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清肃家风
第114章清肃家风
幼君的性格里较真的地方很多,在这之前就听说过致和管理山庄这些年来,捞了不少的好处,又作威作福极力压榨下面的帮工,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幼君听说后也决定要为他们做一回主,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撕出了一道口子,当然也不肯轻易放弃。幼君将心中的建立生态循环复合型农业的想法和致和说了以后,致和表现出极力的奉承,心里却想不过就一娘们儿,哪里来的这些鬼点子,好些事听也没听说过,就像小孩子玩的那些过家家的游戏,这个游戏还有些离谱,不过福晋要玩自己奉陪就是。再说也是一个捞银子的工程呢,这人工、种苗、出的东西哪一处都能来钱。致和向来也不大怕什么,就是油锅里的钱也能想办法给捞出来。
幼君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她去端跟前的茶时看了致和一眼,冷笑道:“我说的这些总管可都明白呢?”
致和答道:“都明白了,福晋的想法很好,还没人按着这一套法子走。没准这一次我们一尝试还真能捞到好处。”
幼君道:“关于预算,总管也是见着的。我们爷失了势在家休养,也没什么出银子的地方,能省一抿子是一抿子。拨二百两下去,别的可不能再超了。帮工们的工钱也在里面,都是靠劳力吃饭的人,不能太委屈了别人。既然打算做就马虎不得,总管还有什么异议吗?”
致和见问立刻笑嘻嘻的回答着:“全听福晋的安排,若福晋没别的指示,那么奴才这就去安排。”
幼君说了一大通话当然也累了,点点头。
致和于是退了出去,心中暗想,这么大的动静还只给二百两,自己还能捞得到什么好处。再说自己还有一个烂摊子还不知道如何交差。碰着这些头疼的事,他只是怨恨为何自己的亲妹妹不是正室,如今头顶上虽然也有一个皇亲的帽子可也艰难呀,还得处处看眼色行事。
致和回到抱厦的时候也不急着按着幼君的吩咐去召集下人进行动工,而是想着去向胤祥求情。他知道胤祥心慈,没准这一说就将以前的那些给免了。想毕,致和叫来了小厮去给通报一声他要立马找胤祥商量。
胤祥将幼君和总管的对话只听了一半便离开了。此时他正在书屋里悠闲的翻着书,还没看过几页伴云便来了,笑禀着:“爷,总管求见?”
“哪里的总管?”胤祥眼神依旧停留在书上没移过一下。
伴云笑道:“是舅爷。”
胤祥道:“让他过来吧。”
很快,致和便进来了。满脸堆笑,又和胤祥打着千儿说着恭维的话:“爷这些天看上去气色不错,应该好多了,但愿都好了吧。爷这一病上上下下哪个不担心呢。”
胤祥让致和在下面坐了,又让伴云倒了茶来。
致和继续说道:“本来奴才还说给爷荐一个神医来着,爷好了看来也用不上。”
胤祥道:“总管操心了,都是福晋照顾得好。不过这病反反复复也不好治,慢慢养吧,反正在家也是磨性子。”说到后面时,语气颇有些无奈。
致和笑道:“没准再过几天我们万岁爷一句话又派给爷事做也说不定,爷当年那么受恩宠这万岁爷也不是一个冷心肠的人,再怎么爷也是万岁爷的爱子呢。”
胤祥冷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心里是大约能猜着总管来找自己是为何,只是这幼君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既然说要去做也绝对不会半途而废。胤祥就静等着致和开口,在致和将淑冰、弘昌全部都问候完毕以后这才缓缓说道:“其实今天奴才来求主子爷是有一事,只是不太好开口。”
胤祥神情显得很淡定:“总管有话就直说吧。”
致和道:“奴才前些日子犯了点小事,这不福晋要追究起来。奴才也没个抓挠,奴才虽然不才,可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太逼迫了,奴才也不好做人呀。再说府里的大阿哥还喊奴才一声舅舅,这个脸面实在……”致和一张大脸已经憋得通红了。
胤祥淡然的说着:“总管是怕福晋逼得急了,总管面子没处搁是不是?”
致和讪笑道:“爷高见。”
“即知今日,何必当初?”胤祥拨弄着案上的笔架。
致和羞红了脸说道:“奴才也知道有些地方处理得是不够好,给爷丢脸了,但奴才一定改正。还请爷手下留情,爷需要什么东西,奴才一定想法子弄来孝敬爷。”
胤祥轻笑一声,没有开口。
致和继续说道:“福晋说的重建山庄的事,奴才觉得有些犯难呢。”
胤祥眉毛轻挑:“哦,有什么困难说与我听听。”
致和笑道:“福晋是个娘们儿,想法当然也天真,有二百两的银子还不如拿去干点别的事。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福晋毕竟没走出过大门,对于五谷杂粮的事自然也不懂……”
胤祥打断了他的话:“福晋不是你说的那样,相比起来她到比一般的女人有思想。她脑中的那些新奇的想法我也觉得称奇。既然她想做,就让她去做吧。不要为难她,你怎么对我也要怎样对待福晋。这事我是放手给她的,你一切听她的安排,如今她管着家。”
致和心里也明白了,这是一个听老婆话的主。
胤祥接着说:“按理我也该称总管一声舅爷的,如今既然有了把柄。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就不插手进去了。看在璧瑶的面子上以前那些糊涂事我就不追究了,但福晋要怎么处置我也帮不上忙。横竖是你自找的。”
致和已经从头凉到了脚,后来是灰头土脸的从书屋里出来。
胤祥将手中的书一扔,里面的内容再也看不进去,趁此能整顿整顿家风倒也是好的。如今过日子处处要陪着小心,犯了点错误也没有人再任意包庇了。
胤祥起身伸了伸身子,出了书屋。到了晾晒场见晒着一场地的小麦,胤祥蹲下身子撮起一小把,麦粒还算饱满。胤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叫来了伴云:“下午你下山去将石中玉找来。”
伴云笑道:“用不着等到下午,立马就能去。”
胤祥思量了一会儿说道:“也好,早去早回。”交代完伴云却见幼君迎面走来,胤祥走上前去说道:“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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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君道:“可不是找你来着,你说这叫什么事。这总管也和我拿大起来,当真是舅大爷得罪不起。我吩咐的事他也不去做,关着门和账房也不知商量些什么,你说这是不是做给我看。”
胤祥道:“你消消气,刚才我才吩咐了他,让他一切听你的安排,自然也不好和你为难。若指使不动,我与你一道去说说。”说着便走,幼君忙跟了上去。
两人齐至抱厦,果然见这里门窗紧闭。里面的人不知偷偷摸摸商量些什么,胤祥见状不免也添了气,也不让人通报,一脚踢开了门。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账房的脸色很不好看。
致和虽然惊慌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了,上前躬着身子含笑让他们进屋,接着端茶奉水极为周到。胤祥与幼君坐下后,胤祥先开口道:“总管当福晋的话是耳旁风呢,难道忘了我刚才与你说的那些。你们给福晋难堪就是给我难堪,福晋也是一家之主,她若不高兴要处置谁也是她的自由。你们也都听好了,福晋的吩咐不许懈怠,有什么不好的言论传到我的耳里,我可不讲情面。”
致和不敢张口,一旁的账房更是哆哆嗦嗦。两人都垂着脑袋站在下面。
幼君道:“好了,我又不是老虎,用不着怕我。什么事都能商量,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若犯在我头上了,可别怪我太绝情。”
总管和账房连声应承。
胤祥道:“平时我是惯了你们些,那些藏污纳垢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趁此整顿整顿家风。别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犯点事也没什么,自然有人罩着,如今可没那么容易了。”
致和道:“爷和福晋教训的是,奴才们都记下了。”
幼君和账房说:“你算的那些账不清楚,理顺了再拿来,再有错就扣月钱。”
账房忙道:“奴才谨遵福晋的吩咐。”
“好,怜你在庄上干了这些年。连个账也记不清,你记的那些账目太笼统了,我先制定出一个明细表来,按着表一一填上去,我就不信还不能将这些年的亏空查不出来。”幼君的语气很是生硬不容分辩。