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搬家
第224章搬家
雍正看完了允祥呈上来的折子,说道:“你奏的内容朕已经清楚了,既然多出这么多的浮粮来,能蠲免的都蠲免了吧。再者也苦了百姓,都说朕这一登基施政太过于刚猛,能柔和的地方尽量柔和些,朕倒不愿听见外面那些人来骂朕。”允祥含笑道:“怎么会骂陛下呢,陛下如今也是为民为国考虑。”
雍正紧蹙的眉头微微的放松了一些,看了那么多的折子也觉得有些晕了,于是将身边的太监将棋盘拿来:“朕许久没和人下过棋了,你陪朕下两局。”
允祥答道:“以前就下不过四哥,现在哪里还敢……”
“你也自谦太过了,就是输了难道当哥哥的还要责罚你不成。”雍正已经摆了子,允祥只好屈了一膝,斜着身子陪坐在跟前,小心翼翼的陪着雍正下棋。
两人的眼睛虽然都在棋盘上,可都是心思满满。允祥思量再三然后说道:“陛下,臣弟有一事要和陛下说。”
“说吧。”
允祥迟疑了一下,在心中想着怎么说得缓和些,不至于让跟前的皇兄动怒。
雍正见他三缄其口有些不耐烦了:“莫非十三弟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昔日你也是个爽快的人,怎么今天是这个样子。有事就快说,朕可没功夫和你耗。”
允祥含笑道:“以前陛下还在潜邸的时候佛法休养得好,性格沉静,怎么如今到急躁起来了,倒像臣弟以前的性子,以前陛下还劝臣弟来着。”
雍正手中的棋子散乱了一盘,这局棋再也无法下完。雍正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看上去有些急躁:“十三弟也这样婆婆妈妈起来,倒真让人受不了。有事快说,没事就回家哄老婆带孩子去。”
允祥也没起身,语气沉静了不少:“十四弟在陵地已经呆了不短的时间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依臣弟看不如还是将他召回来吧,再说在眼皮子底下陛下也放心。”
雍正冷哼了一声,没有立即回允祥的话。
允祥接着又说:“再说十四弟也不像以前了,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对陛下也没半点的威胁。陛下想要堵百姓的悠悠之口,何不宽容些。”
雍正道:“此时你还为他求情,可也值得?”
允祥道:“那是陛下没有体验过失去自由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再说臣弟从小和十四弟一起长大,连名字也是挨着,还受同一个师傅教导。陛下将他叫回来,让他在自家府里也可以和家人团聚,十四弟也感念陛下的恩德。陵地那边虽然重兵把守,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要传回来也是一两天后的事了。十四弟也不怕,就怕他被其它人给利用了就不妙了,陛下何等圣明,想来这些自然清楚。”
允祥后面的话倒真的说到了雍正的心坎上,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该将允禵给召回来,这样自己也安心些。
允祥见兄长不说话,便知道心思活络些了,因此起身道:“陛下没有别的吩咐,那么臣弟就下去了。”
雍正方想起了一事:“对了,明天是你们家的乔迁之喜,也就不用到朕跟前来了。这些日子你也忙,你那身子骨本就不算太结实,趁此在家休养两天,回来后就给朕要账去。”
允祥躬身答道:“谢陛下恩典。”于是便退下了。
雍正脑中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允祥刚才说的那番话,后来也慢慢的有了主意。
允祥回到家中,只见幼君和璧瑶正指挥着下人收拾整理东西,张瑞总管和石中玉在负责来往传唤。侧门上已经密密麻麻停放了好些车子,都上了夹板,拿绳索系着。
这建府十几年了,却攒下这么十几车子的琐碎东西。允祥径直来到这边的正房院子,院子里几个丫头正在帮忙收拾一些大物件,见允祥回来了忙上前行礼:“王爷回来了。”
允祥问道:“你们福晋呢?”
雨若答道:“可能在园子里吧。”
允祥听说也不进屋了,便扭头去了园子里,边走边问:“福晋在哪一处?”
婆子答道:“福晋没有进来园子来呀。”又见允祥急急忙忙的,因此又说道:“不如请王爷去散霰馆等福晋吧,奴才们替王爷找福晋去。”
允祥道:“不用了。”于是又是了别处,直到经过祠堂的时候,允祥看见了门正开着便进去了。还没进门便看见幼君正在擦拭那一块块的牌子。正当她擦到石佩珍的牌子时允祥便进来了:“四处找你找不着,原来在这里。”
幼君道:“这些东西该怎么请过去呢。”
允祥沉吟了半刻便说:“两个妹妹的,让大哥儿和暾儿请过去吧。”
幼君又问允祥:“那剩下你石妹妹的呢?”
允祥知道这是幼君再给他出难题,好在他突然想起一人来:“郁桢不是她的堂弟么,依规矩也使得。如今虽说不是这府里的人,但至少也是这府里的长史,不算外人。”
幼君偷偷的去看允祥脸上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可能勾起了他那些往事来。幼君将那些牌子重新放好,接着又对着磕了头,允祥上过了香。
允祥便和幼君一道出来了,两人来到交辉园里。此处才是幼君最舍不得的地方。允祥也看出来了忙安慰着她:“以后我们的新园子还是叫交辉园吧。也让多多的种海棠,这里也不禁锢起来,派了景叔和几个懂得照顾这些花草的婆子打理着,屋里的陈设也不大改变。你想回来看看也行。”
幼君道:“那边虽然比起这里大好几倍,可是空空荡荡的,不过外面看着好看,房子好。住着也未必有这里舒服。”
“既然是恩典又不得不搬,这府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再说以后我们再添了孩子也好有地方住。”
“过个一两年就有人要喊你姥爷了,还想着添孩子。也不觉得别扭。”
“那有什么别扭的,老来得子,人生一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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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君也不理会他,慢慢的在园子里走着。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哎,还真舍不得。
伴云走了来回禀着:“王爷,那几箱子的字画怎么装爷不过去看看吗?”
允祥道:“还真得去看看,平时顺手翻的得分开装,不然到时候又不好找。”
幼君点头道:“你去吧。我去看看暾儿和晈儿的房里准备得怎样呢。”
允祥随伴云去了,他亲手将用得上的书籍整理了出来,重新拿了几口箱子装上。允祥便问着伴云:“搬得怎样呢?”
伴云笑道:“不劳王爷费心,有石长史和张总管指挥着。里面又有福晋和侧福晋在打理,已经搬了大半过去了。这边送过去,那边就有人等着处理,王爷放心吧。”
“放心,你们难道我还不放心么。轻拿轻放,这些箱子记得注上标号别到时候又给忘了。登记的册子在谁的手上?”
伴云答道:“石长史和福晋手上各有一份。”
允祥点点头:“这样也周全。”他出了园子,随处都是忙碌的下人,允祥偶尔叮嘱两句。后来他来到了一清静的地方,那扇门上的漆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完全剥落,门上的铁环已经完全被锈蚀,没有上锁。允祥便推门进去,一院子的梧桐树已是枝繁叶茂,微弱的斜晖从树叶中洒下只有几丝淡淡的光影。院子里幽深深的,石阶上也爬满了青苔。允祥走到了檐下,顺手推开了一扇门。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便顺着风飘散了出来,蜘蛛网从房梁上垂落着,悬挂在半空中,轻轻摇摆着,上面爬满了些细小蚊虫。
屋子显得空空荡荡的,只靠窗的位置上还有一把缺了腿的椅子,上面堆了寸来厚的灰尘。他记得十几年前这屋里永远是纤尘不染的样子,一抬头就能看见花的芬芳,光阴何其迅速。想到此处允祥脚下的步子泥般沉重。时过境迁,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等来到这边的时候,允祥看见了廊下挂着的那只雪白的鹦鹉,鹦鹉一个劲的啄着脚上的链子,允祥上前逗弄着它,不曾想鹦鹉却扑了允祥一脸的灰,允祥连忙斥道:“你要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