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以后跟我混吧
正月初六,傍晚,青鸣山。作为双蛇军中距离这里最近的六猎,陈语等人算是来得比较早的,而且整猎核心的数十人几乎已经全部聚集于此了。
有些出乎于陈语意料的是,傅青提也在这群人中。在她身后,还背着那架作为六猎圣蛇的古琴。
来时的路上,傅青提如哑巴般一言不发,连陈语偶然间的搭话也都被其看似无意的躲开了
陈语觉得这其中似有些蹊跷,但又猜不到究竟因为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
反倒是傅青竹看上去心情大好,时不时的会拿陈语等人开个玩笑。陈语虽然心中反感,面上却还是要和颜悦色的去陪他演戏,实在烦得很。
好在六猎与青鸣山间的路程极近,天近傍晚时,六猎的数十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今日便在此养精蓄锐吧,明天天亮时再登峰顶。”傅青竹冲属下微一摆手,数十人纷纷打开携带的帐篷开始扎营了。
山下的环境还算不错,但陈语总觉得略显荒凉了些。冬日里的萧条景象在这里仿佛有了一种更为深层次的体现,不明显,却让人自骨子中生出了些许的凄凉之感。
“贤弟,这几日来对力量的掌控如何了?”傅青竹面带微笑的对陈语低声问道。
陈语轻轻点了下头:“我觉得还可以吧,虽不敢说能把控每一丝的力量,但最起码的运用已经比较熟练了。”
“呵呵,那就好。”傅青竹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不过贤弟你要记住,金焰七窍莲更像是一种连接你我真力的媒介,一旦其中真力耗光,便无法继续将我的真力传输给你了。所已不到万不得已时,一定不要倾尽全力来战斗。”
陈语略微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对话时傅青提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些时,憔悴的脸上又多了一丝苍白。
“青提,你身体不适就早些去休息吧。明日我会看情势决定让不让你出战,别想太多了。”傅青竹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了自己的亲妹妹,黑布之下的双目处,似有两道森冷的目光在盯着她。
傅青提眉头微皱了下没有回答,沉默着走入了一顶帐篷中,再不露面了。
见此场景时,陈语心头的疑云也更重了些。
就在六猎众人还在山脚下扎营时,自西方的山道处又来了一伙人,数量上应已过百,其声势比之六猎要大上许多。
这伙人中领头的是个身形壮硕的中年男子,上身赤裸未着寸缕,古铜色的坚实肌肉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尤为可怖的是在其身上遍布着足有数十道长短不一的刀疤,最长的一道自其肩头延伸到了肋间,看上去很是狰狞。
但与那些恐怖的刀疤极不相符的是,男子竟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即便脸上也有几道伤疤,却依然很难让人对其产生什么畏惧之意。
男子身后背着一把长逾七尺的巨型战刀,若不是其身形高大,刀尖几乎已经拖到了地上。足有半扇门板宽的刀身极为厚实,刀刃处却打磨得如纸张般纤薄,上面映照着夕阳的余晖,异常森冷。
最让陈语觉得诧异的是,在那男子的右臂处还挎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妖冶女子。女子一袭黑色薄纱几乎已经裹不住其曼妙的身躯了,稍一走动便会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色。
见陈语在看自己时,女子当着众人面毫无掩饰的冲陈语飞了个媚眼,而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红润诱人的嘴唇。
陈语不觉有些尴尬,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对于如此放荡的勾引还真是不知如何应对,唯有下意识偏头转向了一边。
陈语这种举动又是惹得那女子一阵放肆娇小,所在那男子的怀中连连比划着什么。男子娃娃脸上多了一丝冷笑,而后却是带着人径直走向了六猎的营地。
“你来得倒是挺早。”男子大大咧咧的往傅青竹面前一站,毫无戒备之色。
早在那些人出现时傅青竹便已察觉到了,听到那男子的声音时脸上多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哪里,姬副猎主来得也不慢。”
男子肆意抚摸着身旁女子的身躯,惹的那女子媚眼如丝得轻声呻吟着。而那男子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还是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对傅青竹道:“我四猎可不能比三猎那帮混蛋来得晚,花空翼那小崽子呢?”
傅青竹淡淡一笑:“你三四猎间的恩怨,与我六猎无关,更别来问我什么。”
男子闻言朗声大笑:“瞎子,你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谁不知道你跟花空翼那崽子是一路货色,还在我跟前装无辜?”
傅青松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双瞳中金光闪动看向了那男子:“姬浮屠,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些。”
“哦?我如果不呢?”被称作姬浮屠的男子娃娃脸上多了几分冷意,原本还在摸着女人的手,已看似随意的摸向了身后的刀柄。
傅青松面沉似水,刚想向前时却已经被兄长拦住了:“老二,人家姬副猎主只是开个玩笑,你又何必较真呢?”
“就是说啊,瞎子本人都没急,你这么激动又有什么鸟用呢?”姬浮屠满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傅青松,握住刀柄的手,却已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傅青竹面色如常的笑着:“呵呵,不过我也得劝你收敛些。你们猎主毕竟还在闭关中,若真把我六猎逼到三猎一方,你以为你四猎的日子会好过?”
“呀?几日不见,你这熊瞎子的口气大了不少啊!”傅青竹话音初落时,一个稚嫩的童声自其身后传来了。
陈语眉头微皱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在山道的尽头处,一顶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金色轿子,正急速向自己等人的方向移动着,而那方才说话的,便是岔着腿坐在轿顶上的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约八九岁的样子,白白胖胖得看上去很是可爱。在其手脚上分别套着几只金光闪闪的百岁长命镯,镯身上交替缠绕着不少金色的小铃铛,随着小男孩的动作而响动着,听上去煞是悦耳。而在小男孩的背后背着一个极大的黑布包袱,其中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些什么东西。
抬轿的四名壮汉身形面貌完全相同,俱都神情冷冽的向前飞奔着。虽然前进的速度极快,轿身却并未产生一丝颠簸。小男孩说话时尚在山道尽头,而下一刻便已被抬到了众人眼前。
“熊瞎子,闲着没事又吓唬我家小屠屠是吗?当小太爷是吃素的?”小男孩伸手入背后包袱摸索了半天,最后竟是拽出了一串包裹在油纸中的冰糖葫芦,津津有味的开始吃了起来。
在听到这小男孩的声音时,傅青松与姬浮屠的脸色同时一变。尤其是姬浮屠,瞬间便收起了方才的散漫,面带恭敬地走到了金顶轿前躬身施礼道:“小师叔。”
小男孩微一欠身,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姬浮屠的头道:“嗯,几月不见,小屠屠你又长高了,来让师叔捏捏你的小胖脸。”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姬浮屠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尴尬之色:“小师叔,我师父他……”
小男孩闻言脸上多了一丝兴奋的笑意:“在家挨揍呢,短时间内怕是来不了了。”
姬浮屠不禁有些错愕:“师祖他老人家又发火了?”
“是呀是呀!你也知道人老话多嘛,我老哥又不开眼非得顶撞他,现在估计屁股都被抽开花了。”小男孩似乎很乐意看到自己哥哥吃瘪的样子。
姬浮屠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尊已贵为二猎猎主,怎么还是如此……呃,如此童真?”
“天生的,没办法,想我岳氏一脉有几个着调的?也就我岳金童为人稳重得体,等我老爹老哥都嗝屁了,岳家便只能依靠小太爷我了啊!”
姬浮屠面色尴尬的看着岳金童在那慷慨陈词,唯有暗自感叹遗传的可怕。
岳金童自说自话了一阵似是有些累了,这才将目光转向傅青竹道:“熊瞎子,刚才你说你六猎打算怎么着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