耻的流氓模样。
“没用的。”玉颇梨再次转过了头,语调很是平静。
陈语见她如此反应不觉有些无奈:“好像确实没什么效果。大姐头啊,你是已经连打我的兴趣都没了吗?”
“陈语,我现在很紧张。”玉颇梨没去看陈语,但语气略微有些低沉。
陈语愣了下,而后略带歉意道:“总说是为了你的事才来的这里,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我把你给卷进来了。大姐头,让你受委屈了。”
玉颇梨微然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很少真的责怪一个人。我把太多的时间用在了思考自己的事情上面,但当一些人一些事出现之后我才发现,那些所想之事,原来终归只能在想象中实现。”
陈语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头:“你指的人不会是我的吧?”
玉颇梨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顽皮的笑脸:“你猜呢?”
陈语不敢猜,或者说不敢往对里猜。
玉颇梨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副有些冰冷的女汉子模样:“以前觉得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便是生命,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现在依旧觉得活着很重要,不过当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出现时,便只能艰难地做出一个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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