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打地鼠
陈语说这话的同时,已经伸手按在了阴阳塔上,霎时间,金光骤起直冲天际。五道色彩各异的光柱极为整齐的围绕在了黑塔四周,与此同时还在承受着无数活尸的围攻。
当活尸不再受到陈语的阻挠时,纷纷将各自的目标转向了面前的光柱,随着他们的不断撞击撕咬,柱身上所散发的光芒也在一点点变得暗淡。
“所有人一齐对着阴阳塔的方向发力,不用太猛,但一定要持续不断。”陈语沉声说着,而后率先以一丝真力击向了金色光柱的阵壁上。
片刻过后,那几若游丝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阴阳塔中,原本肉眼难辨的真力已被那道金光同化为了实体般的金色。
四皇子等人听到陈语的号令后下意识照做了,同一时刻内,五道颜色各异的真力于瞬间便已连接到了阴阳塔上,那原本黯然无光的黑塔,正因真力的注入而产生着微妙的变化。
五彩光华之下的阴阳塔,竟是在几缕看似微弱的真力催动之下慢慢升起,最后悬浮在了一个丈许高的位置上。原本还围在五根光柱之外的众多活尸见此情景时,纷纷出自本能畏惧地向后退却着。
除了陈语之外的几人皆是有些骇然地看着这一幕,都不太明白这究竟是出于什么原理。
陈语没有解释这些,只是沉声继续指挥道:“接下来我要向我这边发力,你们一定要保持自己的真力与阴阳塔保持连接,万不可让其断了。”
陈语说罢时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却是真力猛增,以那条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断掉的金线牵扯着整座黑塔,将其狠狠拉向了自己身侧。
原本悬浮于空中静止不动的黑塔受此引导而迅速飞起,而后却是在陈语的刻意拉扯下重重砸下。
霎时间,被黑塔命中的一片活尸俱都哀嚎着化为了尘埃,再也没能重新凝聚成原有的躯体。
然而黑塔的范围终究有限,相比起刚才消失的那一小片,余下的众多活尸依旧围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陈语等人。
陈语面色凝重地将阴阳塔送回了原来的位置,扫视了一眼几人道:“在这些五行光阵散去之前,我们必须用刚才的方法把所有活尸都解决掉。我大概计算了下,如果按照我们各自真力的极限范围来看,应该是勉强可以将阴阳塔送及到祭坛中的每个角落的。”
当陈语说出五行二字时,四皇子等人已经大致明白了黑塔的运作方式。然而随后听到陈语所讲的解决方式时,脸色却又都变得有些难堪。
七戒微微摇头道:“阿弥陀佛,陈语施主,若真按照你所说的方法来除去这些活尸,所需耗费的真力怕是要达到一个极恐怖的程度。这拜天祭坛方圆如此之大,其间活尸更是数不胜数,仅凭你我众人,办得到吗?”
陈语面露坚毅之色道:“如果配合得当的话,应该是可以的。除了控塔之人所耗费的真力要多一些外,余下作为稳固作用的四人并不会消耗过大。只要我们轮流控塔坚持下去,总会有将所有活尸都清除的时候。”
“我来试试吧。”黑衣剑者凌乱的长发于风中微微拂动着,而后却是暴起一股真力,以那青色的光线引着阴阳塔向他那边而去了,虽然控制上有些生涩,却也还算稳固地将黑塔砸了下去。
“呵,我可不想输给你。”四皇子在那黑塔落地的瞬间,已然猛地发力将其拉回到了自己的方向,而后轰然砸落。
七戒与女王在各自尝试了几次之后,也渐渐明白了控塔的具体方式。于是,一场有些凶险且极为荒诞的脱困行动就此展开了。
接下来几人做的事跟像是在玩一个砸地鼠的游戏,有所区别的是用来砸地鼠的锤子略重了些,而地鼠的数量也多得有些骇人。
但不管怎么说,在几人越来越默契的配合之下,活尸正迅速减少着。原本被挤满的拜天祭坛中,也因此而变得空当了不少。
然而并没有谁会因此而欣喜,在活尸不断减少的过程中,众人的真力也在因此而迅速消耗。在这几人最先开始枯竭的,便是陈语。
陈语的境窍天生便被那些黑链所捆缚,里面的真力原就不是十分充盈,后得傅青竹大部分真力后才稍有好转。但那终究不是自己本体内所聚集的,在控制上陈语还做不到太过精准。
最关键的是,五行光阵只能用真力来催动,千钧气势没有效用的。这也直接导致陈语在这场消耗战中,只能处于极恶劣的态势之下。
随着真力逐渐枯竭,连接着阴阳塔的金色光线也开始有些不稳定地颤动着,似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陈语的这一反应自是引起了余下众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有些紧张地看着他。隐隐已经成为这个临时团队核心的陈语,难道要在此时饮恨倒下了吗?
“阿弥陀佛,我们四个先行控塔,陈语施主暂且歇息下吧。”七戒说着已将那黑塔拉至了自己的方向。
“就按七戒和尚说得做吧,反正我觉得真力剩得还挺多。你呢?不会已经快不行了吧?”四皇子身上红光暴起,有些面带挑衅地看着不远处的黑衣剑者。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满是不屑的冷哼,以及一座骤然被扯过去的黑塔。
“小白脸,老娘一向喜欢持久的男人,别让老娘失望懂吗?”原本情绪几近崩溃的女王此时已在陈语行动的鼓舞下重新站起战斗着,此时见到陈语苍白的面庞时忍不住出言激励道。
尽管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产生了些许的反效果。
陈语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还没死呢,都吵什么?继续按先前那样控塔就是了,我应该还能撑一阵子。”
陈语说着以尚且空闲的那只手摸向了血纹的蛇首,随后对其轻声道:“把你的力量先借我用用。”
血纹嘶嘶喷吐着蛇信,将自己的真力慢慢向陈语体内输送着。
血纹尚在七猎之时,以其一己之力便能将苏桐犀角等人打得毫无脾气,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而后来在与陈语的交锋中,血纹无故被黑链所缠,一身真力也被封存大半,再不复当初那般凶悍了。
直到陈语体内第二条黑链崩断之时,困住血纹的锁链也断了一条,想来应该是与其崩链的进度同步的。所以相应的,血纹体内的真力也有所恢复。
此时血纹相助的真力虽不能是极为充沛,却也能解陈语燃眉之急了。在动用血纹真力去控塔的同时,陈语也在一心二用地拼命汲取着天地间的真力,以便在血纹力量枯竭时还能够继续续航战斗。
四皇子等人对于陈语层出不穷的底牌几乎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未在其真力重新聚起时有什么惊讶之意,反都俱是长出了一口气,庆幸于五行光阵并未因此而散掉。
越到后来时,活尸距离中心的阴阳塔越远,而这也意味着众人控塔的距离要不断增大,包括真力的消耗也终于开始称得上恐怖二字。
不知是谁第一个力竭而倒,只片刻之后,除了陈语之外的四人已然尽皆面无血色地跌坐在了地上。但其光阵中那缕似有若无的线,却还是有些勉强地连在黑塔之上。
“老娘撑不住了……小白脸,你要是能收拾掉剩下这些恶心的玩意儿,老娘就挥着我心爱的小皮鞭伺候你三天三夜。”女王说这话时都没力气再看陈语,唯有顾命一般大口喘息着,胸前的雪白因其动作而剧烈起伏着,看上去波涛汹涌。
七戒面色依旧和蔼,只是已经因力竭而变得惨白,听到女王的话后不自觉地摇头叹息道:“阿弥陀佛,如此凶险的时刻,女施主为何还要用心如此歹毒地去威胁人家?”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女王闻言怒骂道:“你个死秃驴懂什么?老娘这是在鼓励那小白脸!不然他再一放手,咱们还不都是等死的命?”
“方丈曾言女人猛于虎,小僧今日方知其言不谬也。”七戒面露古怪之色地摇了摇头,之后面对的自然是女王爹娘祖奶奶的一通狠骂,场面混乱几乎失去控制。
和尚跟女人讲道理原本就是件极其荒谬的事,尤其是那女人本身便是出口成脏的悍女时,能够讲通道理的几率几乎降到了零。
偏偏七戒又执拗到令人汗颜,一个道理说不通便掰开揉碎地以更多的道理去解释。哪怕女王已经骂上了他的八辈儿祖宗,他还是面带正然地跟她强调着:你这样不合道理,你做得不对。
所以这样两个人聊天的场景,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
而相较于和尚跟女人的来言去语,四皇子跟黑衣剑者的交锋就显得平静内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