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夜议
第69章夜议
幼君命人好生在仪门外等候着,望了半天胤禛带着四福晋才到。同四福晋过来的还有淑萍。幼君请她们母女到内房里说话,胤禛便径直去找胤祥了。“四嫂难得过来一趟,我想在四嫂面前孝敬一点,四嫂却一点机会也不给。”幼君又让芸芝和巧彤好好的陪伴着淑萍。幼君和四福晋在内室说着体己话。。
乌拉那拉氏笑道:“我哪里敢当了。你要操持这么大的一个家也不容易。”
“那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我倒不愿意管。横竖有人去管,倒乐得自在。”幼君轻笑。
四福晋道:“怎么这次皇上出去一趟倒像是发生了许多事,我问他,他却不和我说。还说女人不该管这些。如今又让他和大哥去看管太子,莫非这个太子的位置……”四福晋不敢妄加结论。
幼君是知道答案的,因此显得淡定了许多:“朝堂上的事毕竟不是我们能操心过来的,我看现在她们兄弟在那里议论的大约也是此事吧。”
四福晋道:“我猜也是,老八他们找到家里好几次了,说要我们贝勒爷出面说是什么大事要商。不过我们爷的态度我却弄不明白,一直觉得他不是个干脆的人。和他们那些兄弟也是如此,不管遇着什么事都不明确的表态,总要让人去揣摩。”
幼君一笑:“或许这正是四哥的谨慎之处吧。四嫂倒不用操心。”
四福晋低头想了一回,接着说:“对了,我听说你们府里又要添孩子了。可真是件喜事。不过我倒替妹妹怜惜,你才只有一个小女儿千万不要被后来的人赶了去。自己养了儿子才是正经的,别人的认到名下的总是隔了一层也亲近不起来。”
幼君却心乱如麻,自从石佩珍出现以后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还能在那个男人的心中占多少的地位。如今他人虽然回来了,却不知心是不是也完整的回来了。
四福晋见她脸上笼着一层忧愁忙道:“哎哟,都是我多嘴说些什么,妹妹别太往心里去。明眼人都能看见十三弟对你就是不一样,再说都还年轻。不像我们这些人老珠黄完全被撂在了脑后。”
幼君淡淡一笑:“四嫂是个有福气的人,不用这样自怨自艾。好日子还多的是,也愁不到那么多。再说你们府里的那几个阿哥格格不是都愿意和四嫂亲近么。不像我们这边的孩子脾气古怪着,我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的就被别人给后妈了。”
巧彤进来说:“禀福晋,晚饭好了。”
幼君起身拉着四福晋的手说:“走吧,吃饭去。别的事都是小可,只这吃饭才是天大的事。”
于是又叫来了淑萍,几人向花厅走去。
胤祥坐在榻上,胤禛在旁边的一张圈椅里坐着,兄弟俩正说着话。幼君先上去问候了胤禛:“好些日子不见四哥了,四哥可辛苦?”
胤禛微微颔首:“说起辛苦来,当然是十三弟更辛苦,一路上餐风饮露,又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可一点也不敢放松。”
幼君道:“那是四哥抬举他了。他么,我最清楚不过。你皇父怜惜他,难道还舍得他吃苦不成,不知道背着我们过什么逍遥的日子。我看不见,听不到只好闷在鼓里装糊涂吧。”
胤禛笑道:“这个弟妹很会说,我看十三弟定是屈服于弟妹的。”
胤祥也笑了:“说来羞愧,这叫治家不严。她在四哥面前也放肆起来。”
幼君只淡淡一笑,也顾不得和他们分辨,只在这里招呼着丫鬟们布菜。四福晋和淑萍不知在交代些什么。
胤祥便和胤禛说:“四哥办事总是拖泥带水,都到这一步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放心,有我在,四哥也干脆一回,不然让老八他们占了先,我们还跟着折腾什么。”
胤禛怎能不多顾虑如今朝中的大臣们全都向着老八,自己身单力薄毕竟不成势力。虽说太子行事早已让人看不惯,拥太子和反太子的阵营却同时存在。他却不知道老人家到底是如何的心思。
“快请四哥来坐吧,朝里那些事在家中还要讨论,不嫌累么?”幼君已经摆好了碗箸。
胤禛道:“十三弟才到家,做哥哥的也不敢来打扰。倒是辛苦十三弟和弟妹了。”
胤祥道:“这些话能拿到朝中去说,我也不请四哥跑这一趟了。按理该去四哥府上拜访。我不在京的这些天还多亏了四哥四嫂对家里的照顾。”于是端起了跟前的一杯茶说着:“今天没酒,就以茶代酒敬四哥吧。”
胤禛道:“这个也担不起。”因此又回敬了一次。
晚饭有些简便,简便得幼君不认为是招待客人的饭菜。可胤祥说因在胤祄的孝中得要守制,不然传到老人家的耳朵里总有不是的地方。
康熙能够容忍太子诸多恶习,最后容忍不下去了,还不是因为“孝道”二字。旁边的人都算看明白了。只胤祥心中有个疙瘩,他与太子向来只维持着表面上的君臣礼仪,对于兄弟感情自从南巡后就没剩下一点。这次好不容易让他抓住了把柄,而且还是一个能够置于太子死地的把柄在手中胤祥却觉得犹如烫手的山芋。有好几次,他在单独面对康熙的时候差点就将事情全部给抖了出来,之所以忍到现在那是因为他必须问问四哥的意思。
这顿便饭匆匆结束了,胤祥和胤禛说道:“四哥,我不能一直瞒下去,不能让老人家一直蒙在鼓里。既然他做得出来就应该考虑到后果。”
胤禛道:“天要塌下来了。不过我总觉得老大有些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事。”
胤祥冷笑道:“那是四哥没看过大哥在老人家跟前演的那出闹剧。大哥这性子,比我还沉不住。言语中惹怒了老人家,老人家当面就回绝了过去,就算是立谁也不可能轮到大哥。弄得我们大哥下不了台。他曾还让我和他里外应和。”
胤禛忙问:“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不过打马虎眼。大哥平时也和我们少来往,怕只到这时才能想起我们吧。”
两人站在凉亭里低声交谈着,后来胤禛感到时候不早了。因此便要回去,四福晋领着淑萍也出来了。
乌拉那拉氏笑说:“我以为你们兄弟俩要聊上一夜呢。”
胤祥笑道:“很久没和四哥交谈了,不过说说一路的见闻。”
“什么见闻,也不说给我们听听。”四福晋揉了揉绢子。
胤禛冷哼道:“一个女人家管那么多做什么,该回去了。”说着又去拉淑萍。
当下早早有人招呼好了他们的车轿,胤祥和幼君同时送了出来。上轿之前胤禛拉着胤祥说:“急不得,听话。”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我隐忍得太久了,再忍下怕自己先崩溃了。”
幼君上来说:“好了,别耽搁四哥他们回去。什么话明天再说,又不是见不着面。”
淑萍过来和他们夫妻二人告别。
幼君笑道:“淑萍也保重,路上小心。”
前前后后许多护卫、仆妇跟着,打的打灯笼,扶的扶车。直出了大门,胤祥二人这才回去。此时已经夜凉似水。
幼君道:“也不知你们兄弟有什么说不完的话,倒真显得比别人亲厚。”
“我找四哥商量要事。再说也为你出口气。”
“为我?”幼君疑惑的看了胤祥一眼:“怎么又拉上我了。可真是笑话。你们男人间朝堂上的事关乎我一个小女子什么事?”
胤祥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道:“我们想扳倒太子。你说算不算是为了替你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