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猜测
陈语有些诧异地看着那黑豹的尸体,更确切地说,是看它脊骨上所镶嵌的一块黑色石头。陈语并不知道那东西的材质究竟是不是石头,微然用刀尖一挑之时,那块造型不是很规律的东西便被剜出来了。陈语擦净了上面的血迹,极为仔细地打量着它。
那石头漆黑如墨,入手之时有种异样的冰冷之感。而出乎于陈语意料的是,那看似仅有鸽蛋大小的石块竟是极为压手,保守估计也有五六斤重了。
如果这东西出现在深山岩石之中,陈语是丝毫不会觉得有所异样的。但问题就在于它是镶嵌在一只黑豹的体内,而且是作为中枢神经的脊骨之中。
作为生物最重要的一条命脉,脊骨受损几乎也就意味着半条命的丧失,但就是这样重要的东西之中,居然镶嵌着一块沉重异常的黑色石头?这未免也太过难以理解了些。
陈语面带沉思地抚摸着那黑石的表面,片刻后却又是双眉紧紧锁在了一起。
仅从表面来看的话石头表面还算光滑,然而用指尖仔细触碰时,陈语竟是感受到了微微的突起,仿佛有个图形浮雕在上面一般。
看不到却摸得到,这究竟又是什么原因?
就在陈语被一连串问题所困扰时,血纹却是已然有些不耐烦地撕下了一块豹肉,吞入腹中开始缓缓消化着。
陈语见状不觉有些无语地看了它一眼:“没弄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之前,你能不能别乱吃东西?万一到时你体内也长出这玩意儿,你不怕麻烦吗?”
血纹埋头又吞下了一块肉,同时有些不耐烦地答道:“那白眉毛的老头都说这里头的猎物能吃了,你难道觉得他是在骗你不成?”
陈语闻言撇了撇嘴:“那倒不会,但这东西总归太过诡异了些啊!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吃饱了再想,本来脑子就不好用,再空着肚子想问题能想清楚什么?”血纹毫不留情地对陈语开始进行嘲讽。
陈语也懒得跟它吵,再者血纹所说也未必没有道理。有些魂不守舍地点燃了一堆柴火之后,陈语随便架了几块豹肉上去烘烤,手中却还在不断把抚摸玩着那块黑色石头。
陈语一边摸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连续修改了几次后,终于大致还原出了那黑石之上的图案。而在盯着那图案之后,陈语突然觉得它看上去有些熟悉。
猛然间,陈语想起了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它。有些急切地自怀中翻出了那卷龙剑真人所传的卷轴,在上面为数不多的字符上来回查找着,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与地上那图形有八分相似的存在。
“巧合?!”陈语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着,却很快已经推翻了这种想法。卷轴上的符号原就生涩而复杂,能相似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单是偶尔能够解释的了。
但如果并非出于巧合的话,为什么在一只野兽的体内会有这样一颗石头,并且图案与这卷轴上如此相似?
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陈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天廉国师,而当陈语发疯一边快速跑回外部与空无原界所交界的地方时,却早已不见了岳枝枝等人的身影。
渐已黑下来的夜色中,陈语有些目瞪口呆地向外面看着,却始终没能等到天廉国师等人的归来。究竟是他们刻意在躲着自己,还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
两种猜测似都不太可能,然而现在天廉国师等人的消失却是事实,任凭陈语喊了再多遍,也终究是没有再出现的。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空无原界中已经仅剩下自己与血纹了吗?
陈语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燃起的火堆旁,血纹正替陈语翻弄着已经有些烧焦的豹肉,见到他回来时不觉有些那纳闷儿道:“你到底怎么了?”
“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陈语说罢再次陷入了沉默。探手取过了一块熟肉,味同嚼蜡般勉强将其吃了下去。
自己如果想要继续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就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不管外面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至少自己也要先想办法活下去,而后再出去。
这似乎很符合当初天廉国师对陈语提下的要求,然而却又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血纹看着陈语如此茫然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最后唯有无奈摇了摇头,找了一个就近的地方盘起身躯开始休息了。
在这里没有天地真力,自然也不存在调息之说。陈语怔然看了那火堆许久之后,却是再次拿起了手中的黑色石头与那卷道经,一边抚摸一边继续对比着,试图在其间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月色有些惨然,洒在陈语苍白的面色上时显得愈加阴寒了些。一丝疼痛缓缓自陈语心脏处开始生出,而后渐渐开始扩散。
同一时刻,血纹的身躯也已因痛苦而微微一僵。
鼎炉的第四阶夺心之力,于空无原界中爆发了。
陈语单手死死按着心口的位置,感受着愈加强烈的疼痛不断袭来,却又完全束手无策。
在空无原界中,陈语千钧气与身体恢复能力已经彻底被剥夺,这就意味他并不能再以那种野蛮的方式来对鼎炉进行压制了。
而失去阻止的鼎炉,却可以反之更为迅速地占据陈语的心脏,两下间的反差,将直接导致陈语心脏的更迅速溃败。
陈语死死按压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惨白的脸上满是噼啪落下的汗珠,砸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中时,霎时间便化作了一缕蒸汽。
在那烟雾之中,陈语仿佛看到了自己因无法承受痛苦而投身于火焰之内,之后被烧成焦炭飞灰的样子。
“陈语,静心。”血纹的声音已因痛苦而有些嘶哑,却还是极力保持着原有的语调在提醒陈语。
陈语微然点了点头,端然而坐将那卷道经放于了自己膝头,强忍着疼痛注视着上面的字符。尽管依旧无法看懂,但在专注到极点之时,内心已经不再如方才那般浮躁了。同时心脏处所传来的痛苦也略微减轻了些。
陈语伸手抹去了额间的冷汗,轻声道:“有些效果,但并不大。”
血纹反问道:“你确定是这卷道经的作用吗?”
“大概吧。”陈语闭目沉思了片刻后,突然用有些深沉地目光看向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黑色石头。
如果龙剑真人所传的经卷真的有类似护心静守的作用,那么这块浮刻着与其经卷相同字符的石头,很可能也不会只是一件摆设。不管是否能有作用,自己总要尝试下再做决定。
抱着这种想法,陈语试探着将那黑色石块按在了自己胸前。而出乎陈语意料的是,原本坚硬沉重的黑石,竟在触及到自己心口的瞬间化为了一缕乌光,直接便融入自己的心脏之中了。
原本肆虐侵占着陈语心脏的鼎炉之力瞬间便被那乌光罩住了,而后更以极其明显地速度向内收缩着。尽管疼痛并未因此而完全消失,但陈语能明显感觉到鼎炉正被那黑石所化的光芒所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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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纹感受着体内正逐渐消散的疼痛,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陈语道:“看来有时候,运气确实也是种实力。我就纳了闷儿了,你随便捡块破石头居然也能派上用场?”
劫后余生的陈语此时已经身心俱疲,听到血纹发问后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么反常的东西,如果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才奇怪吧?我只是也很庆幸,自己竟然能在鼎炉第四阶夺心之前得到它。”
“它现在在哪?完全消失了吗?”
陈语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道:“我能感觉到它所化的那道光芒依旧存在,而且已经重新变为原来的字符了。”
血纹迟疑了片刻后试探着猜想道:“会不会这东西本身就是有着侵蚀性的?比如那只黑豹曾经无意间接触到了它,然而被其渐渐同化为了它脊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