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厚望
第168章厚望
幼君将制草乌、制川乌、白芥子、李树皮等几味药一并放入研钵里仔细研好了,又让人准备了捣成糊的羊肉。将药粉加入到肉糊里制成了药膏。芸芝在旁边看道:“奴才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羊肉能拿来当药用。不过这些活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何必劳福晋亲自动手。活不算繁杂,不过却费力。”
幼君笑道:“这草乌和川乌两味药毒性太重了,怕出什么差错,还是我亲自弄好些。只愿再敷个几回就好了,老是这样下去成个什么事呢。”
芸芝道:“福晋说的何曾不是,爷这一犯病性情大改,老是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愿意和人说话。都说病人不好伺候,看来还真是如此,也只有福晋有这样的耐心了。我们都怕到爷跟前去服侍,摸不准爷的性子,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做错了。”
幼君已经拌好了药并拿上了一卷蒸煮过的细纱布和芸芝说:“你和我一道过去吧。放心,虽然有时候他脾气不太好,但总不会伤人的。”
主仆俩一路来到交辉园,派来的小丫头坐在外面的台矶上打着瞌睡。幼君没有功夫去打理她,芸芝将那小丫头叫醒责怪道:“叫你过来服侍的,怎么自己先偷懒起来,是不是想扣月钱呢?”
小丫头立刻站了起来,规规矩矩说道;“芸芝姐姐,我再也不敢了。爷说不让人我打扰的。”
幼君拿着药膏进到里间却见胤祥拿着一本棋谱正在研究,面前摆着一个棋盘。幼君笑说:“自己和自己下有什么意思。”
“找不着事做,所以翻出来看看。我还想赢一回四哥呢。每次都输几子,输的那些子儿也快凑成一副棋子儿了。”胤祥的目光在棋盘和手中的书移来移去。
芸芝打了热水进来。
幼君道:“你坐那边去,将裤腿撩起来。主动些。”
胤祥这才看了一眼研钵里那些糊一样的东西不知是何物,皱眉问道:“这又是什么药?”
“兴许这个方子还有些用,听话,别还像个孩子似地。”幼君可不太能沉住气。
胤祥乖乖的在一张靠背椅上坐下,幼君让人给自己找来了一张杌子。清洗了表面以后然后将药膏涂在了纱布上敷在了患处,又怕脱落要了棉线一圈又一圈的缠了起来。
胤祥戏谑的说了句:“你这不叫包扎像是在缠粽子。”
“不管是缠粽子还是包伤口,一会儿若是感到什么异样千万别挠它。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要三天一换,你也忍受些。”幼君几下处理完以后将裤腿放了下来。忙让人拿了一小剪子来。
“将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幼君嘴上说得很客气,事实上她已经捉过了胤祥的一只手,仔细查看着。
“看什么呢,放心,我洗得很干净。你该去检查杭儿和棠儿的手才对。”
“我是看看你指甲长得长不长,怕又去挠,这挠开了一破皮指不定又要有脓液,反反复复的几月也难好。”幼君便给胤祥修剪着指甲,每一个都要修得十分的平整,害怕胤祥将自己给挠破了,因此每一处细小的地方都想着了。
等着幼君将指甲修理好,胤祥却拉着她的手说道:“我这一生病什么都要你操心,实在对不住。”
“我不为你做这些等着谁来做,你也别和我客气。难道麻烦我的时候还少了不成。再说这么生分的话显得我不是你娶进来的人,成了给你看病的女大夫了。”幼君说得极为轻松,也很是谦逊。
夫妻俩正处在温馨甜蜜的时刻,芸芝进来打破了急忙说道:“禀爷和福晋,宫里来了消息。说是有个晚宴要爷和福晋一道去呢。”
幼君趁势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微微蹙了眉头看着胤祥的膝盖处说道:“你这个样子能去吗?”
胤祥叹道“去不了也得去。难得点到我的名字,怕是有什么大事,我参与不了,能够露一下脸也不错。等暾儿回来的时候将他也一并带去吧。”
幼君已经起身来说道:“晚上要出去的话你也好好歇歇。我去前面让人准备准备。可不许又胡思乱想的,又为难那些到跟前来伺候你的丫头。”
胤祥道:“好。”
还不到申时弘暾便回来了,下午练习骑射的时候拉伤了臂膀。一直闷闷不乐,幼君甚是担心,让太医来瞧过一回。他却始终没有说话,幼君宽解道:“我看你的脾气和你阿玛一个样,受一点挫折就抬不起头来,暾儿长大了,是个男子汉,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算什么。你要是怕疼让额娘给你好好揉揉。”
弘暾埋着头说:“额娘,儿子不怕疼。儿子怕自己做得不好让阿玛生气。”
“傻子,说这话做什么。你再这样我就让你阿玛来劝劝你。不要太为难自己了。你身子骨弱,拉不了那么重的弓,下次要长点记性,怎么发力,怎么做姿势要好好听师傅的教导,不能莽撞,知道吗?你一直是个懂事的人,我和你阿玛都这么看重你,但希望这些没有给你带来更多的压力。孩子,一切要顺其自然,有些东西不能强求,知道吗?”幼君温柔的宽慰着儿子。她知道这个儿子一直很要强,在周围人的夸耀中成长的,偶尔出个什么差错,自己先在心里责备了千万遍,然后一蹶不振。这样的心态怎能面前以后更多的挫折呢。
弘暾听着母亲说完,抬起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望着母亲说道:“那额娘不要将儿子受伤的事告诉阿玛好不好?”
幼君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瞒得住,再说本来要带你进宫去的。你这一伤了也去不了。不要多想,额娘向你保证你阿玛不会责怪你。再说他也不忍心。不要多想,好好养身子,过两天就好了。”
弘暾点点头:“儿子知道了,还请额娘和阿玛不要太为儿子操心。儿子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幼君见刚七岁的弘暾说出的话如此懂事,心里却有些发酸。她弯腰轻轻抱了抱儿子的脑袋让他好好休息。
早早的就吩咐下人准备了出门的车子,胤祥坚持着要进宫看看。弘暾受了伤,只有夫妻二人同往。
当幼君和胤祥说起弘暾的那些话时,胤祥半天没开口。
幼君道:“我想我们是不是无意中给这孩子的压力太大了,再怎么着他还是个孩子。这过早的成熟我怕给他的成长带来更多的困惑。”
胤祥道:“你说得或许不错。他还只是个孩子,哪能去要求那么多。都怪我平时管得太严厉,将自己的不得志强加到他们身上,小小的肩膀扛不起那么多的东西。又不要求他去考取功名求个状元及第。”
幼君道:“所以你当阿玛的有时候要去开导开导他。有时候你说话比我管用,这个儿子贴你。”
胤祥叹了一声:“他们哥几个就这老二还能稍稍让我觉得欣慰,不过我倒真心希望他能有一番出息,也不枉我们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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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心急了。一步步慢慢来。他又生得聪明,人也乖顺。以后定像你一样是文武双全的。”
“像我,像我做什么。我这个当父亲的没用,只希望他能走一条平顺的路,不像我这么多的波折。”胤祥的语气颇是无奈。
等着他们的车子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已经的各处掌灯的时候了。一路跟随来的侍从簇拥着夫妻二人一路到了乾清宫。
今夜不过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各家皇子不管是有爵的还是无爵的,除了被圈禁的大阿哥和废太子,余者在京的也都赶来了,甚至还有在京居住的公主并额驸。
幼君的心全部在丈夫身上,关切的询问着:“会不会有一点冷,若是冷我让人将车上的衣服拿来给你披上?”
胤祥道:“我还好。你和嫂嫂们说说话去吧。别管我。”
幼君道:“那好,你自个儿多保重,天凉又黑,时候差不多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胤祥点点头。幼君正要走的时候却看见胤禛从灯火中走来,见他穿着绯色的织锦嵌暗八宝的宫绸斜掩襟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结红璎珞的方帽。神情淡定,步伐不缓不急。
“四哥好。”幼君屈了屈身子。
胤禛做了一个虚扶的姿势笑说着:“十三弟和弟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