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将养
第236章将养
幼君推开了窗户,外面的阳光伴着竹影立刻就倾泄进屋里,落下了斑驳的影子。廊下鸟儿的啼叫声也更加明亮轻快。推开窗户以后,幼君自己揭了帘子走到了外面雨若正在一个劲的扇着炉子,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连后背的衣服也打湿了,幼君见状忙说道:“怎么样呢,要不我来扇,你去歇歇。”
雨若笑道:“哪能让福晋亲自动手呢,快要开了。”
幼君道:“他还没醒呢,倒也不是那么的急。你芸芝姐姐呢?”
雨若答道:“可能上前面摘花去了。福晋找芸芝姐姐有事吗?”
“没什么,当心别烫着了。”幼君说着又给鸟雀们添了水和食物。此时听见了屋里的咳嗽声,幼君赶紧回屋里一看允祥已经坐了起来,四处找衣服要穿。
幼君按住他的身子说道:“坐着别动。昨天的衣服都收去洗了,我重新找了干爽的来你换上吧。”
于是又忙开了衣橱,找出了一套莲青斗锦纹的宫绸单袍子,一条宝蓝的宫绸裤子,又取了一件藕荷色洒金暗花的斜襟褂子来。幼君过来与允祥换衣服,又一面问他:“今天你要出去吗?”
“你希望我出去吗?”
“说老实话我还真不希望,不过我也管不了你。这腿长在你的身上,自己也要多保重。今天杭儿可能要回来,又是特意来看你的,你怎能不在家?”幼君的语气中又一丝的抱怨。
“我是怕事情都累积起来,偷不得闲。”允祥要强的穿好了衣服。
幼君说:“我知道现在你身上的责任。你四哥又信任你,自然是朝堂里的事为重了。我和孩子们早就被你排到了后面。再怎么要强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四哥让你在家休养几天,哪知你不听。”幼君说到后面突然觉得心里委屈,她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允祥,不想再管他,只是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幼君觉得眼热顿时滚落下一行热泪。
此时芸芝正好进来了,见此情景自然是认为两人又赌气了。于是赶紧赔着笑上来说道:“爷今天的精神看着还好,想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允祥披好了衣服已经下床来。他想起了还有一道折子没有写,因此也不唤人。自己磨墨展纸,蘸了墨开始书写。无奈手抖得厉害,很快的雪白的纸上便就落下了几个墨团。允祥将将废了的纸一揉,又取了新的来写。写了没几个字,手依旧抖得厉害,实在没法再坚持写下去。只好将手中的笔随意一掷,捏紧了拳头不住的捶着桌面。
幼君和芸芝在后面静静的望着这一幕,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来还是幼君走上前去,将笔墨纸砚收了起来,急切的说道:“何必逞强呢,又没谁逼迫你。等你好利索了再做这些事难道谁还会挡着不成?”
可能是因为刚才情绪的波动,允祥开始咳嗽了起来。芸芝连忙捧了痰盒子来,允祥嗽了半会儿,等略平息些了。幼君连忙与他揉揉胸口急忙问道:“不要紧吧?”
允祥摆摆手。
宝娟赶着端了一杯白水来让允祥漱了口。此时药也好了,雨若将药捧了进来。幼君不再劝说他,他要做什么由着他去吧。
等允祥用了药精神略好些了,又随意吃了点东西依旧要出去。幼君始终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丫鬟们忙着收拾屋子,芸芝忙去倒痰盒,幼君在屋里坐着后来听见芸芝叫了一声,幼君连忙问:“发生什么事呢?”
芸芝忙答道:“没,没什么。”
幼君将信将疑,她又开始担心允祥的身子。只要身子不好,他的脾气就变得更加的急躁让人接近不了,这些年了还真是没有改变过。芸芝走了进来,幼君忙和她说:“对了,你让人来将这里的纱窗装上。屋前都是竹子,容易滋生蚊虫,那外面又是水。天气更加热了,更得提早准备。”
“好。”芸芝神情有些呆滞。
幼君有些纳闷忙问:“你今天怎么呢?”
芸芝急忙掩饰道:“没,没什么。”
幼君是个伶俐透的人,原也猜到了些忙问她:“你和我实说,是不是那痰盒子里有什么东西?”
芸芝却哭着跪了下来:“福晋,这可怎么办。全是血丝,这下怎么好?”
幼君只觉得当头一盆凉水浇了下来从头凉到脚,原来初夏的天气也是这样的冷。她怔了怔清冷的说道:“定是肺上带出来的,他可能还不知道。你们在跟前服侍也不要露出半点忧伤的神情。我怕他知道了又一蹶不振。先瞒瞒再说,我想总会有法子治好的,只要不是什么绝症,总会有法子,会有法子……”幼君的故作镇定连自己也不大相信了。
外面的婆子报说:“二格格回来了。”
幼君身子一颤和芸芝说道:“这事也不能告诉杭儿,怕她担心。”
芸芝点点头。幼君又连忙让芸芝起来。淑杭的欢笑声已经传了进来:“阿玛,额娘。你们的杭儿回来了。”
幼君的脸上立刻佯装出几分笑容来,等待女儿来到跟前。
淑杭已经进了屋,看见了母亲怎不喜欢:“额娘,我真想死你了。”
“既然这么想我,那么就应该常回来看看我。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还说想我,可知你说想我是假话。”幼君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还像淑杭小时候那样。
淑杭甜腻腻的说道:“是真想了,难道我还要骗额娘不成?”说着又看了看屋里,却并没看见父亲的身影,于是问着母亲:“额娘,阿玛呢,我要见阿玛?”
“在你的心里果然阿玛比额娘重要。”幼君点了点她的额头。
淑杭笑道:“才不嘛。我在家听见阿玛病了,所以才来特意瞧他的,额娘告诉我,阿玛在哪间屋子里,我自己去找。”
幼君道:“你阿玛哪里还顾得上我们母女,这不连身子也顾不得了。八成又进宫忙他的事去了,我劝也劝不听。”
淑杭显然有些失望,忙端坐了身子。
幼君又连忙安慰着女儿:“好了,你也不要生气了。你阿玛是在其位,谋其政,自然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要不你在家多住几日好不好,我让人给你收拾屋子。”
淑杭说:“额娘相留,我本是很情愿住下的。这个园子也总没来过几回,又比以前的那个交辉园大了好几倍。只是六姨妈身子也不大好,常要到跟前服侍……”
幼君听到这里忙道:“是了,你六姨妈究竟什么病。我本说要去瞧瞧的,偏你阿玛又病下了一直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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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杭道:“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染了些寒气,这春夏两季相交最容易犯病了。只要好好休养,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六姨妈说该来额娘这里请安的。”
幼君略放了心。突然又想起了淑杭已经嫁过去快两年的时间了,怎么肚里一点消息也没有呢。幼君见跟前也没别人于是低声问着淑杭:“这里没有别人,你要老实和额娘说说。”
淑杭忙道:“额娘有什么尽管问吧。”
“是不是你夫婿对你不好?”
淑杭笑道:“额娘怎么跑出这话来。福哥哥哪里不好呢,再说他人额娘是看见了的。在家里对我厮抬厮敬的。他又不像他阿玛今天宠了这个明天宠那个。”
“既然如此,为何这么久呢,你怎么还没个孩子呢?杭儿啊,女人没做过母亲就不算真正的女人。”幼君语重心长的说道。
淑杭的脸上浮出一丝羞涩的红晕来:“这个我怎么知道,也找大夫瞧过。只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总怀不上。每月来那个总有些不准,可能病根就在这上面。”
幼君想到淑杭年纪还小,经期不太规律也是很正常的事于是又和她开解着:“平时你要多多的保养,这和别人做媳妇比不得在家做闺女。我想的是你要有个孩子,人生也完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