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星星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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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外面的天与地都是湿漉漉的,觉得清寒透幕,不胜清愁。
此时远处都还有隆隆的雷声,雨水从瓦沟上顺势而下,形成了一挂透亮的水晶帘子。
幼君过来给胤祥换了药,看见昨天红肿不堪的地方似乎略好些了。幼君也稍稍的放了些心,因此关切的问道:“感觉怎样,好些了吗?”
胤祥简单的回答着:“还好吧。”
“昨晚我听见你老是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不如去躺躺吧。”
胤祥脸色清冷的说:“我坐在这儿看看外面的雨也好。”
“雨有什么看头,去休息一下吧。”幼君将一块镜子拿了来给胤祥一照,说道:“你看你眼睛都凹成什么样了,这精神也不大好。我将屋里的人都打发出去,清清静静的。”
胤祥却紧闭着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渐渐的眉毛攒到了一起,扭成了一个结。他从幼君的手里拿过来自照。
幼君也不再说什么,她只静静的立在他的身旁,呆呆的望着这一幕,觉得胸口有些堵。
胤祥拿镜子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他不敢再去看镜中的自己,将镜子往桌上一扔,若力气再使大些怕就摔成了几块。他扶着桌子艰难的站了起来,幼君忙要伸手去搀他,却被胤祥止住了。
他慢慢的来到了屋外,眼睛直望着那从天而降的雨,愁眉不展,一语不发。
幼君和他,一人在内一人在外。两人之间不过只隔了一堵墙而已。幼君从窗户望过去,看见他的背影直发怔。她知道此时胤祥心里也犹如这天气一样阴郁着,自己没法劝。让他一人好好的呆一会儿说不定就好了。
幼君望去,那颀长又单薄的身影伫立在那里,一身淡蓝的袍子挂在身上有些空落落的。他久久的伫立一动不动。外面湿冷她怕站得久了腿受不了。于是到跟前和他说道:“进屋去吧,这雨丝都飞到檐下了,当心打湿了你的衣服。我过去看看棠儿她们。”
胤祥说:“我想一人呆会儿,别让人来烦我。”
幼君道:“好,只是别一直站在这里。”她将他拉进屋。察看了一回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放心的离去。
夜里因为腿部不适的关系,胤祥一点也没睡好,此时还真有些困意便在榻上和衣躺着。耳畔听着外面雨滴落在树叶、瓦片上的声响。偶尔也传过来几声闷雷。刚才在镜中看见的那个胤祥就是自己也几乎不敢相认,脸上布着的纹路,发中隐藏着的白丝,都在明显的告诉自己多少的青春正无声息的溜走,自己想要伸手握住却只能空留一声嗟叹。青春于他,不过是座寒冷的冰谷,从谷底走过时,原来的风景也离他远去。
想着想着胤祥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模糊的梦中,梦中自己老是骑着马在原野上奔驰,而那原野仿佛永无止境。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翻倒了一样。胤祥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胸口扑扑跳得厉害。紧接着觉得嗓子又干又痒,想要唤人倒水,才知道幼君让丫鬟们都下去了。只好自己下床来,拿起桌上的瓷壶倒了一杯,刚端着杯子要往嘴里送的时候,嗓子的不适感更加强烈,数声的咳嗽接连而来,杯中的水也因此倾了一地。胤祥掏出绢子捂住了嘴不住的嗽着,他一手扶着椅子的靠背,咳了一阵子觉得略平息了些。接着又喘息了一回,他又低下头去倒水喝。
等喝了水,他将手中的绢子一扔在桌子上,准备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而这个动作却让他傻了眼,那白色的绢子上什么时候有一丝怵目的红色。胤祥手颤巍巍的翻开那绢子一看,果然见是一缕血丝,是刚才咳嗽中带出来的。常言说,盛年吐血,终不可保。胤祥的心情也一直沉到了谷底,他望着白色中的一缕红色如此夺目,心想,我这一生必是没有多大的盼头,即便是等来四哥的胜利自己的身子骨还能有多少的日子可以经得起折腾的了。只是自己突然哪天一撒手就这样走了,谁来顾这个家,谁来顾幼君呢。
当胤祥想到幼君时,心里不免又痛楚起来。这些年幼君跟着自己没过几天安心的日子,前前后后为自己的病不知操了多少的心。只是这咳血的事万不能让她知道,想到此处胤祥赶紧去藏那块绢子。
等藏好以后他还想着刚才的巨响是从何处而来。因此走到了屋外,天空还在飘着雨,比早起的时候下得略小些了。
胤祥正想找个人问的时候却见一个丫头打着伞走了过来。胤祥忙问:“什么东西倒呢?”
丫头答道:“福晋说怕爷担心,所以遣了奴才过来和爷说一声。不要紧,东北角的一棵树被雷劈了,压倒了墙根。”
“竟是些不祥的征兆,我得去看看。”胤祥急着往外走,丫头忙打了伞跟了上去。路上坑洼处积了不少的水,此时胤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趟着雨水一直走到了事发地。只见张总管正带着仆人们清理倒下来的那棵大树。
张瑞总管看见了胤祥忙上前说道:“回爷,不要紧的。”
“可伤着人没有?”
“没,这里有奴才们,请爷进屋去歇息吧。接连不断的雨水将墙根给泡软了,又被这树子一压所以就坍了。”
胤祥看着眼前的情景脑中回想起刚才咳出的血,心里愈发的难受。接着又数声咳嗽,张瑞忙道:“还下着雨,请爷回去吧。没事的,放心。”
胤祥心里放不下幼君,因此转身大步走去幼君的房里。幼君正和丫鬟忙着收拾一堆的草药。
幼君看了胤祥一眼说道:“你不是说要静静吗,怎么过来呢,对了,定是被那一声巨响给吵醒的,放心,没什么事。”
胤祥望着那些草药说:“怎么又弄了这么多来?”
幼君道:“天气说变就变了,怎么不防着些。这些紫苏和菊花叶是熬水拿来擦洗的。我还让她们几个做些了药包,可以做些护膝让你天天带着,一来可以保护你那膝盖不受伤,二来里面装着药粉也可以护理一下,天渐凉了,你戴在身上也不会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胤祥没有说什么。
是夜,两人在灯下坐着,胤祥看着一团五彩的线在幼君的手中飞快的绕来绕去,忙问:“你这又是做的什么?”
幼君笑道:“他们去给你求了道灵符来,我做个穗子你好带在身上,佑你平安。”
胤祥拉着她的手,正色说道:“别弄了。我有事和你说。”
幼君见状有些不解,忙问:“到底什么事这样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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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诚挚的说道:“不如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幼君先一怔,接着垂头说:“好好的,你说这个做什么?现在这几个已经够让我头疼的,哪里还敢再添。”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如果有一天我走了,至少孩子们可以陪着你,这样我也放心了。”胤祥心里的不安在看见血丝以后就又扩大了好几倍。
幼君直望着他那双有些深不可测的眼睛,她在他的眼里隐隐的看到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幼君拉着他的手说:“好好的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胤祥道:“幼君啊,我是怕。你身子比我好,我一定是走在你前面的,我这一走,剩下你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你太孤独了。”
幼君揽住了胤祥肩膀,头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嗅着那不变的沉香味儿,听着有力的心跳默默的流着眼泪。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必须要分开的时候,她宁愿和他一道走,那么就不会忍受空闺的寂寞,不会独坐到天明,不会去面对生死相隔的距离。
胤祥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无比温柔的问着她:“可以吗?”
幼君哽咽道:“胤祥,你是个混蛋。你不能扔下我孤零零的在这世上独活。”
胤祥道:“不会。”他将她放到了床上,于是去解她的衣裳。
直到两人紧紧的熨帖在一起,不管外面是怎样的风雨,他们至少有彼此可以依偎。低垂着的帐幔被从窗缝里刮进来的风,也跟着飘飘摇摇起来。帐内有两人私语声伴着烛影摇红,幼君紧紧的攀住胤祥的身子,身体在他的挑拨下变得愉悦起来,直到他将生命的种子注入到自己体内。她紧紧的与他拥在一起,屋里静悄悄的,不闻一点的杂声。只有后廊上种植着的那一排排梧桐树被雨点拍打着,沙沙作响,此刻听来犹为的明朗。
幼君道:“胤祥,不用害怕,再耐个一年,什么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