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解结庵
第159章解结庵山里的空气很清新,以前幼君也在山上住过一段时间。可和这次不同,这次伴着还有庵院里的晨钟。
她住的这间厢房里收拾得十分整洁又素朴无华。西墙上挂着一幅白描的水月观音像。下面的案桌上供着鲜花和水果,中间有一个香炉。旁边还有几册佛经,佛经上还有一挂佛珠。幼君将佛经翻开一看,里面的句子是直接从梵文译过来的,很是生僻难懂。
宝娟端了半盆温水走了进来,笑说着:“大家都忙开了,这赶着要去做早课。才遇见四福晋了,还问你去不去?”
“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幼君匆匆梳洗过。想了想做早课需要准备些什么,于是便将那几本经书携带上,并同上面的佛珠也一并带上。
正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尼姑。她们都身着青灰色的尼袍,头上同样是青灰色的尼帽,胸前挂着一串朴实无华的佛珠,见人说话前先行礼,不卑不亢,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她们可以完全不闻世俗过着最纯朴的生活,静心休养,坚持着自己心中的信仰,修来世或修极乐。自然也没有那些爱恨痴怨,无欲无求。
幼君此时竟也羡慕起她们来,或许可以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幼君正在遐想的时候,四福晋走了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妹妹想什么呢?”
“没,没有。四嫂早。”
四福晋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在幼君旁边的一个蒲团上跪了下来。幼君见众人皆跪了,自己也跪了下来。学着别人的样子开始双手合十,颂着佛号,跟着颂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佛家经文。
早课足足做了一个时辰,下面就是早膳时间。当然十分的简单,小粥馒头,配着一碟子的咸菜。不见半点油花。
幼君的早膳是和四嫂在厢房里用的。
幼君问道:“四嫂说此回是来还愿的,不知四嫂在这之前许的是什么愿?”
四福晋笑说:“也没什么。前不久病了一场,让人捐了些香油钱,病好了,总该来做做功课的。这里的庵主和我们王府常来往,道法也深,也是一肚子的学问。听闻以前也是出生在官宦人家,是个千金小姐呢。又听说她小的时候身子不好,所以才入了这空门。”
不知怎的,幼君心里想到了“妙玉”二字。红尘之人看红尘外的人多少是有些傻气的,而超脱世俗的看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多少带着些痴愚。
“这当庵主可比做千金小姐自在多了。”幼君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四福晋没有接话,匆匆用了早膳便要去前面听主持讲解佛法,因此问着幼君:“妹妹要和我一道去吗?”
幼君摇摇头说:“听也听不懂,还是算了吧。就不打扰四嫂的清修了。四嫂也不用担心我,随便在庵里走走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息,心情也能平静不少。”
四福晋忙说:“你能静下心来就好了。这庵的名字取得好,叫‘解结庵’正好将你心中的那些结给解一解。”
幼君笑道:“刚看见这名的时候我还笑有解结庵,说不定还有妹妹寺呢。”
“佛家静地,不许胡言。”四福晋止住了幼君。
四福晋去听佛法以后,幼君也闲得无聊。于是开始抄写佛经。宝娟在旁边伺候着,并说:“福晋拿笔写字的时候还真不多。”
“我这字不好看,写出来见不得人。”幼君自嘲道。
“好看好看。以前爷还夸过福晋的字呢。说这是簪花体。”宝娟忙说。
“叫你别提那个男人了,你还提。”幼君提着笔一笔一画认真的抄写着。写了不到十页,幼君便觉得眼睛发涩,连忙闭上了眼睛轻轻揉了揉。
“我陪福晋出去走走吧。坐在这里也怪无聊的。”宝娟道。
“好,”幼君捶了捶背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她走出了厢房,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正从东边慢慢的爬了出来。阶下的芭蕉叶绿得透亮。院中还有一棵两人合抱的槐树。上面开满了白色的花朵,香味正浓。吸引来了不少的蜜蜂蝴蝶。
幼君害怕被蜜蜂蛰,忙忙走开。宝娟陪着幼君来到了后院,里面的景色也没有多大看头,和交辉园相比确实差了不少。不过还算凉快。幼君坐在栏杆边,宝娟在跟前打着扇,小心翼翼的说着:“福晋出来这些日子难道就不想府里的几个小爷和格格们吗?”
“想啊,连做梦都想。”幼君诚实的说着心中的想法。
“那我们回去吧。福晋又不是跟着四福晋来礼佛的,还要在这里呆上多久呢?”
“吃不了这里的苦要走你走。”幼君没好气的说着。她抓过宝娟手中的扇子自己扇着风。
宝娟立马又说:“福晋到哪,奴才就跟着到哪,哪里有先回去的理。再说奴才也不怕吃苦。”
“那就别多话。别忘了巧彤是怎么出去的。”幼君警告着她。
宝娟知道福晋的怒火还未消,这些天她和四福晋都劝解了不少回,可效果不怎么明显。解结庵,真的能解开他们福晋心中的结吗?只怕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过这两人没有一个先服软还真不行,性子要强的两人怎么就凑到一处去呢。如今还能有什么可行的法子呢。宝娟脑中闪过无数的主意。后来被幼君打断了。
“别多痴心妄想了,要我回去服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幼君说道。
宝娟身子一震结结巴巴的说着:“福……福晋好厉害。奴才……奴才心里想的是什么,一猜就明白。”
“还用猜吗,你脸上明白白的写着。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当然知道你小尾巴一翘要干什么。”
这时走来了一个还未落发的小尼躬身说道:“禀十三福晋,有位男施主要见福晋。”
“男施主?”幼君不用想也知道来者是谁,因此说道:“不见,你让他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小尼得了令便去回复。
宝娟却真着急了,急忙劝解着:“福晋这是何故,爷辛辛苦苦的找来自然是他的一番诚意。福晋怎么能拒之门外。”
“我还没过问你的不是,你倒来挑我的刺了。见不见谁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幼君向宝娟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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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娟低下了头,她不敢再惹幼君的不快。因此选择了沉默。
幼君继续质问着:“我问你,是不是偷偷让人去报信说我在这里的?”
宝娟摇头道:“不是奴才。可能是四福晋让人去说的。”
刚才那位小尼又过来了,和幼君说道:“那位施主说了,见不到福晋就不离开。”
幼君问道:“他人在哪里?”
“在山门外。”
幼君道:“那好,就让他等着去。”
宝娟便让那位小尼先退下了,默默的陪在幼君身边,也不敢开口劝解。两人都沉默了好一阵子,宝娟选择了开口:“福晋难道就不想知道府里的孩子们的情况吗?”
幼君沉默了,她怎么不想。只是此时她真想躲得远远的,不愿见他。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了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她不想服软,也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胤祥要怎么理解怎么想,那是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