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战前
渐已成型的冰牢之外,黑袍男子正一步步向着陈语走来。隔着厚厚的冰层,一双浑浊不堪眼睛嘲弄地看着陈语:“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我的仁慈允许我给你这个机会。”“哦,忘了你现在已经没办说话了,好可惜。”
“是不是很冷?寒气有没有透入你每一丝骨髓?想不想现在马上去死?”
“需要我帮你解脱吗?只一击,你就再也不用忍受那种痛苦了。”
那黑袍男子有些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杀死一个人是何等残忍的事,我怎么可以那么做?我的慈悲允许你多活片刻,慢慢在痛苦中死去吧,再见。”
黑袍男子尖厉得笑着,转身走向了那唯一的出口,临近离开时却又止住脚步回头看了陈语一眼,语气中满带着浮夸而虚伪的叹息:“我都忘记你马上就要死了,和个将死之人说再见,我怎么会这么残忍?应该说永别才对吧?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渐渐减弱,陈语不知是因那黑袍男子的离去,还是由于自己不断模糊的意识。明明体内的真力与千钧气还很充足,却偏偏有种无从发力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禁锢自己的冰牢。
就在陈语即将失去意识时,天外突然如流星般坠落了一道青光。光芒之下,一只周身燃烧着青色火焰的飞鸟正急速向冰牢冲来。
“嘭!”一身沉闷的撞击声过后,青鸟原就受伤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冰牢之上,身上火焰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着。只片刻间,便已将整座巨大的冰牢包裹在了其中,而后以暴躁的热量使其融化着。
那火焰的温度极为恐怖,但却并未灼伤位于冰牢正中的陈语,反倒为其驱赶着体内侵入的寒气。很快陈语便感觉被封住的力量已渐渐回来了,猛一发力便已击碎了残余的冰牢。
陈语脱困之后,有些劫后余生得喘着粗气,那青鸟则站在离他不远的山石上看着他,似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陈语转头看了青鸟一眼,笑着说道:“谢谢你救我。”
青鸟微微摇了摇头,而后起来绕着陈语飞了一圈,用翅膀指了指山腹的出口。
陈语稍楞了下:“你是让我现在离开这里吗?”
青鸟点了点头。
陈语却是眉头紧皱:“那你呢?你还打算留在这?”
依旧是点头。
陈语对此颇感无奈:“我也不太清楚刚才那人为什么一定要抓你,不过此地已经不安全了,你还是也早些离去吧。”
青鸟低声鸣叫着,突然飞落在了陈语的肩上,略一偏头用鸟喙梳理下了一片羽毛,啄着它递到了陈语的掌心上,而后飞回山腹中的一处巢穴去了。
陈语错愕不已地看着掌心仅有几寸长的青色羽毛,其中还略带着些温热之意。看那青鸟的意思,莫非是送给自己作纪念的?
陈语有些不解,摇了摇头后将羽毛随手揣入了怀中,转身大踏步向着山外而去了。
在离去的过程中,陈语还在不断回想着与那黑袍男子的一战。那男子的实力虽然远胜于自己,但自己之所以一合都不敌,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自己的战斗经验比较欠缺。这才会输得如此狼狈。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所拥有的强力战技,似乎只有千钧破这一招。千钧破最强之所在乃是以力破力,当敌人不与自己正面硬拼时,其真实效用便打了极大的折扣。这一硬伤已经让自己连吃几次苦头了。
对此陈语也是颇感无奈,唯一能够指引自己的那位前辈现在生死不知,仅靠自己摸索的话,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领悟出比较强大的战技。
如此想了许久,陈语不觉有些头疼。前方不远处便是六猎的临时营地,经过这一番的折腾,东方已渐渐有些发白,恐怕马上就要天亮了。
叹了口气,陈语突然觉得体内有些不适,脚下也因此加快了步伐,急速赶向了不远处的营地。
片刻后,陈语已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盘膝而坐探查着体内的情形,这一看之下却是微微有些皱眉。
原以为那冰牢中的寒气已经彻底被驱逐了,但此时细查才发现,竟还是有些隐藏于筋脉中,以极小的幅度侵蚀着自己的身体,难怪自己依旧有些寒冷之感了。
就在此时,一股温热的触感缓缓自胸膛处升起,向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蔓延着。不仅抵消掉了那些极寒之气,还静静温养着周身的脉络,连真力都因此而强大了些许。
“嗯?”陈语欣喜之余也有些纳闷儿,下意识伸手摸入怀中时才发现,那股热力的源头,竟是青鸟赠与自己的那片羽毛。
陈语将其托在手中细细观察着,除了略微有些热量之外,这片羽毛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为何又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而且只是一片羽毛便能达到这种效果的话,得到了整只青鸟又会怎样?
陈语有些明白了那黑袍男子为何要抓它,却依旧不解,青鸟为何要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死守在那片山腹之中。
总之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陈语再次经历了连串的离奇事件。猜不透,却也只能无奈作罢。毕竟自己不久后将要面对的,是更为凶险的蛇榜排名战。
陈语正闭目微坐着调动真力,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名六猎下属的声音:“副猎主,您醒了吗?猎主有情。”
陈语皱了皱眉,而后缓缓起身对那人道:“知道了。”
短暂的洗漱之后,陈语迈步来到了帐篷外面。微微抬头看时,太阳已升得老高了。看来自己昨夜间确实有些疲惫,竟是没注意时间,
“呵呵,贤弟昨夜睡得好吗?”一旁传来了傅青竹的声音。
陈语嗯了一声:“还不错,有劳傅大哥惦记了。”
傅青竹几步来到了陈语身侧道:“正午之前,双蛇军中各猎将会聚齐在此地。而主上应该也会派下主持大战之人来宣布规则,在那之前这里应该会很乱,贤弟千万莫要被卷入其中。”
陈语皱了皱眉:“难道战前便会起什么冲突吗?”
傅青竹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但也不是没可能。你我这次已经没有退路了,万不可因为一些枝节而坏了大事。”
“知道了。”陈语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总觉得傅青竹必定是隐瞒了些什么。
而就在此时,陈语脚下突然传来了轻微的震颤之感,并且震感还在不断增强着。
陈语剑眉微挑,抬眼看去时,对面正缓步走来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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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人的体型已将这四个形容词体现到了极致。
陈语不是没见过身形魁梧之人,如犀角与姬浮屠那般身高过丈的也不出奇。然而像面前这男人一样高到极点也胖到极点的,陈语却还真是首次遇到。
那男子如果不是还能走动,完全就是一座小型的肉丘。尤为可笑的是在其肥硕的头颅上竟还梳着一条仅有小指粗细的辫子,辫长进尺直指天际,与其一身肥肉搭配显得尤为突兀。
在那肥胖男子蒲扇般的大手上,还托着一个身高不足三尺的男人,干枯不已的身体外几乎只是包着一层薄薄的人皮,仿佛四肢的骨骼随时可能从中支出来。两只尤为明显的大眼睛突出于眼眶,陈语甚至怀疑它们一不留神便会掉在地上。
两人身上并未穿着什么衣服,只是简单围着几块粗糙缝制起的兽皮,如此诡异的打扮加上如此极品的身形,实在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那两人对于别人目光竟似完全不在意,只是快步来到了傅青竹的身前,异口同声道:“你有被杀死的觉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