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探病
第80章探病
幼君病下了,跟前日夜有人照顾,陈太医也隔日来诊断一回,如今已经吃第二套方子了。幼君觉得身子依旧虚弱,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疲惫过。十月初一原本是胤祥的生日,今年这情况生日是过不成了。幼君本还说备礼物来着,偏也用不上。因此自从建府以来今年的这一天是最冷清的一日。下人们一处也不知议论些什么,横竖幼君是看不见的。
“今天太阳出来了。”巧彤开了窗子惊喜的说着。
幼君半倚靠在榻上,外面的阳光如此和煦,她真想出去晒晒太阳。因此再也坐不住就要起身来。
巧彤见状忙过来搀扶:“福晋要上哪里去?”
“我要晒太阳去。”幼君揉揉眼。
当下巧彤扶着幼君走出了房门,幼君站在屋檐下望着院中的景物。冬天要来了,树叶大都落了个精光,透露出一股萧瑟。没有了树荫的遮挡那阳光就洒满了整个院子。两个小丫头将藤椅搬到了丁香树下,椅上垫着驼色的绣有桐花花样的锦袱。
幼君对跟前的人说:“将炕上的笸箩搬来。”
宝娟道:“福晋才好些,又要做针线?”
幼君道:“闲着也是闲着,前不久我不是让你们描了一幅折枝牡丹么,拿来我绣几针。打发打发日子,也不至于太寂寥。”
接着丫鬟们将笸箩搬了来,放在一张绣墩上,笸箩里放着些零碎的布头,各色整理出来的丝线和一些还没做完的针线活儿。幼君不用弯腰也能方便取里面的东西。她理清了丝线,对着光穿好了针便控着头密密的刺着。
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耳边隐隐的响起了一阵音乐之声,幼君忙侧耳细听,仿佛是洞箫的声音。幼君细听了一段叹道:“这曲子好,就是有些凄凉。若他听见了也会说好的。”
宝娟说:“听声音好像不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或许就在这府上。”
巧彤跑了来搭着话:“听其他的姐妹们说我们府里的石主子就会吹呢。”
还没等幼君开口,宝娟嘲笑着巧彤:“她是哪门子主子,如今你也不跟着学好的。福晋在这里别乱说话。少让福晋生气。”
幼君有些怅然失神,直到针已经刺进了肉里。还是巧彤看见了忙喊道:“哎呀,福晋怎么了,看刺伤了手指都出血了。”
幼君低头一看白色的绸布上果然沾几点上了鲜红的血迹,幼君也不觉得疼而是抬头问着宝娟:“佩珍她最近怎样?”
宝娟道:“大约还好吧,要不将小怜叫来福晋当面问问?”
幼君道:“不用了。我再想该给她张罗个奶妈。她那么瘦弱怎么奶孩子。毕竟是爷的骨肉,他回来若知道我没照顾好他们母子,必定会和我急。”
宝娟笑道:“福晋善心倒是好,只是也用不着福晋操心。不过给侧福晋说一声,让去外面好好的找一个健壮的奶妈来很容易。福晋还是顾着自己的身子要紧。”
幼君又继续低头绣着她的花,箫声已经停止了。刚才那略显凄凉的声音幼君听来却有些心痛,那是个冷清的女子。只是她的气质不适合生在这样的宅院里,若不是因为同一个男人幼君心想或许自己能和她成为好姐妹。
正在遐想的时候芸芝进院来说道:“福晋,四贝勒和四福晋过来了。说来看望福晋。”
幼君忙起身道:“快请四嫂里面坐。”
巧彤笑道:“连四贝勒也来了,不过他一个男人倒也不好到这内院里来。福晋还是去花厅见他们吧。”
芸芝也笑道:“巧妹妹这话不错,奴才也让他们在花厅里等候着。”说完又上下看了看幼君有些担心:“只是福晋身子还不结实,会不会……”
幼君忙道:“芸芝也婆婆妈妈起来,将我的短袄拿来我穿上。”
胤禛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正在花厅里坐着喝茶,张总管在下面相陪。胤禛道:“张总管忙自己的去吧,我们也从不拿自己是外人。”
张总管弯腰笑道:“那好,奴才告退了。四贝勒、四福晋请自便。已经传话进去,略等等我们福晋就过来了。”接着便退了出去。
乌拉那拉氏这才和胤禛说道:“一会儿见着了妹妹别老是冷着一副脸,你上次得罪了她。这下就赔个礼,道个歉,听说妹妹身子不好,别再说那些怄人的话了。”
胤禛道:“我自有分寸。”
夫妻两正说着,幼君在丫鬟的搀扶下边进来了。胤禛扭过身去,见她穿着一件梅红的折枝花样的夹袍,外面罩了一件翠白的蝴蝶满襟镶绦子边的短袄。脸也瘦削了不少,依旧泛着微微的苍白。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四福晋已经迎了上去,拉着幼君的手说:“妹妹,怎么几天不见大瘦呢。这模样看得人怪心疼的。”
幼君含笑道:“多谢四哥四嫂来探望。”
胤禛答道:“这是应该的。”
幼君忙道:“四哥四嫂快坐吧。”
乌拉那拉氏道:“妹妹,今天我硬拉了他来是和妹妹赔不是的。”说着指了指胤禛。
幼君冷笑道:“四哥哪里有什么不是呢?”
乌拉那拉氏忙道:“我们家这位爷有时候说出的话确实有些呛人,好在心眼不坏。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生气了。”说着又看向了胤禛:“你总得有个表示啊。”
胤禛道:“这让我怎么开口呢。弟妹,十三弟的事我也听说了,目前也不好办,只怕有些困难……”
幼君打断了他的话:“四哥不用说了。四哥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原本我也不该开这个口。”
乌拉那拉氏忙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不是还说是一家人么。快别这样嘴硬下去了。好妹妹,我们爷的脾气就是这样,妹妹别怪。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也知道他在心里面也将自己骂了好多次。他们哥俩一处长大,当然不可能不管。”
幼君道:“四嫂也不用说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今过去的事也就不用再提。反正胤祥现在也出不来了,求谁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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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道:“十三弟这个人也糊涂起来。这些年了这脾气还是不改。老人家怎么会高兴。”
乌拉那拉氏忙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幼君道:“四嫂,你也别怨四哥。就当胤祥是在还债吧。又或许是他命里的劫数,只希望经过这次磨难多少能让他成熟稳重一些。”
胤禛听见这些话深以为然。这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女人当真说动了老头子回心转意?胤禛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几乎有些不相信,但他想起幼君身上的坚韧来又完全的相信了。她那单薄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比男人还坚毅的心。
乌拉那拉氏打断了胤禛的思绪:“对了,我们送了点药材给妹妹补身子,妹妹不要嫌弃。”说着又推了推胤禛让他将旁边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幼君道:“四哥四嫂过来看一趟我已经很高兴了,何必又这样客套。”
“才不是客套,相互照顾是正该的。”乌拉那拉氏满脸堆笑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