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暗算
陈语在看到玉颇梨取出匕首之时脸色骤变,已道此事注定无法善了了。果然不出他所料,片刻的沉寂之后,岳枝枝已然气得身体颤抖,而后更是冲他咆哮出声了:“陈语你这个王八蛋!”
毕竟那东西应该算是岳枝枝送予陈语的定情之物,现在它居然从另一个女人的怀中出现了,而那个女人还口口声声地叫着他“夫君”,这种情况怕是任谁都难以忍受的。
陈语看着暴怒到极点的岳枝枝有些无奈,转而却是回头看了始终面带微笑的玉颇梨一眼:“陷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玉颇梨动作很是轻柔地帮陈语穿好了上身的衣服,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温婉:“夫君你在说些什么?我有些听不懂。”
“行吧,看来我是很难把这事说清了。”陈语再三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站了起来,而后看着神情格外惨然的岳枝枝道:“现在我要跟你说我跟这个女人其实不熟,那东西也不是我送她的,你还信吗?”
岳枝枝双拳紧握死盯着陈语,一言不发。而对于一个向来喜欢无理取闹的少女来说,这应该已经算是最危险的一种状态了。
“夫君,这位小妹妹是你的朋友吗?介绍给我认识下吧。”玉颇梨带着贤妻良母般的微笑站在了陈语微笑,满脸顺从而幸福的表情。
陈语微然斜了她一眼之后缓缓答道:“比朋友应该更近得多,毕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都是睡一张床的。”
“呀?是这样吗?”玉颇梨故作惊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后才略带幽怨地看着陈语道:“夫君也真是的,这都第几个啦?你就对你娘子这么不感兴趣吗,明明为妻我样样都不输于她们的呀!以后不准再那么花心了听到没有?”
陈语面无表情地挣开了玉颇梨的胳膊:“身为女子你最好自重一些,别逼着我真做什么过分的事。”
玉颇梨闻言神色有些黯然:“夫君莫要生气可好?你的事为妻不再过问也就是了,只要你心中有我,便是有再多的新欢又何妨呢?小妹妹你说是吧?”
岳枝枝神情有些麻木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却是直接转身向着岳寒蝉等人的方向走去了,再没有理会身后兀自烦躁的陈语。
“你开心了?”陈语并没有跟玉颇梨翻脸的意思,但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发冷了。
玉颇梨见岳枝枝离开时立马收起了方才那副花痴的模样,转而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语道:“我跟茗脂也算投脾气,现在她被人抓走下落不明,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心怡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
陈语的眉梢不自觉地挑动了下:“所以你就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来恶心人是吗?”
“如果我觉得这么做是对的,那即便恶心一些有何妨?反正从一开始我们对于对错的定义就不同,我现在也懒得跟你解释这么多。”玉颇梨索性直接摆出了一幅老娘就乐意这么干的嘴脸,而这也意味着陈语已经没办法再和她讲什么道理了。
“那就随你吧。”陈语面色平淡地转身离开了,玉颇梨双眉微皱了下之后,却已经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此时三个有些为老不尊的家伙还在有一搭无一搭地吵着,并未注意陈语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见岳枝枝神色漠然地回来时都有些纳闷。但任凭他们问什么,她却只是始终不发一语地沉默以对。
“陈语,你这小混球不会是欺负我孙女了吧?!”岳寒蝉看着随之而来的陈语,面色有些不悦。
陈语直接选择无视了这个问题,伸手指了指遍地躺倒的修行者尸体道:“他们死时你们在场吗?”
稽谈长老摇了摇头道:“我们到时他们就已经死了大半了。况且即便我们当时在场,大概也无法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毕竟我们说白了就只是几个耍手艺的老家伙,真正打架并不在行。”
陈语皱眉追问道:“那你们觉得铁木龙残杀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可不觉得他真只是吃饱了撑的拿杀人当热身运动。”
铁匠沉思了片刻后开言道:“我方才看他出手时,那两根铁通条之中似乎有个诡异的空间在。加上这些死去修行者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了些,我想两者之间或许是有些关联的。”
陈语想起禁陵门的造仙计划时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心中不觉多了一个假设:“有没有可能是瞬间收集走了他们的真力?或者向南宫无心的升灵镜一样强行吸取别人灵魂?”
岳寒蝉摇了摇头道:“这些现在都不好说,关键是并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去了哪里,仅靠猜测来揣摩真相未免太难了些。”
陈语深吸一口气后微然点了点头:“这次不仅死了这么多修行者,我放出来的万千毒物也就此消失无踪了。如果也是禁陵门所为,那这笔账早晚是要和他们算的。不过现在有别的事要做,暂时也只能将这些搁置了。”
岳寒蝉听罢不觉有些纳闷儿:“别的事?你这次不是单纯为了夺取龙涎香而来的吗?”
陈语微然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抢龙涎香只是偶然答应别人后顺便做的而已。”
几人闻言不觉有些错愕,稽谈长老更是嘴角微然有些抽搐道:“偶然?顺便?”
亲眼见过陈语拼命架势的三个老者,实在很难想象他这么做只是出于一个简单至极的承诺。
“毕竟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再多都是值得的。”玉颇梨极为端庄地轻笑着,顺便帮陈语捧了个哏。
此言一出岳寒蝉当即就不乐意了:“陈语你什么意思?你可是老夫内定的孙女婿,现在居然为了别的女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就不怕枝枝一不留神就守了寡吗?”
陈语还未说话时,玉颇梨却已经满脸哀怨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你在外拈花惹草的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凭空做了人家的孙女婿?你究竟将为妻置于何地了啊!”
“夫君?!陈语你这个混球什么时候成的亲?”岳寒蝉满脸惊愕地看着陈语,就差抢过铁匠的锤子把他砸死当场了。
陈语唯有叹了口气,而后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女人果然好可怕。”
玉颇梨怨妇般的表情间终于多了一丝得逞的笑意,而后却是更卖力地做着戏。
“陈语,你与她成亲的事是真的吗?”斧荼不知何时也已冲真龙骨焱中走了出来,握着金色巨斧的手都已经微然有些颤抖了。
乱上加乱。
此时的陈语虚弱之极,基本已经没有任何战斗的能力了。见斧荼面色苍白地持斧向自己走来时,唯有再次长叹了一声道:“一个个儿的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们开心就好。”
斧荼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扬手将一面玉牌扔向了陈语:“这是我的黄龙手令,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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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接过那面造型很是古朴的令牌后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斧荼血红的双瞳中满是战意:“我欠你一条命,但我不愿将属于我的女人让给你。等你伤势痊愈之后随时可以拿着手令来斧龙巫族中来,有它在没人敢拦你。到时我们再决一死战,输的自动离开她,永远不再出现,你可敢应战?”
陈语看了一眼身旁的玉颇梨,随之却是叹息了一声道:“你现在要是能把这个女人带走,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多说无益,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到时我不会留手,你最好也不要太小看我。”斧荼说罢之后直接一跃身踩着石壁冲向了地面上方,不多时后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夫君,你到时一定要赢哦!为妻会在旁边为你呐喊助威的。”玉颇梨眼光柔情似水地看着陈语,演技几乎已经突破天际了。
岳寒蝉等人面对愈加扑朔迷离的剧情时,很是统一地选择了沉默。唯有暗暗感慨着现在的年轻人感情世界实在太过混乱了些,就算想管都不知道还能如何开口了。
陈语有些烦躁地将目光乱扫着,偶然落到岳枝枝的脸上时,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狠狠剜了一下。
其实严格说来,陈语跟岳枝枝分别的时间也不过数月。但就是这并不算长的一段时间,岳枝枝似乎比原来成长了太多。
若是换做之前的她见到陈语与别的女人有这种关系,必定已经大吵大闹地冲上来拼命了。但现在的她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些都与她,而一切亦然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