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蛇榜排名战
对于与傅青提的短暂接触,陈语记忆深刻,却并不打算当成现在主要思考的问题。据先前所得知的线索来看,姐姐是被双蛇七猎的人囚入了樊笼。而自己现在身处之地已是六猎的核心所在,虽还没能得知姐姐的所在,却也算是离目标更近了些。
走向蛇殿的路上,陈语一直在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在来到六猎大殿的门前时,陈语原本平静的脸色,已被满满的怒容所替代。
“咣!”沉重的石门被陈语猛然一脚踹开,让殿中尚未离去的六猎众人纷纷一惊,而陈语随之已面沉似水的走入了殿内。
傅青竹正坐在猎主之位上养神,那支青竹竿静正静靠在座位旁边。在听到殿门处的巨响时,傅青竹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很快却又故作愕然道:“陈语贤弟?”
陈语冷笑一声,大踏步来到了傅青提面前站定,随手抄起了他旁边的青竹竿扔在了桌上:“猎主,想杀我的话,亲自动手便是,何必使什么借刀杀人的手段?”
“啊?”傅青竹惊得张大了嘴巴:“贤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愚兄我乃是诚心邀你入我六猎,说什么杀不杀的?”
陈语重重一拳将面前杯盘击得粉碎:“那先前找茬动手的那混蛋又是什么意思?若没你这猎主的默许,他敢对我下杀手?”
傅青竹闻言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贤弟这话可是冤死哥哥我了!我方才确实有要事要办,这才有些怠慢了贤弟。但我也没想到花满郎竟敢趁此机会对你出手啊!”
陈语嗤笑了一声:“猎主推得倒是干净。也罢,先前之时猎主尚不知情,我也不能多说什么。那现在既然您已得知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傅青竹连连点着头:“那是自然,只是不知贤弟你想要愚兄如何交代?”
陈语愤怒道:“他想取我性命,我自然也要让他以命相偿!”
傅青竹慌忙摆了摆手:“贤弟此言差矣,你二人同为六猎猛将,怎可随意提什么生死?况且花满郎此时已是重伤休养中,贤弟再去为难一个伤者,似乎不太合适吧?”
陈语冷然指着自己缠满白布的上身:“那在猎主你看来,我这身伤是故意装可怜的摆设吗?”
傅青竹无奈摸了摸自己眼上蒙着的黑布:“我虽看不到,却也知道贤弟必定伤得不轻。让贤弟受了如此委屈,实在是哥哥我的罪过啊!看在都是自家人的份上,贤弟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陈语看火候已差不多了当即不再撒泼,皮笑肉不笑的坐在了紧邻傅青竹的座位上,同时还在自言自语着:“说什么自家人?这还没怎么着呢就险些让自家人给宰了,以后我陈语在六猎中还不任谁都来踩一脚?”
“我看谁敢?!”傅青竹摸过自己的青竹竿挨个儿在众人脸上虚扫而过:“你们谁敢欺负我陈语贤弟?”
早在花满郎被陈语击败之后,这些人对陈语已经有些畏惧。现在看陈语冲猎主大发雷霆更是惊诧不已,若没有更为强硬的后台,他敢对猎主如此不敬?
能在双蛇军中活下来的没一个是傻子,原本安静的蛇殿中瞬间吵闹了起来,各种表忠心的话已争相恐后的砸向了陈语:
“这位小兄弟多虑了,我等怎么会为难您?”
“放屁!兄弟也是你能乱叫的?这可是咱们六猎的副猎主!”
“对对对,陈副猎主莫要担忧,在六猎中谁敢来与您为仇?若真有人敢不长眼,我第一个站出来替副猎主灭了他!”
“得了吧,太幻阶化境的强者都轻易被副猎主收拾了,真有事还轮得到你出手?”
一片颂扬之声霎时间充斥了陈语的耳中,陈语心中反感,脸上却多了几分故作的傲然之色。
这一切尽在傅青竹掌控之中,趁着众人对陈语吹拍之时,傅青竹凑近了陈语身边压低声音道:“贤弟,不是老哥我不替你报仇。实在是姓花的那小子在双蛇军中背景太深,一时半会儿的想收拾他也不可能。这样,你给愚兄些时间,到时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陈语的目的大概已然达到了,因此顺水推舟微微点了点头:“方才是我无礼冲撞猎主了,还望猎主不要见怪。”
傅青竹闻言板起了脸:“还叫猎主?贤弟这可是不给哥哥面子了,你可要自罚一杯。”
陈语大笑了几声,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大哥,小弟在此给您赔罪了!”
“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今天乃是为我陈语贤弟接风洗尘的日子,大家不醉不归!”
众人闻声连连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陈语面带着笑与众人周旋着,暗自里却在以千钧气化解着酒力。虽面色已涨得通红,神智上却还是极清醒的,时不时的便会往傅青竹的方向瞟上一眼。
傅青竹似乎也有些醉意了,拄着自己的青竹竿踉跄着站起了身。众人见猎主起身知道他有话要说,纷纷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的指示。
傅青竹说话已变得有些不利索,声音也比往常升高了几分:“诸位兄弟!我傅青竹受主上垂青而为一猎之主,也敢说无愧于主上他老人家!但我对不起大家啊!六猎这些年来在蛇榜中的排名就没有前进过,是我这个做猎主的太过无能了!”
众人闻言俱都有些惶恐:“猎主哪里话起?是我等实力不济拖了您的后腿了,还请猎主责罚。”
傅青竹抬了抬手示意众人收声,而后却是话锋一转道:“但拜主上神威所赐,我们六猎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我可以断定,在不久之后的蛇榜排名战中,我六猎必将一鸣惊人!”
“因为,我们有他在。”
众人顺着傅青竹手指方向看去时,被傅青竹寄予莫大希望的陈语,正枕着自己的胳膊憨憨熟睡着。
隐约间,还能看到其嘴角处淌下的一丝口水……
当一个人慷慨陈词的引出另一个人,那人却睡得天昏地暗,实在是件异常尴尬的事。
好在傅青竹身份高高在上,那些属下倒也不敢太过放肆的笑出声。只是殿中所有人看向陈语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也搞不懂这小子到底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在这种时刻给猎主难堪。
傅青竹无奈的干咳了几声,而后却是伸手轻轻推了推陈语:“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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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语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后骤然起身,将血纹千钧棒握在掌中猛地砸塌了面前的桌子:“何方宵小之辈敢偷袭我?”
傅青竹脸上尴尬之意更甚,自己方才碰陈语的那一下绝对没有动用什么真力,而当陈语有如此表现时,倒如自己出手阴了他一般。
陈语手中血纹千钧棒还在胡乱挥舞着,不多时已将大殿砸得七零八落。终于,在陈语晃晃悠悠的举棒砸向殿中那金蛇塑像时,,傅青竹面色微变横竹竿拦在了陈语面前。
陈语睡眼惺忪的眸中骤然闪过了一道精光,千钧气与自身真力瞬间交缠爆发到了极点,一记千钧破狠狠砸向了挡住自己的傅青竹。
傅青竹感受着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心下微沉,手中青竹竿一横以极快的速度颤动着:“青竹连震!”
陈语手中千钧棒狠狠轰击在了青竹竿上,却并未能将其细小的竹身击断。那一层层迅速扩散的音波震动,缓慢却有效的分散了千钧气的冲击。
“果然正面交手没有胜算吗?”陈语心下暗自叹息一声,身体却已如站立不稳般向前倒去了。
傅青竹接下陈语一棍看似轻易,额角却也不自觉的流出了数滴冷汗。自己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霸道的力量,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若再强上几分,怕是连自己都难以招架了。
青竹竿微一抬架住了陈语昏沉倒地的身躯,傅青竹表情变幻不定,最后还是冲身侧的属下招了招手:“带副猎主去侧殿休息,另外准备些醒酒汤给他喝,余下众人也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