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坐禅
花空翼不再理会他,缓步来到了还在疯狂轰击废墟的陈语身侧,眯眼微笑道:“差不多就得了,你不打算去看看青提的伤势吗?”陈语棍招稍滞,双眉微挑看了花空翼一眼。不名为身为傅青提未婚夫的他,为何要特意来跟自己说这样一句话。
花空翼倒是不以为意,就带着那缕笑容与陈语对视着。不过片刻后,他已瞬间掷出了手中的黑羽,乌光闪过出,轰碎了掩埋着姬浮屠的碎石。
此时的姬浮屠面色已冷到了极点,周身俱被陈语千钧气所伤,看上去有些狼狈。但随着他缓缓自碎石中站起,陈语的神色却已渐渐变得凝重。一股恐怖而令人战栗的力量,正不断向姬浮屠的体内聚集着。
花空翼招回了自己的黑羽,对着随时可能会爆发的姬浮屠笑道:“你可得想清楚些,即便你能战败陈语,之后可是还要在最后一战中面对我的。”
姬浮屠身上原本躁动之极的力量于瞬间平息,而其语气中的那份恨意,却是更深了几分:“那就让你们再多活片刻。”
陈语冷眼看着姬浮屠退到了一旁,脸上依旧带着愤然之色,甚至没去理会冷夭的尸首。
“你也回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待会儿说不定要有更加激烈的战斗,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花空翼冲陈语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难以言述的诡异。
一阵傍晚的寒风吹来,拂过陈语周身的伤口时,痛意更增了几分。陈语脸色有些苍白的回到了傅青提等人身侧,盘膝危坐以真力抵御着伤痛。
冷夭的沸血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但遇到被魄体丹改造过体质的陈语时,并未能发挥其原本的恐怖特性。所以先前那些伤处虽然看起来鲜血淋漓,但却只是些皮外伤。
真正让陈语身受重伤的,是崇鳞那看似不起眼的五道白雾尖锥。相较于曾经用来折磨自己的额白雾,此次崇鳞所动用的攻击愈加阴毒了,想来已经渐入第六境窍的正轨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已经变得更为强大了。
想到此时,陈语的双眉忍不住紧锁在了一起。
傅青提原本也在运动真力调息着,见陈语如此表情时也是娥眉微蹙,下意识伸手摸向膝间的古琴时,却已被陈语骤然探出的手给按住了。
陈语没有说话,只是微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傅青提紧咬着下唇,感受着陈语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眼泪不住在眼眶中打着转。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而下一刻傅青提已挥手抹去了尚未流出的泪。
因为他说自己哭起来并不好看。
陈语与傅青提短暂的几个动作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峰顶之上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陈语的骤然疯狂必定是与傅青提有关的。
在震惊于陈语实力的同时,众人也不免对他与傅青提的关系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就在余下几猎之人交头接耳间,一直冷眼旁观的上官清是又已缓步走到了峰顶正中:“还有人要解决私人恩怨吗?没有的话,可以开始第二战了。”
岳金童冲他做了个鬼脸:“上官老头,你是不是看戏还没看够啊?赶紧开始行不行,小太爷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上官清是也不恼怒,微一抬手间,峰顶之上骤然出现了六根数丈高的白玉石柱。六柱以六角之势排列,下面一端深深钉入了山石间,柱身上每隔尺许便有一条清晰的刻度,顶端平滑如镜,恰能容下一人端坐。
岳金童看着这些石柱微感纳闷儿,忍不住对上官清是出言询问道:“上官老头,你弄这些玩意儿出来,是想让我们比什么?”
上官清是面无表情道:“坐禅。”
“什么?!”
此言一出又是引起了众人的一片喧哗,自己等人又不是出家的和尚,比什么坐禅?
上官清是面色不变道:“一切皆是主上的意愿,我只负责宣布规则裁判结果。”
岳金童撇了撇嘴:“算了,小太爷也不管是谁说的,你直接把第二战的奖励拿出来就行了。”
上官清是沉默着取出了一个不大的锦盒。而当盒盖打开时,整座峰顶上瞬间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官清是手中的盒子并不大,而在其中,正静静躺着一粒不甚起眼的药丸。乌黑的丹药看上去毫无光泽,也没有什么沁人心脾的气味,但当峰顶上的人见到此物时,眼神却已变得极度炙热。
“天音破真丸?”岳金童的语气中满含惊诧之意:“主上居然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当成奖励,看来小太爷得收回说他小气的言论了。上官老头,你这不会是假药吧?”
上官清是肃然的摇了摇头:“此物主上也只有一颗,此次将它拿出来,也是希望能看到各猎中最真实的战斗实力,你等可要想清楚究竟派谁出战。”
话音落时,峰顶之上再次变得有些嘈杂,众人对于这丹药显然都是十分重视的。
陈语见众人如此不觉有些纳闷,转头看着傅青竹低声问道:“傅大哥,你知道那丹药有什么效用吗?”
傅青竹并不如那些人一般兴奋,甚至于情绪已有些低落,轻叹了一声道:“知道是知道,但恐怕是与我等无缘了。”
陈语眉头微皱:“为什么?”
傅青竹缓缓道:“天音破真丸乃世上罕有的珍贵丹药,服此药者几乎无一例外的都能突破第七境窍达到真境,而且并没有什么风险,其效用极为强大。”
陈语听罢眼前一亮,语调却是丝毫不变的继续问道:“那傅大哥为何又说这药与我等无缘?”
傅青竹苦笑了一声:“就因为这药实在太过珍贵而罕有,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各猎中即便有想保留实力者,在见到它时怕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吧。毕竟得到它就相当于有了一道突破第七境窍的保障,能达到那种层次的人,几乎已经能在东胜神州中横着走了。”
陈语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同时随口问道:“难道这药真有那么神奇吗?”
傅青竹耐心解释着:“贤弟也应知道,修行者在修炼至第五境窍后再想提升,仅靠天赋与努力已经不够了。修行史上有着无数饮恨于化境巅峰的天才,他们的例子很真实的证明了这一点。只是第六境窍都如此难以突破,更何况更高的七阶真境?”
“所以,只要吃了这东西就必定能修至真境?”
“你可以这么认为。”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陈语微微点了点头,看似随意道:“那傅大哥有没有兴趣争一争这东西?”
傅青竹面色有些复杂,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不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去了也是自取其辱,还是保存些力量用作最后一战中吧。”
陈语却是呵呵一笑:“若是大哥没这个兴趣的话,能不能让小弟我代表六猎参战?”
傅青竹闻言略微一愣,有些迟疑道:“贤弟,你如今也是负伤在身,冒然前去的话怕是……”
后续的话傅青竹并未再说,但对于陈语的阻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陈语此时却故意表现得有些迟钝:“傅大哥多虑了,既然已经来参加这场盛会,那小弟无论如何也得出一份力的。哪怕得不到这丹药,至少也不能弱了咱们六猎的声势对吧?”
话已说到这种地步,傅青竹再想阻止也已不可能了,唯有默然的点了点头,示意陈语可以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