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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等你归来

第256章等你归来

幼君半卧在藤椅里,眯缝着眼睛,望着空中那些飘扬的丝絮。一团团,不知将要飘向何处。一上午了也没见幼君开口说过一句话,弘暾陪在母亲身边,就这样静静的一直守护着。他抬头看了看母亲的脸,却不敢开口。

幼君长叹了一声,只见她唇角抽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弘暾道:“额娘,想要说什么就说吧,儿子都听着。”

幼君幽怨的说了句:“你阿玛怎么还不回来?”

弘暾道:“已经让石长史去报了信,想来很快就要回来了。额娘放心吧,阿玛他一定会好好的。”

“好好的……”幼君只要一闭上眼睛便能看见淑杭的身影,青春活泼,双十年华。幼君只觉得胸口疼,她用力的抓紧了藤椅的扶手,指甲泛出白色来。

“太阳出来了,我扶额娘进屋去等吧。”弘暾便要去搀母亲。

幼君没有开口,让弘暾扶着自己进了屋。

宝娟端了药来请幼君用药。幼君却一把推开凄然说道:“我还吃这些做什么,不如早些死了干净,让我一个老婆子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弘暾将药接了过来,身子半屈在母亲跟前,真切的说道:“额娘要爱惜好自己的身子,身上不好就得吃药。二姐姐必是知道的,她又怎么会走得安心。额娘要作践自己便就是当儿子的最大不孝了。”

幼君却依旧把头扭向一旁,态度坚决。

弘暾含泪说道:“额娘,请用药吧。这不仅仅是一碗药,里面还装着儿子还有阿玛的心意呢,额娘不是孤零零的。我们都陪在额娘身边,惟愿额娘早些好起来,儿子也才能在阿玛跟前交差了。”

幼君只是不住的流泪,她一度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不曾想又如潮涌般的再也止不住。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越是这样的哽咽无语,胸口就愈难受。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允祥不在身边叫她依靠谁去。

幼君见儿子一直半跪在跟前,幼君将他拉了起来,哽咽道:“你忙自己的去吧。额娘想一人呆会儿,额娘要等你阿玛回来。”

弘暾道:“额娘喝了药,儿子才放心离开。”说着又恭恭敬敬的将药递到了母亲跟前。

幼君只好接过,闭着眼睛喝着药,药很苦,到了胃里幼君觉得还苦。只喝了一大半她便不喝了。宝娟赶紧端了一杯白水来幼君漱了口。

幼君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

弘暾等不敢违逆便都退下了。

幼君又让将房门带上,宝娟只好带上了。

等走下了石阶,宝娟轻声说道:“二爷,奴才看福晋这光景很不好。奴才在福晋身边几十年了,从没见她这样过。”

弘暾道:“额娘是伤心过度,又不愿意开口和我们说,什么都闷在心里。或许阿玛回来后开解开解会好些。”

宝娟擦着眼泪说:“二格格那么好的姑娘为什么偏偏不得长寿呢?”

弘暾仰头看着天空,叹了一声:“世事皆有定数,谁也逃不过。没准哪一天我也就这样走了,就像这飘扬的柳絮,无声无息。”

宝娟听后大惊:“二格格走了,二爷心里自然不好过。只是也不该说这样的话,要是传到了福晋的耳朵里。可让福晋心里怎么受得了。”

弘暾凄然一笑,没有开口。他大步迈出了这个院子,才走出敷春堂不久,弘暾便看见桥上走来一人,身影单薄,衣服挂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弘暾心里一喜,知道是父亲回来了。因此小跑着过去。

他果然见父亲穿着青色的衣服从桥上走来,弘暾迎到了跟前,忙下拜:“阿玛回来了。”

允祥将儿子扶了起来,弘暾看去父亲仿佛又老了几岁,只见他一脸的沧桑和憔悴,弘暾道:“阿玛总算回来了,额娘天天都在盼。”

“你额娘在什么地方?”允祥不用想也知道幼君该伤心成什么样。

弘暾道:“额娘在敷春堂里住着。儿子引阿玛过去。”

允祥推开了儿子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说着便与儿子擦身走了。弘暾转过身子目送着父亲离去,只是父亲走路的样子右腿依旧有些一瘸一拐,仿佛这些年都没怎么好过。

允祥走进了敷春堂,一院子开得正好的海棠此时已经全部谢去,只有枝桠上还剩些稀稀疏疏的绿叶,江心岛上栽种的柳树被风吹送来许多的柳絮,在院中轻舞飞扬着。允祥抬起苍凉的眸子望了一眼上面一排的几间房舍,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允祥不知道幼君在哪间屋子里。

他步履蹒跚的走到了廊下,轻手推开了正面的那扇房门。一眼便看见了幼君正端坐在屋中,两眼直直的看着允祥。

允祥没有急着跨进门槛,夫妇俩对望了一会儿。还是幼君先起身来,她走到了允祥跟前,拉着允祥的手,靠在允祥的怀里。允祥一把紧紧的将她搂住,幼君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眼泪再也止不住,无声息的将允祥的一片衣襟全部濡湿。

允祥哽咽道:“我回来了,你好吗?”

幼君轻轻的捶打着允祥,艰难的从喉头发出几个音:“我很好……很好。”

淑杭的灵还在家中停放,幼君早在这之前开过口,允祥没有回来不准急着下葬。允祥回来后置略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和幼君坐了车子一路赶往淑杭的家中。

幼君看见了一片白花花的世界,那口漆黑的棺木停放在白色的幔子后面,福僧格浑身挂孝,双眼通红听说岳父岳母来了,忙出来迎接。

允祥到灵前奠酒上香,叩首。他没能见着女儿的最后一面,甚至淑杭在病中他也没看见。允祥跪在白色的幔布中,任由膝盖上的不适阵阵传来,他不肯起身。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剧目对于允祥来说太痛彻心扉。

幼君坐在淑杭的棺木前,棺木早已经合上了。幼君想着淑杭从小就怕黑,此时躺在那么狭小的地方该是多么的不适,幼君又想起她做的那个梦来,或许棺木里没有淑杭的身子,她的躯体早已化成了无数的泡泡形成了彩虹。

外面是司仪的唱礼声,幼君又记起淑杭出嫁的那天来,那漫天的红色和跟前的白色真的是两个世界了,幼君只觉得恍恍惚惚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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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幼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她已不知道时日。只允祥守在她的跟前。

幼君道:“我睡在这里做什么,我得去陪杭儿。”说着便要起来。

允祥赶紧将她按住了:“你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身子正虚弱,还是别动。”

幼君听说又去瞧允祥,只见他身子微微佝偻着,脸上满是皱纹,真的像个快到暮年之人。她又看见了他眼中的血丝,心疼道:“这几天你一直没睡好吧?”

允祥脸上略略放松了些,道:“我没什么。只是一直担心你,几天都不醒,来了好些太医都说没有法子,真的要把我的心给剜去,以后可不许这样吓人。”

幼君缓缓说道:“我梦见杭儿了,还是在山庄住着时的光景。我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允祥背过身子去,双手捂住了脸,幼君只见他的肩头耸动了几下,便知道他是在流泪。幼君将身上的被子拉到了头顶,躲在被窝里也暗暗的流着眼泪。

宝娟听说幼君醒了,熬了粥过来,跨进屋子便看见了允祥正捂着脸。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说道:“听说福晋醒了,该让她吃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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