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护身符
陈语方才本来已经得出了类似的结论,此刻听到鼎冕笃定的语气时,却是忽生了几分疑惑:“你曾见过这种走火入魔的人吗?”鼎冕微然摇了摇头:“翼尊,我所说的入魔就只是单纯的入魔,并非走火入魔。”
陈语闻言一愣:“这其间有什么区别吗?”
鼎冕郑重其事道:“走火入魔是指在修炼过程出现了偏差,从而导致了自己境窍内真力的扭曲,只能算是身体程度上入了魔。而我所说的入魔,是从心性上已经开始往魔的方向靠拢了。”
陈语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忍不住插言问道:“那所谓魔,究竟是怎样一种状态?”
鼎冕脸色有些苍白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据族中传言来说的话,入魔者修为会瞬间猛增数倍,且神智会越来越清晰。但唯一的副作用是,入魔者的杀戮之心也会渐渐强到一种很恐怖的地步。到最后时,他们会完全把那当成一种乐趣。”
陈语听得有些骇然,转头下意识看向唐千重时,发现他现在的所有表现似乎都符合鼎冕所说的特征。有些茫然间,陈语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对鼎冕发问道:“你刚才这个传言来自于族中,难道夺翼巫族中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人物吗?”
“是吧。”鼎冕迟疑了下,而后还是微然点了点头:“据说当初族中第一任翼尊就是入魔之人,只不过年代太过久远,也只剩下当初零散的传言遗留了下来,至于是真是假,我真的不敢保证。”
陈语也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此时似也只能选择相信了:“那你知不知道解决的办法?”
鼎冕有些面露惭愧地摇了摇头:“真正有契机彻底入魔之人并不多,一直也没听说谁能自魔道中脱离出来的。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当他的眼中完全被黑色覆盖时,成魔仪式应该就算是完成了。”
陈语闻言不觉有些头痛,转头看着苏桐墨白等人道:“你们觉得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墨白抢先开言道:“要么你现在一棒子把他敲死免除后患,要么就只毁了他的境窍废其修为。再多的,我想不出。”
苏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这算什么馊主意?”
墨白只是略显无奈地摊了摊手:“不然你来说个办法?一旦他醒了咱们谁制得住他?你觉得陈语还挨得住几刀?”
面对墨白的一连串问题,苏桐竟只能无言以对。
就在众人都有些束手无策时,方才已被打晕的唐千重眉头微皱了下,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其间黑光闪动,还在不断扩散着。
“亲娘呐!大队长你那一棍子好像没能管太大的用啊!”墨白看到唐千重苏醒之时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陈语见此情景也是面色骤变,自己方才一击已经近乎于用了全力了,却没想到入魔当中的唐千重连身体也变得如此坚韧。
唐千重醒来之后随手一招取来了自己的黑刀,随后本能地持刀走向了陈语。虽未出刀攻击,其步伐间的浓重杀意已经缓缓展现了出来。
然而就在其刚刚想要加速冲上来时,一道黄色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近前,随后快速将一抹殷红的朱砂点在了唐千重的咽喉之上。
原本来势汹汹的唐千重在那之后身体骤然一僵,而后更是再次失去知觉地倒了下去。
那道黄衣身影微然叹了口气,而后顺手将其架住了。
墨白等人见状颇感惊异,方才陈语为了弄晕他几乎连命都搭进去了。现在突然间来的一个人却是如此轻描淡写便制住了他,这人到底是谁?
唯有靳五在看了那人的穿着打扮之后大为震惊,随后更是有些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道:“您是黄教寺中来的吗?”
那名年约三十余岁的黄衣喇嘛微然点了点头:“正是。家师不久之前算到千重师弟有此劫难,特让我将其带回番域之中化解魔道的。”
靳五闻言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而后附在陈语耳边低声道:“千重的师父是番域黄教寺的大喇嘛,实力深不可测佛法亦然十分精深。若他愿出手相助的话,这场麻烦怕是就能解决了。”
陈语曾经也听唐千重提及过他的师门,对于那位神秘的大喇嘛也是心有仰慕,现在看到他派人来接唐千重时极为恭敬地对那名喇嘛施礼道:“在下陈语,敢问这位高僧如何称呼?”
那名喇嘛同样躬身还礼道:“我只不过是黄教寺中一名普通的沙弥罢了,实在担不起高僧二字,陈施主唤我禅阅便可。”
陈语微然点了点头,随之再次发问道:“禅阅大师,但不知贵恩师是何时派您前来的?”
禅阅方正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之色:“今天早上。”
“呃……”陈语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我虽不知番域在何处,但相比距此应该也不尽吧?禅阅大师只用上午就赶到了,想必修为也是极高的。”
禅阅低声诵念了一句佛号,而后微微摇头道:“陈施主,事情紧急我也不便在此多做停留。不过我在来此之前家师曾一再嘱咐,如果见到您之后,务必要将一样东西交给您。”
陈语闻言愈加错愕了些:“贵恩师认识在下么?”
禅阅没有再过多解释,直接伸手入怀取出一物递给了陈语:“若有故人相见此物,想必是会对您有所帮助的。小僧还要带千重师弟回黄教寺中,就此别过了。”
陈语接过东西的瞬间,禅阅竟已带着唐千重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众人根本就没能发现他究竟是怎样离去的。
“这办事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效率啊!”墨白看着方才禅阅站立之处颇为感概,而后却是转过头来对陈语道:“大队长,刚才那个喇嘛给你的什么玩意儿?”
陈语有些费解地举起了手中的东西,众人凝神观望之时,发现那只是个纸张叠成的护身符,看上去最多寸许,边角处已然有些破败发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在那符纸正中处,还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鬼字,字迹潦草而幼稚,上面也并无半分真力的波动,看上去颇为古怪。
“就这么个东西也值得送人?!”墨白口中连连嘟囔着,显然有些费解大喇嘛为什么要将这种东西捎给陈语。
陈语虽然没有附和墨白的话,但显然对此也颇感费解,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靳五时,靳五只是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东西我也从没见过,但方才那人应该却是是黄教寺中的喇嘛,他的真力源头已千重是十分相近的。”
陈语双眉紧锁思考着,很想知道这个护身符究竟是做什么的。而禅阅那句故人相见,则让自己更为摸不着头脑了一些。究竟是谁的故人?又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见到?
这些都不是陈语能够明白的问题,但很快,一个更大的麻烦让他不得不暂时将那些搁置在了一旁:唐千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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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次原就是奉旨协助唐千重来接任帅位的,但现在他却因入魔而不得不回归番域当中。这就意味着帅位依旧要被吴一钱掌控,对于现在扑朔迷离的情势来说,这个因素确实不太稳定。
“吴帅,请找个僻静之处,我有些话想想单独跟您聊聊。”
吴一钱听到陈语又如此说时不觉有些头皮发麻,在仅有的两次单独会面中,两人所谈者甚多。而在那之后,他很快便接连得罪了星月巫族和阴嗟鬼侯,其胆量之大着实令人咋舌。
而问题在于,即便得罪了这么强大的两个对手,陈语现在居然还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且从他刚才出手的架势来看,实力必定也是大为精进的。这个年轻人的进境实在太过神速,以至于吴一钱的心中甚至有些畏惧跟他第三次单独交谈。
陈语看着面露迟疑之色的吴一钱眉梢微挑了下:“怎么,吴帅觉得此事很难办吗?”
“呵呵,哪里哪里,王驾千岁请随我来。”吴一钱笑得有些不自然地带着陈语走入了院中,而后将其引入了一间静室之内。
陈语无视吴一钱的殷勤,径直坐到了屋中的主位之上,而后直视着他道:“吴大帅,星月巫族的分布被毁之事你可知晓了?”
吴一钱的面色微变,而后有些惶恐地微然点头道:“有所耳闻,据说这其间王驾千岁大显神威,着实令一钱佩服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